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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鐘被說得情緒上頭,簡直想跟他干架,“你不覺得自己說這話就像‘何不食肉糜’?我沒得選擇,你不是也說了嗎?”
大鐘仍強忍著怒意,保持優(yōu)雅,“所以我想勸你讀書。你并非真的學不會,能說出這些話就裝不了。”
“我說什么了我?這不就是活在世上最簡單的道理,我看是你在溫室里待太久,不知今夕是何年吧。”至此,小鐘已是氣急敗壞,險些拍桌而起。
一時間,只有劇烈的呼吸,如潮汐般陣陣翻涌。
“嗯。”潮水落去的時候,他輕飄飄地點頭承認,先退讓了。
小鐘戀戰(zhàn)的心反被激得更起,站起身向他逼近。她只想扯著他的衣領(lǐng)質(zhì)問,他對豐裕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滿。
然而,當她來到他面前,他卻遞出手底的試卷,將她隔在一步之外,“既然你沒想清楚,那現(xiàn)在該聽我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多學一點。現(xiàn)在離午休結(jié)束還有一會,就在這里寫完吧。我陪著你。”
我陪著你。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般溫柔的話。
她心中動搖,他偏在這節(jié)骨眼以退為進,繼續(xù)誘惑:“實在不行的話,你不是喜歡畫畫嗎?在這坐一會,就安安靜靜畫會畫也好。”
“為什么?”
“我并不是想像修剪枝葉那樣,硬生生修剪掉你身上不合群的部分。而是希望你多少變得柔軟,目的為討好別的什么,只是不要讓你的刺傷到自己。初次見面,你沒法信任我是自然,我可以等。”鐘老師道。
縈繞的偏執(zhí)邪魔忽被溫柔的話蕩散。小鐘仔細想了許久,承認他說的話是有幾分道理,是在為他著想。不合群也讓她吃了無數(shù)的啞巴虧,沒人給予她善意,她自然更不愿意合群。一直惡性循環(huán)下去,她對人類、對社會的討厭,就越發(fā)根深蒂固。
但他想將她拉出去,希望她相信一次。
那就姑且給你機會吧。
小鐘長沉下一口氣,回座坐好。對面又立刻“體貼”地奉上紙筆。
可她攥緊筆,垂眼看鬼畫符一般的數(shù)學符號,新的難題又來了。
這都是些啥?小鐘一個都不認識。
就算是想學,她也實在做不到。
她現(xiàn)在這是在干嘛?
剛才她們還在水火不容地吵架,順理成章的發(fā)展,不該是索性干架一場,誰贏聽誰的?
怎么一番扭曲操作以后,她被他拐騙到這來,自己就愿意學了?
可惡。大意了。
好大一個臭男人哇,什么三寸不爛之舌,真是厲害壞了。
早知如此,她一開始就該拒絕聽他說任何,然后全文完結(jié)。
此時,大鐘繞到她身后拉開窗簾,透進新涼的秋意,含著桂香的風,而后道:“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話音未落,他人就沒影了。
她望著隨風微蕩的窗簾,心中竟有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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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三寸不爛之舌,舔人也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