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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可不是什么指路仙人,她可是堅定的目的主義者。
為了達到目的,她自然是要讓錢侑蘭選擇她希望的那條路。
“你的公司每年能獲利多少?所帶來的收益能讓你不受大公司控制,并且和鄭毅這樣的巨頭對抗嗎?”
尖銳的問題一拋出,錢侑蘭驟變的臉色已經預示了答案。
三言兩語間,蘇秀已掌握了全局,再度拉起錢侑蘭的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錢侑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公司而非家人,那意味著她在國內并無多少牽掛。
這下就更方便蘇秀說動她了。
“跳出別人布下的棋局,去過你自己的人生,趁現在還有時間,把公司脫手交給別人,再加上從鄭毅那里換來的巨款,足夠你在國外過穩當的生活了。”
錢侑蘭猶豫了一下,扯了個笑:“鄭夫人你如何能確保我真的能拿到那筆巨款?”
蘇秀卻是聳了聳肩:“就算你成功挑撥了我和鄭毅,沒有我的幫助,你又能獲得什么呢?指使你來的人給你許下了什么豐厚報酬嗎?”
蘇秀的話又一次點醒了錢侑蘭,讓她清楚明白自己于朱元庸不過是顆免費的棋子。
“鄭夫人就這么放心把鄭毅的孩子交給我?”錢侑蘭低垂下視線,目光直指蘇秀的肚皮,“那也是你的孩子吧?你就不怕我拿他做點文章?”
蘇秀的臉色霎時變得冷硬,目光顯露兇戾:“我有能力保護你免于被鄭毅找到,也就有能力監視你不耍花招。那雖是我的孩子,但也是鄭毅的孩子,你想同時與我們兩個為敵,最好先掂量清楚代價。”
感受到蘇秀投射而來的冷肅殺氣,錢侑蘭臉上雖掛著笑,內心卻一陣發虛。
不愧是那位鄭毅的夫人,冷酷果決,心思縝密,錢侑蘭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選擇與她為敵。
這時,蘇秀的手機響起鈴聲,她笑著接通電話,和電話那頭的男人打情罵俏,掛斷電話時臉上立馬恢復冷漠。
“想好了嗎?他要來了。”
錢侑蘭沒有了猶豫,果斷選擇了和蘇秀合作,只是她內心還留下最后一個疑問。
“鄭夫人,以你之見,我該生下這個孩子嗎?”
錢侑蘭撫了撫自己六個月的孕肚,內心充滿迷惘。
蘇秀眺了眼窗外:“你是你身體唯一的主人,這個問題該你自己做決定。”
錢侑蘭本想問一句“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可想到對面這個女人可以拿孩子去換自由,某種程度上比她要狠心多了。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再稱呼你為‘鄭夫人’似乎有些不禮貌了。”
聽到這話,蘇秀臉上第二次揚起欣慰的笑:“叫我蘇秀就可以了。”
之后,一切都按蘇秀設想的那般順利進行著。
錢侑蘭一邊幫朱元庸攪亂鄭毅的視線,另一邊幫蘇秀完成計劃。
鄭毅既要面對蘇秀的離婚風波,還要應對貴升集團突然的發難,一時內憂外患應接不暇,最終選擇了放手。
蘇秀成功離婚,在師承岳的幫助下離開了椿城,于北方的一座二線城市待產。
在蘇秀離預產期還有四周時,師承岳帶來了錢侑蘭生下一個女嬰的消息。
“母女倆都很健康,正在你安排的住處坐著月子。乾虔電子已被她悄悄轉手,在完成你安排給她的任務之后,她就會動身出國。”
蘇秀離開椿城后,照顧并監視錢侑蘭的工作都是師承岳盡心盡力完成的。
“謝謝你,承哥。”
蘇秀這聲“承哥”發自肺腑,一時還讓師承岳有些不習慣。
“說啥謝呢?當年若不是你及時搶救,我早見閻王爺了。咱倆雖床上不合,但床下的交情比誰都深,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師承岳坐在蘇秀床邊,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孕肚搖頭惋惜:“本想著小不點出來之后做他干爹呢,結果便宜你那前夫哥了……”
知道蘇秀要把孩子送還給鄭毅,師承岳實在想不明白:“你費勁巴拉十月懷胎,苦了自己不說,還平白送他個孩子,婚都離了,咱們又不是養不起,留在你自己身邊不是更好嗎?”
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真就不心疼嗎?
蘇秀撫了撫肚腹,也是無奈一笑:“這是屬于他的,還給他之后,我跟他就互不相欠了。”
她還記得八個月前的那天晚上,鄭毅一臉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卑微地向她開口,說出了那句“我們要個孩子吧”。
結婚六年,這是他唯一一次向她提出請求。
所以,在醫院,他將孩子的去留權交予她時,她選擇了留下這個孩子。
哪怕是冒出離婚念頭的那一晚,她也不曾有過打胎的想法。
這是她和她愛的男人的孩子,而她為了自己的自由不惜將這孩子污蔑成了出軌后的父不詳。
蘇秀在想好計策那一晚泣不成聲,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的鄭毅卻是將她摟在懷中,不厭其煩地反復安慰著她:
“沒事的,二哥在……”
“秀秀,別怕。”
“相信我,相信二哥……嗯?”
哪怕兩人還身處冷戰中,在聽到她的哭聲與請求時,他依然毫無怨言地安撫她的情緒,滿足她所有的請求。
這樣一個愛著她的男人啊,她卻主動將他推開了。
她已經不能再陪伴他了,那至少……至少讓他們的孩子還能陪在他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