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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往昔,但司機還是不太敢在對方面前造次。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很輕,生怕存在感太過高調,打擾了后座里溫馨相處的二人。
說來也是奇怪,野史里都說華清穹和華晚成是一對兄友弟恭的師兄弟,尤其師弟對掌門師兄非常恭敬,是華掌門的左膀右臂,可怎么……
司機看了一眼又看一眼,這實在不太像是正經師兄弟啊。
正思索著,給簫丹削蘋果的董褚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對方穿著一身西裝,打著領帶,看上去是普通上班族的模樣,長相正氣凌然,說話也文質彬彬,但這一瞬的眼神卻犀利又冷酷,帶著絲絲警告,令司機心頭一凜,忙別開了視線不敢繼續探究。
奇怪,可真是奇怪。
司機心里犯嘀咕:他們絕對不是師兄弟關系!
而低頭打游戲的簫丹,全然沒發現這個小插曲。他最近頭發長了不少,在頭頂扎了個丸子頭,幾縷發絲用粉色發夾別住,一只耳朵帶著黑色耳夾,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
初春的倒春寒還很冷,路上飄著絲絲細雨,東海市迎來了近五年來最冷的春天,但道路兩旁的樹頂還是冒出了嫩綠的葉子,在細雨里泛著翠綠的光澤。
簫丹在暖氣充足的車內有些熱了,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脫了大衣外套只著V領的鴿子灰毛衣,挽著的袖子下露出白皙的肌膚,手腕纖細顯出突出的尺骨,握著手機的雙手靈活非常,正在大殺四方。
一局結束,簫丹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又接了董褚喂來的一小塊蘋果,腮幫子松鼠似地鼓了鼓,突然回過神來,不好意思道:“你,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給我的,謝謝啊。”
董褚笑了笑:“沒事。”
簫丹手指搔了搔臉頰,別開視線看向窗戶外頭,嘴角卻勾著一點笑意。
他跟董褚之間一直沒說破什么,但相處起來卻總透著一股濃情蜜意的曖昧。怎么說呢?簫丹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他跟董褚相識時間并不長,互相也不夠了解,但因為前世記憶影響的緣故,兩人之間總透著一股古怪的默契——他們不像林皓仁和邢瑜,在之前的種種事情里已有豁出命的交情,如今順風順水地談起了戀愛,算得上是理所當然。
但他和董褚不一樣,雖然上回董褚擔心他有危險,臨時趕飛機前來尋他讓他很是動容,可事實上他們之間還有一點……唔……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總之有隔閡隱秘地存在兩人心間,暫時還無法跨越。
雖然言行舉止已然像是一對恩愛許久的情侶了,但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還差點意思,差點足夠讓彼此開口正式承認這段關系的契機。
簫丹撐著下顎,既享受這種曖昧甜蜜,又有些煩惱地想:都怪這前世記憶,若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許他和這位街道辦小員工慢慢相處,也能日久生情呢?
雖然華清穹和華晚成關系親昵,早已是一對能為了對方犧牲性命的愛侶,可到底不是他們啊。
特能處的車到了地方,司機下車為二人開門,恭敬道:“到了,和之前一樣,會有專人接你們去開會地點。”
簫丹下車,一邊穿外套一邊道:“你們特能處開個會跟打游擊戰似的,打一槍換個地方。”
司機笑了笑,禮貌地送上了特能處為兩人準備的茶葉禮盒,董褚接過后他才上車離開。
這是東海市市中心的老城區。
四周都是老式的小高層,時間久遠,有些房子斑駁的灰墻下還露出了少許紅磚。
電線凌亂地割裂著天空,矮墻上到處貼著小廣告,因為早期規劃不夠合理,這里魚龍混雜,交通混亂,四下停滿了電動車,幾個小商鋪開著門,是修理輪胎和給電動車充電的,門口擺著巨大的充電裝置,老板叼著煙滿手油污地坐在小椅子上焊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