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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到這樣絕無法善了,顧東陽這時候出現,看見是苗苗蘇南,過來把抓蘇南的一個男人掀在地上,問她:“怎么啦?”
新郎倌倒在地上不知道被人踢了幾腳,尖頭印子的都是蘇南的,冷笑一聲:“渣男跟小三,背著我來往半年多,這么簡單明了你不懂?”
顧東陽煞白了一張臉,當時陸夢婷說打過胎,打的是誰的胎?里面新郎伴娘統統出來看,伴娘里驚叫一聲顧東陽,陸夢婷的臉色一樣白,比她的雪白禮服還更白,她倉皇站在那里,白裙擺拖在半枯草地上,面孔上的妝浮著,好像戴了一張假面具。
警察來了,酒店管理人員報了警,婚禮現場聚眾打架,蘇南趁著警車聲音躥出去,對準了陸夢婷的臉,狠狠一巴掌:“睡別人的男人,你是不是特別爽?”
苗苗早就沒了力氣,這一場鬧劇總算要落幕,她手心發冷臉色也白,因為婚宴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早就虛耗光了,腿一軟,靠在程先生身上。
程先生一只手扶著她,一只手打電話,秘書那里打一個,律師那里打一個,苗苗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簡直抬不起頭來,這才幾個月,因為她要進兩趟派出所。
她吸一口氣要站起來,程先生換一只手拿電話,另一只手把她按進懷里:“你別動,靠著我。”然后繼續安排事情。
一個個穿著西服上了警車,新郎直接送到醫院去洗眼睛,蘇南一個女人殺傷力這么大,民警都不相信,來出警的民警看著蘇南,她一頭大波浪斜在半邊,黑羊絨大衣緊緊裹在身上,一又銀閃閃的高跟鞋子,要是不注意,還當她是小三,新娘子是正房。
一群人進了警察局,陸夢婷臉色灰敗,她沒有質問顧東陽,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第一個,可是沒結婚誰也不算第三者,顧東陽鼻梁上刮破,坐在走廊上抽煙,苗苗有了力氣就去看蘇南,剛剛她打得火熱,坐著又冷起來,她脫掉自己的呢大衣罩在蘇南身上,拉著她的手:“南南,你想干什么呀?”
話還沒說完,身上就被披上灰大衣,程先生的,他里面穿標準的三件套,脫掉大衣只有一件羊毛背心一件羊絨襯衣,笑一下:“你不能著涼了。”
苗苗顧不得臉紅耳朵紅,握住蘇南冷冰冰的手,以為她還愛這個男人,所以才這么傷心,誰知道蘇蘇伸手順順頭發:“我就是要撕掉他的臉皮。”
第38章 鄭多燕小紅帽(捉)
這哪里是撕掉了新郎一個人的臉皮,順帶把陸夢婷的臉皮也一起撕掉,還有兩家的父母幾十年的老臉,當著一群人一把生生撕下來,血淋噠滴。
陸夢婷的婚禮連老鄰居都沒請,請了很多朋友親戚,為了揚眉吐氣面上有光,哪一個不是帶著夸耀心理請了來的,誰知道被這個瘋女人鬧一場,面子里子全沒有了。
從此被親朋好友當作笑話看,特別是陸夢婷,她爸媽原來有多趾高氣昂,現在就有多蔫頭耷腦,陸夢婷幾個姑姑湊在一起,翻著白眼看過去。
陸媽媽嘴上說的多少好聽,女兒從日本回來了,學成歸國,去了一個好公司上班,上司一眼看中她,苦苦追求,買車買房,兩個人認識才半年,就急的不得了的要結婚,就是想趕緊把她娶回去。
大熱天結婚叫熱昏,不是新娘子肚皮藏不住,哪個人家肯這樣嫁女兒,老法里不作興,太冷太熱都不行,結婚就是要挑個興興頭頭好日子,日子都不選好,以后過不好。
幾個姑姑一臺戲,嘰嘰喳喳踩完哥哥踩嫂嫂,再指指點點陸夢婷,小時候看著就不是個好小囡,哪家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跟著男朋友出國去。
陸爸爸氣的心口疼,陸媽媽恨不得上來活撕了蘇南,蘇南一抬手,手上還拿著防狼噴霧器,新郎的骨頭都斷了一根,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斷的。
一場婚禮碰上兩個人來鬧場,眼看婚是結不成了,新娘一家喊天喊地要殺人,新郎一家哭天搶地要救人。
蘇南摸摸腳上銀鞋子,笑瞇瞇的跟做筆錄的民警小姑娘說:“怪不得說女人要有一雙jimmy choo。”踢起來那個尖頭有他好受,那一腳她自己心里有數,大概是她把新郎骨頭給踩斷的。
事情你爭我吵也盤得差不多了,婚禮被人截胡了,靠的還是肚皮里的蛋,哪一個人受得了,新娘子大著肚皮進的門,都說派出所民警看盡眾相,這一幕也還是讓人彈眼落睛。
顧東陽好似被人當頭一悶棍,他側臉看著陸夢婷,問她:“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打沒打掉?到底是誰的?”
陸夢婷一件白紗早已經爛糟糟,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大衣,原來應該是嫩粉紅,亂成一團掉在地上被人踩過,粉紅里顯得有點臟污,她看一眼顧東陽:“你說呢?”
陸媽媽簡直要發瘋,抓著顧東陽一通打,哭的眼淚鼻涕糊在一起:“你害我女兒一輩子,她為了你什么苦頭沒吃過。”出了這樣的事,人家怎么還肯再結婚,陸媽媽沒聽見前半段,還以為是顧東陽找人來砸場子,自己拍著大腿什么都說了。
民警拍了桌子:“到底是外面那個挑事,還是你挑事?”
顧東陽知道新郎斷了一根骨頭,回頭看看蘇南苗苗在外面,再看看陸夢婷花了妝的臉,低頭笑一聲:“是我挑的事。”
陸夢婷從眼睛的余光里冷冷瞥他,站起來裹緊衣服,跟她媽說:“我先走。”她也呆不下去,出門的時候看看蘇南,再看看苗苗,眼光刮過去,一聲不吭,轉身走掉,三四個伴娘沒一個跟上去,都是臨時請來的公司同事,她才回來半年多,哪里有什么深情厚意。
蘇南大出一口惡氣,翹著腳,露出紅裙子下面兩條光滑的腿,銀鞋子在陽光底下一閃一閃,大波浪一把撩到前襟,打架的時候斷了兩片假指甲,她翹起手指頭,細細的吹,心疼的不得了,跟苗苗抱怨:“剛貼的鉆呢。”
活聲生香一場鬧劇,至于撕掉臉皮之后的事,蘇南沒想過,她絕不忍氣吞聲,看著渣男小三走上幸福的紅毯,要么她從此也別作人。
苗苗站都站不住,新郎受了傷,婚禮也砸了場,要是對方告蘇南,不是賠錢就能了事,一場婚禮包場酒宴要多少錢,要是再告她過失傷人可怎么辦。
她聽見程先生打電話,所以更加覺得對不起他,上一次也是他解決的,這一次還要麻煩他,苗苗低著頭抬不起來,蘇南給她看手,她生氣的拍了蘇南一下。
蘇南立馬訕訕的笑,拉住苗苗的胳膊,搖著她撒嬌:“不要生氣,要是沈三刀在,我也不至于自己一個人下場。”苗苗的戰斗力約等于零,蘇南根本沒想要靠她,這么丟臉的事也不想被沈星知道,這才一個人下場,現在想想也后怕,幾個男人伸手上來,她嘴巴上不叫,胳膊肯定一塊塊青。
苗苗氣的不得了,要不是正好湊巧,蘇南肯定要吃虧,幾個男人上來拉,搶掉她身上的噴霧,再把她架出去,肯定要受傷,想一想還是氣,拉過她的手又拍一下。
蘇南“哎喲”一聲特別真心,看苗苗唬著臉,趕緊認錯:“我昨天才知道,來不及。”要是早兩天,也不至于這么倉促。
誰也沒料到里面顧東陽會扛下來,事情沒有這么容易了結,程先生等律師一到場,就把苗苗蘇南接回去。
場上那么亂,誰知道新郎的骨頭是怎么斷的,還得去調監控,看看到底是誰踩了那一腳,筆錄做完,雖然鬧得大,可依舊還是感情糾紛,不能算是聚眾斗毆,真要拘留,這些人都要留。
這種事都是能抹平就抹平,反正這對新人是結不成婚了,不如算一算經濟損失,本來人是走不掉的,新郎家人態度模糊,剛剛知道原來這個新郎爸媽很看中的,宜家宜室的兒媳婦,竟然會有這么一段情史。
還懷過別人的孩子,都不知道現在肚皮里的這一個,到底是誰的,要不是蘇南鬧一鬧,一家人蒙在鼓里,還嫌不丟人,明天說不定要上社會新聞。
本土節目專門報道這個,剛剛有人拍下視頻,節目組聞風而動,老娘舅啦嘎山糊啦,就要挑這種有噱頭有爆點的,專門放給阿姨媽媽看。
那真是面子里子全部丟干凈,這個媳婦是肯定不要了,以后還怎么給兒子找女朋友,據說新郎倌接骨的時候還在喊蘇南,這下知道原來蘇南才是真愛了。
蘇南聽見翻翻眼睛,不敢跟苗苗說,轉頭就去跟民警小姑娘八卦:“你說說看,男人是不是骨子里頭發賤。”
民警小姑娘忍著笑,手上一抖,筆錄本上劃出長長一條線,假裝咳嗽清清喉嚨:“端正一下你的態度,這事情還沒定論呢。”
苗苗氣的又要打蘇南,她把手一攤:“你打我好了。”眼睛眨巴著看苗苗,一付可憐相,苗苗打是打了,下手輕一點,戳戳蘇南:“要是告你怎么辦!”
程先生盯著苗苗,在這種場合笑有點不禮貌,于是他壓一壓嘴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她肯跟他發脾氣,發脾氣也軟綿綿,好像小貓拍肉墊,程先生低低頭,希望這一天早點來。
三個人出了警察局,程先生的車上貼了兩張黃罰單,一張是在婚禮外面貼紙的,一張是在派出所外面貼紙的,苗苗跟蘇南坐一起,蘇南看看苗苗身上穿著的灰大衣,沖苗苗擠眉弄眼。
苗苗不理她,低頭發消息,告訴沈星,蘇南打架了,沈星這回沒有電話來,她大概還在拍極光,蘇南看見苗苗臉色好看點,問她:“我們晚上吃頓好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