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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美人緣故,也或許是因為男人神色太過撼人緣故,反正酒菜上的極快,刷刷刷!店小二的擺盤極快,不到須臾之間就完成工作。
「都上好了客倌,你們慢用。」店小二講了一聲,就立刻離去。
面對如此識趣的店小二,賀容溪更沒有理由找碴發威。
無處可發的火氣,只能積聚在胸膛徘徊不已。
「我們吃吧。」他的壞心情一向不會丟給蒼夏,他對她永遠有足夠的溫和。
「好。」蒼夏乖乖答道,她挾了一口菜放入嘴巴,眼睛立刻微微瞇起。
不對勁!
賀容溪冷凝一張俊美容顏,手中也正要動筷時,左手意外地被一隻柔荑緊緊握住。
手上麻癢的感覺讓他不由得狠狠一顫。
冷冽的眸光頓時一閃。
賀容溪的面色不改,察覺出他粗厚的手掌心,一隻細軟的食指正輕輕移動的字樣——菜色有毒!
「師兄,我幫你倒酒吧?!股n夏淺笑盈盈,她用另一隻空著的手緩緩幫二人的酒杯斟上了酒水。
然后,她在無人注意到這里時,趁機在杯中撒上些許的藥粉。
從頭到尾,除了賀容溪,無人能發現到她的小動作。
「我自己來就行了?!官R容溪默不作聲的啜飲杯中的酒水。
他黝深的黑眸瞇起,抿直的唇角微微上勾出一抹冷笑。
很好,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正好,他沒地方出氣,既然有人要送上門來,他就要好好回敬一二。不然,怎么對的起他們的「厚禮」,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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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月兒高高垂掛。
寧靜的夜晚,眾人正在沉眠時,不得不說真是最好犯罪的時刻。
許多宵小之輩,總是選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行動,不得不說真是一點特別的想法都沒有,無趣至極。
凡事只要有足夠警愓心的人物,都不免把夜晚的安全看得更加重要。當然,也有一些人警惕心是足夠的,但是因為人數過少,總也是防不勝防。
更別說如果早被人下了暗手,這如何防范?
「行了嗎?行了嗎?」一道焦急催促的詢問聲響起。
「沒問題,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把菜吃了八成有馀,就算劑量不夠,剛才我們吹進的迷煙,就是迷倒一頭牛都不成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嘿嘿,想到那美人正在里頭,我就渾身發熱,你們說說這美人要如何享用?」喉嚨吞吐的口水聲,色心不掩。
「你說得沒錯,這般的絕色老子還從未碰過,想必滋味一定很不錯吧。」提起這話題,另一個男人也興奮了,他粗厚的喘息聲明顯是想到不該想的畫面。
「你們說,我們要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這又是另一個好色男子,「我敢以我閱人無數的經歷來看,這女的必然是一個處子?!?
「真的假的?」
「是啊,這嬌媚入骨的模樣,還是一名處子?」
「當然,也不想想我是誰,你們還不信我?」
「信、信,怎么不信?不過不管是不是處子,能夠干上這樣的女人,老子也爽了!」
「沒錯、沒錯?!?
眾人七嘴八舌,對誰先誰上開始有了一番爭論。
「是嗎?你們那么想爽上一爽,我不成全你們,豈不為過?」冰冷低沉的音質在一片黑暗中突兀的插入,這是不處于他們之中任何一人的陌生聲音。
糟了!
這一些宵小之徒不愧是犯罪的慣犯,只是一道聲音,就能讓他們立即做出反應,可見被人發現并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不愧是膽敢做下醃臢事的人,沒有一點本事還真不行。
至少,夠兇狠夠殘暴,他們做得比誰都好。
幾乎就只是轉瞬之間,所有人立刻舉起大刀往人砍了過去,刀起刀落之間都沒有半分猶豫,只有比誰狠比誰快的動作。
這一些人同樣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他們的身手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練家子,而且還是有一定深厚實力的練家子。
照理說,今日遇到的若是其他的人,他們這么多的人,加上一看都不是實力恁弱之輩,或許是有非常大的機會得手成功。
可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他們在刀峰血口上過日子,干得又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早該知道何謂一報還一報的道理。
也許是上天早已看不過了,他們惹誰不好,偏偏惹上賀容溪,這所謂的鬼才公子的大弟子。
賀容溪能被挑剔到死的嵐延真看上,并且被選上開山大弟子的身份,自然是有一番的道理,骨骼清奇的武學奇才,這只是其中最基本的一項條件。
時至今日,他的武功即使不能像三師弟擁有打贏宗師的實力,但是過上幾十招卻也不成問題,由此可知他的武功實力有多么的不俗。
而在他這樣的年紀就有這樣的實力,其實不可謂不恐怖。
他們今日終究要栽在這名俊美無儔的男人手上。
賀容溪平靜的眼睛中波瀾不興,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一定不能得知他其實早已蘊釀出濤天的怒意。果然,平時表面愈是溫和無害的人,一旦被惹惱,那脾氣可比常年發火的人更加恐怖。
他們這些人如果只是想要犯取偷竊之非,賀容溪或許會斟酌一二,考慮一下是否只要稍稍教訓一下。
可惜,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的把主意打在不該打的人身上。只要一回想那一些低俗淫穢的字語,深邃肆意的瞳眸就忍不住殺意四迸。
他深不可測的身法,動作極快,好似疾如風快如電,每每旁人以為能夠砍到身上時,偏偏下一秒,刀尖仍然揮空。
賀容溪毫無興致與這些人逗弄,在摸清這些人的身手套路后,冷不丁防地就毫無耐心的下起狠手。他一靠近一人就先點人的啞穴,然后就惡狠狠地——把人的手臂給卸掉骨頭,廢了武功!
錐心斷骨的痛楚,如果不是賀容溪早有了先見之明,這哀嚎聲必然驚動整間客棧。
連半柱香都不到的時間,賀容溪就把所有犯案的人全部處理掉。
這一些半死不活的人全部倒塌在地,動也不動。
「師兄,你為什么要留下這一些人的性命?」蒼夏在接受到暗示才緩緩從角落走出來,她瞪著這些曾對他出言不遜的人,困惑不解的問道。
她的善心只用在該用的人身上,這些行兇作惡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同情,如果同情他們,誰去同情被他們所殺害和糟蹋的人?
她不會隨意亂發善心,那是不值得的。
「沒有,只是想讓他們嘗嘗半死不活的日子是該何如的過?!惯@般漫不經心,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人打從骨子里發寒了起來。
廢了四肢和武功,絕對能讓他們的后半輩子生不如死。
「師兄,你還是殺了他們吧?!股n夏卻不贊同這樣的做法。
「你想要替他們求情?」賀容溪濃眉蹙起,他知道她的心腸一向很軟,可是這些人渣并不值得。
「沒有,我沒有這么善良。」蒼夏知道他眼睛傳達的意思,搖頭道:「我只是擔心放了他們,他們如果還有其他同伙,或者是親人的話,他們會再度尋來報復,我不想你出事!」
什么人都沒有賀容溪一人重要,為了他,就是手上沾滿血腥,被人說是陰毒狠辣她也無所謂。況且,這些人的話,她想必有很多的無辜女子被他們所輕賤糟蹋,他們手中犯下的刀下亡魂必然更是不少。
這般窮兇惡極之徒,還是別在世間留下,糟蹋了天地。
蒼夏覺得她必須把一切可能禍源都毀掉才行,她不能放任這樣不安定的因素。
賀容溪直勾勾盯著她認真凝視過來的眼神,半晌,松下眉頭,軟下了繃緊的表情,頗為無奈道:「好吧,就聽你的?!?
雖然,他真心并不覺得這些人能對他造成什么傷害,可是她的用意怎么能讓他不照做?
她是在擔心他啊。
賀容溪自來就極少拒絕她,何況是這樣微乎其微的要求。他隨意動動手,就讓地上本就半死不活的人瞬間嚥了氣,閉了眼。
蒼夏細心確認好這些人之中沒有假死的存在,才一臉為難道:「怎么辦,尸體就都擺在這里?」
這樣明天一早,豈不是要驚動所有的人?
「別擔心,我有辦法,我去處理一下?!?
語畢,賀容溪就開始把地上礙眼的東西,來來回回的都帶走。
等到回來時,蒼夏就坐在賀容溪的房間里的椅子上,并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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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晚還不睡?我都處理好了。」賀容溪沒想到處理完人時,還能在房間里看見蒼夏,他一臉訝然。
「不是,我只是想聊聊?!蛊鋵嵥缇拖肓牧耍墒嵌紱]找到時間。
「聊聊?聊什么?你是在擔心三師弟?」無怪乎他會如此的想,眾人的心思也都的確在三師弟身上。
「也算是吧。」她說得猶豫。
「不用擔心,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顾麆裎恐?。
「也是,三師弟這次蠱毒發出來,其實也不見得不是好事。因為,如果等到時間再長,子蠱成熟,那種發作可是無聲無息的奪人性命,想想真是可怕?!惯@種蠱潛伏在體內十幾年,都無人能夠發現,不得不說真是厲害的手段。
「是吧,你都這么說了,俗語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次三師弟都能躲過一劫,我相信最后一定還是會有好結果的。」
「不過,如果三師弟真的好起來的話……師兄你會難受嗎?」她是相信他的人品品格,可是難受應該是難免的吧?
蒼夏終于問出她最想問的問題,她看他一直什么都沒有表現出來,怕是心中憋得太過厲害,不禁就主動前來開解。
有時候,說出來才不會憋出一身病。
她自己是無人可以傾訴,可是她可以當他的傾訴對象。
「難受?為什么會難受?」賀容溪摸不著腦袋的困惑道。
「三師弟好了的話,他和四師妹——你不難受嗎?」這話問得極為小心翼翼。
「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不是很好嗎?我為什么要難受?」賀容溪皺著眉頭,他總算察覺出問題的古怪,她這是什么意思?
啥?
不難受?
蒼夏俏臉糾結起來,他不是喜歡四師妹嗎?怎么一點都不難受?還祝賀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一向不笨的腦袋瓜徘徊一堆的問號,她整個人被搞得稀里湖涂了,不由得脫口問道:「師兄你不是喜歡四師妹嗎?」
「是誰和你亂嚼舌根的?我何時告訴你我喜歡四師妹了?」賀容溪臉色一沉,一副如果可以的話,不介意把隨便亂講話之人千刀萬剮。
「沒人告訴我?!股n夏倒沒被他的兇神惡煞模樣嚇到,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有一點心虛?
「沒人告訴你?」他擺明不信的模樣。
「真的,是我親耳聽見的?!固崞疬@個,聲音不由得變悶了一點。
「親耳聽見?」賀容溪俊眉一挑。
「嗯,我還看見你抱住了四師妹,去年在雁落亭的夜晚?!惯@個總不能抵賴吧?就算耳朵出事,眼睛總不可能也出事吧?
每次回想那畫面,她的心就又抽疼了一次。
好吧,唱戲的人把自己也拉扯到劇情之中,賀容溪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去年的雁落亭……那是四師妹求我演一場戲,然后逼出三師弟的真心。那天的雁落亭……我還以為只有三師弟在場,沒想到你竟然也去湊上一鬧?」賀容溪扶額嘆道,敢情那天湊熱鬧的人還不少。
什么,演戲!
而且三師弟還在場!可是,為什么她沒發現?
不對!三師弟的身手,她自然是發現不到……所以,一切全部都只是她的誤會?!
她想到這么多日子以來的心傷,流得眼淚,竟然都只是因為一場戲——
這個事實,讓蒼夏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偏偏這個虧,她還得自個兒嚥下,怪不得人!
很好,真是太好了。
當天的夜晚,蒼夏睡得一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