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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匯是綏城有名的時尚購物中心,坐落在綏城城南漢洲路商業街的核心地段,交通便利,人口密集,是白領一族最愛的休閑之地,但因為這天是星期三,所以人不算特別多。
鄖母見她邁開步子地朝自己跑來,忙走了幾步拉住她的手:“別急,別急。”
“阿姨好。”虞聲抿唇一笑。
鄖母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虞聲:“快擦擦汗,別一會兒吹感冒了。”
那包紙巾的包裝和當初鄖淵在圖書館門口給她的那包一模一樣,虞聲接到手里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走吧,我們去三樓逛逛。”鄖母握住虞聲的手臂。
“好。”
因為臨近七夕節,商場里添置了許多主題裝飾,中庭的燈飾猶如滿天繁星從樓頂傾瀉而下,無論是從手扶電梯還是觀光電梯看過去,都十分賞心悅目。
三樓主要是一些中高檔的女裝品牌店。倆人一從手扶電梯上來,鄖母就徑直走向一家裝修風格以原木色和白色為主的服裝店。
鄖母是這家店的常客了,店長一見了她,就從里面迎了出來,朝她微微頷首:“鄖太太,好久不見了。”
“最近比較忙,都沒時間來你們店里看。”
店長看向鄖母身后的虞聲,對她笑著點了點頭,又問鄖母:“這位是令嬡?”
聽言,鄖母笑得合不攏嘴:“要真是我女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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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平時常去的幾家店,鄖母看了看手表,發現這會兒正是飯點,便問她:“聲聲,今晚阿姨請你吃日料吧?”
虞聲連連擺手,笑道:“不用了阿姨,我今晚要回家吃飯的。”
倆人說著,正巧路過一個蛋糕店,鄖母指了指玻璃櫥窗里的冰柜,說:“那就吃塊蛋糕吧。”
“好呀。”虞聲對甜食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抵抗力。
鄖母一邊摩挲著虞聲挽在自己臂彎的小手,一邊莞爾道:“還是小棉襖好啊,家里那三個都不愛吃甜的,平時都沒人陪我吃蛋糕。”
“小哥哥不是喜歡吃紙包蛋糕嗎?”她記得鄖睿和虞歆面基的那天,鄖睿回家前還特意去隔壁面包店買了紙包蛋糕。
“鄖睿除了紙包蛋糕,什么甜的都不喜歡。”說起小兒子對紙包蛋糕的癡迷程度,鄖母就打開了話匣子,“鄖淵從小就很疼弟弟,讀小學的時候,每天放學都會給鄖睿買紙包蛋糕,就算是不在一起放學,也會在路上捎一塊給他。”
鄖淵一直都很會照顧人,對于這一點,虞聲并不意外。
“我記憶最深的,是鄖淵三年級時候的一個臺風天,鄖睿的年級放學早,中午的時候就回了家,等著鄖淵放學給他帶紙包蛋糕,結果等到五點多都不見鄖淵回來。當時鄖睿年紀小,還以為哥哥是因為要給他買紙包蛋糕而被大風刮走了,在家里又哭又鬧的。”鄖母哭笑不得,邊和虞聲在收銀臺附近找了張桌子坐下,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虞聲聽得入迷,追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在我差點兒要報警的時候,他就回來了。雖然被暴雨淋成了落湯雞,但好歹全須全尾的。原來啊,那小子是見義勇為,學雷鋒做好事兒去了——他說他放學經過我們家附近的小區,碰上了一個家里遭賊的小丫頭,看她可憐,就領著她去警察局報案了,還把本來要帶給弟弟的紙包蛋糕都給了人家。”鄖母說著,在身前比劃了一個高度,“那會兒鄖淵才這么高吧……”
聽鄖母說完當年的事情,虞聲愣愣地回不過神來。之前鄖睿說過,他哥哥有個和她一樣的鈴鐺,不過在很久之前就送人了,那時候她就曾懷疑過,可是當時她滿腦子都是姐姐的事情,也就沒有細想。
過了許久,虞聲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鄖淵是不是還送給她一個鈴鐺?”
“對啊,鄖淵還說那丫頭是個小哭包,好不容易才哄睡著的。”鄖母眉心微動,問道,“誒,聲聲怎么知道這個,鄖淵告訴過你?”
虞聲眼眶一熱。
——原來由始至終,都只是他。
真好。
寒來暑往,年深日久,所幸她的喜歡,終究還是給了她的大英雄。
虞聲望向鄖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說:“阿姨……那個小哭包,可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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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虞聲:救命恩人!不許跑!
第36章 時差
【chapter36:許多年過去了, 人們說,陳年舊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終于明白這是錯的, 因為往事會自行爬上來。——《追風箏的人》卡勒德·胡賽尼】
晚上回去之后,虞聲思來想去, 心情始終無法平復, 終于還是忍不住給鄖淵發了個微信。
按照夏令時來計算,英國那邊和中國有7個小時的時差, 此時鄖淵才剛吃過午飯, 正在房間里看書。
聽到手機“叮咚”一聲, 鄖淵將書簽夾進書里, 才劃開屏幕。
微信置頂的那一欄,某個熟悉的頭像上亮起了一個鮮紅的阿拉伯數字“1”。虞聲沒頭沒尾地說了句:“鄖淵,謝謝你。”
那天在機場分別之后,鄖淵除了落地之后報平安的信息,就沒有再找過虞聲了。虞聲也沒有怎么給他發微信, 主要是知道他剛到英國會很忙, 不想打擾他。
虞聲在手機上打了一大段文字, 后來發現這些文字都沒辦法修飾她如今激動的心情, 又大喇喇地刪了,改而發了幾條語音——
“今天我和阿姨去南都匯逛街了。阿姨剛好提起你小時候救過一個小女孩兒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 那個小女孩兒其實是我呀?你送給我的鈴鐺,現在還很寶貝地放在我的書桌上呢。
“我怎么這么蠢, 這么久都沒發現那個人是你呀……我現在回想了一下, 其實還是挺明顯的!畢竟你這人從小就冷冰冰的……唔, 我不是嫌棄你啊,就是客觀評價。
“鄖淵, 我好開心呀。”
她在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鄖淵一字一句細細地聽下來,心間竟有一股暖流經過,那種唯有面對虞聲時才會感受到的溫暖和柔軟,一時間鋪天蓋地漫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