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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霍南佳眼底透出幾分釋然,徐曉然乘勝追擊,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假如讓我們進入到父母的命運里,我們又能不能做得比他們好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霍南佳自然不敢肯定。
倆人的交談持續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一開始霍南佳幾乎沒有傾訴的欲望,她一直努力地將自己包裹起來,躲在自認為安全的“龜殼”里。所幸徐曉然很理解她的狀況,仿佛并不需要費多少力氣,就能輕易讀懂她,于是一面憑借相似的經歷與她共情,一面“撒著魚餌”引導她思考。
到了后期,霍南佳也逐漸收起滿身的刺,開始吐露自己的心聲。
盡管稱不上正式的心理咨詢,但和徐曉然之間的對話,確實讓霍南佳心里好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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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每星期六下午和徐曉然的交談,成為了霍南佳在那段日子里唯一期待的事兒。
因為只有在那個時候,她才敢卸下所有的盔甲,把自己的懦弱和不堪完完全全地攤開,展現在那個人面前。
后來,霍南佳的情緒有了好轉,徐曉然的學業也日漸繁忙,倆人的相處時間便越來越少,交流談方式也從面對面演變成了其他的通訊工具。但霍南佳對徐曉然的依賴,卻與日俱增。
自從認識了徐曉然,霍南佳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會想起他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她時常覺得,“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這兩句詩若是能用來形容人的話,大概就是徐曉然那樣的吧。
直到接觸久了,霍南佳才發現,與其用和煦柔軟的春風形容他,倒不如用馟馥醇厚的米酒。
酒香甘醇,卻總在不知不覺之間,讓人想要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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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霍南佳的原型,其實是我一位不算很熟的朋友——大概就像虞聲和霍南佳故事最開始時那樣——我們只比“點頭之交”再多一點點。
記得當初,我看到了她在朋友圈發的一篇文章(寫的是她高中時期抑郁癥的日子),突然就很心疼這個女孩子,于是才有了我筆下的“霍南佳”。
希望,我世界里的那個“霍南佳”,可以天天開心、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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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等著~
下一章,霍南佳和徐曉然給我——談!戀!愛!
第56章 徐曉然x霍南佳(下)
【extra chapter:我愛人世的不幸勝過愛天堂的幸福, 我愛我的不幸勝過愛他人的幸福。——《論幸福》周國平】
父女倆的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地過著,有些渾渾噩噩,卻也沒再生出什么波瀾來。
高一下學期, 霍南佳準備提交文理分科表的時候,霍母回來約她見面的時候, 跟她商量起了文理分科的事情。
霍母的意思是, 讓霍南佳選文科,以后報考她那邊的濂城大學。
濂城大學在國內雖然不算拔尖, 但它的文科類專業卻排得上前六。況且在霍母看來, 霍父工作忙, 照顧孩子想必也沒有她細心, 等霍南佳上了大學,可以借此機會搬到濂城去,跟她一起生活。
霍南佳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哭著叫“媽媽別走”的小女孩了, 那份遲到的、在她最需要媽媽的年紀里沒有得到的照顧, 對現在的她來說, 似乎已經變得不那么必要了。
出奇的是, 一向不喜干涉她選擇的霍父,卻因為霍南佳最終決定選文科而發了好大的火。
但霍南佳對于選文科這件事相當堅持, 父女倆因此不歡而散。
父女倆都是倔脾氣,誰也不愿意先服軟。霍南佳不喜歡冷戰, 卻也不想對父親妥協, 文理分科表被她從班主任那里要回來好幾次, 最終也沒舍得將“文科”改成“理科”。
誰知道,霍父竟然主動聯系了班主任, 說要幫霍南佳把志愿改成理科。
班主任沒有同意,但還是把霍南佳的文理分科表暫時壓了下來,讓父女倆再好好商量一下。
“南佳,人生的路是自己的,你確實該為自己做個選擇。但如果可以的話,老師還是希望你能跟你爸爸好好溝通一下。”班主任當時語重心長道,“老師希望你可以得到家里人的支持。”
霍南佳從小到大都很聽話,這樣忤逆父親是第一次。被壓下的文理分科表,讓原本已經打定主意“一不做二不休”的她險些鎩羽而歸。
而霍父還像老樣子,甚至比之前更忙,每天都早出晚歸。霍南佳根本找不到和他好好說話的機會。
轉眼就進入了三伏天,天氣悶熱得叫人心煩意亂。不知道是因為這燥熱的天氣,還是因為文理分科的事情,霍南佳又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已經好久不失眠了,之前的安眠藥也被徐曉然清理了個干凈。
徐曉然跟她說過,吃安眠藥對身體不好,長期服用更是會產生依賴,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她生生熬了三天沒有吃藥,直到第四個晚上,她實在扛不住了,才去買了褪黑素。
好不容易到了暑假,同學們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只有霍南佳每天昏頭昏腦地待在家里。
所幸沒過多久,在奚城讀研一的徐曉然就回來了。他剛下飛機,就給霍南佳發了微信:“小朋友,放假沒?出來玩不?”
霍南佳收到這條信息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找個借口推掉。回復的內容被刪刪改改好幾遍,最終她故作輕松道:“假期作業太多了,我不去啦。”
她不希望自己在徐曉然眼中永遠都是那個“有心理問題的小朋友”。
沒想到,徐曉然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霍南佳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按下接聽鍵。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徐曉然就在那頭抱怨道:“不是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個陪我玩的人都沒有啊?”他溫和的聲音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
“我……我作業太多了。”這個借口顯然十分拙劣,可她實在編不出來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