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不行就把作業(yè)帶上,我陪你做。”徐曉然輕嘖一聲,說,“明天早上九點,你家樓下等?!?
霍南佳不知怎的,突然紅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氣,答應下來:“好?!?
“行,掛了?!?
“拜拜……”
她能怎么辦呢?抓住眼前這棵救命稻草,就像是溺水之人的本能。
**
翌日一早,徐曉然就在霍南佳家樓下等她了。
他今天穿著很隨意——白色印花t恤,搭配牛油果綠短袖外套和淺卡其色休閑短褲——但因為模樣長得好看,所以光是斜斜地靠在他那輛很拉風的摩托車上,就仿若一件雕刻精美的藝術(shù)品,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為了不讓他看出自己的黑眼圈,霍南佳特意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粉底液,往眼下遮了又遮。
可這顯然是徒勞的。
徐曉然幾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察覺出了她狀態(tài)不對——非常不對。
他挑了挑眉,沒說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頭盔遞給她,說:“走吧,帶你去兜風?!?
徐曉然原本的計劃是帶她找個星巴克寫作業(yè),但現(xiàn)在,他改主意了。
十幾分鐘后,徐曉然的摩托車停在了綏城體育中心的田徑場前。霍南佳遲疑著從摩托車上爬下來,抬眼望了望四周,說:“你帶我來……跑步?”
“你不是失眠嗎?”徐曉然瞥了她一眼,“多曬點兒太陽,做點兒有氧運動?!?
霍南佳啞然。
——還是瞞不過他。
徐曉然把摩托車停好,對她說:“在這兒等我一下。”
“怎么了……”霍南佳見他小跑著進了一旁的便利店,沒多久就帶著一瓶防曬噴霧走了出來。
徐曉然走到她面前,左手接過她懷里抱著的頭盔,右手使勁兒搖了搖手里的防曬噴霧,示意她:“伸手?!?
“哦?!被裟霞岩姥哉兆?。
細心地給她雙臂雙腿都噴上了防曬噴霧,徐曉然才沖田徑場抬了抬下巴:“跑吧?!?
霍南佳:“……”你來真的???
**
徐曉然陪霍南佳繞著田徑場慢跑,跑個十分鐘,就慢下來一邊走路一邊說說話,歇夠了就接著慢跑,如此反復,直到臨近十點四十五分,他才拉著她到看臺上休息,問她中午想吃什么。
霍南佳向來沒什么主意,他自然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他卻偏擺出一副“今天你說了算”的樣子。最后,霍南佳只好指了指馬路對面的日料店,說:“這個吧?!?
還沒到飯點,日料店里客人不多,他們沒有坐回轉(zhuǎn)桌,而是靠邊挑了一個卡座。
倆人磨磨蹭蹭半天才點好單,三文魚腩刺身上桌的時候,日料店里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坐滿了客人,他們后面的卡座也坐進來了一家三口。
那桌的小女孩看上去約摸五六歲,剛進了卡座就跪在了椅子上,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不遠處回轉(zhuǎn)桌中央正在捏壽司的年輕師傅。
小女孩的媽媽點好單,笑著揉了揉她的發(fā)髻,說:“楠楠看什么呢?這么認真呀。”
“我在看哥哥做壽司?!毙∨⒅钢剞D(zhuǎn)桌那邊,糯糯地回答道。
媽媽莞爾:“那你看吧,學會了做給爸爸媽媽吃?!?
小女孩的爸爸沒有說話,只是寵溺地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小女孩又道:“我以后長大了想做廚師,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聞聲,她爸爸終于開口,附和道:“好,楠楠真棒,爸爸的寶貝想做什么都可以。”
聽到這句話,霍南佳一下子失了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芥末的辛辣和舌頭的刺痛感爭先恐后地被涌上來,迅速擊潰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線。
沒想到霍南佳會忽然掉眼淚,徐曉然有些被嚇到。他愣了愣,將手放到她的頭頂,揉了兩下,輕聲問道:“干嘛呢?”
“芥末太辣了。”霍南佳說著,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見此,徐曉然忍不住皺眉。他嘆了口氣,望著她的眼睛,問:“小朋友,對我還要撒謊嗎?”
霍南佳抬眼瞧了瞧他,哭得更兇了。
徐曉然抽出一張紙巾,單手撐著桌面起身往前探,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嘆息道:“哎……到底是長大了。自己一個人不開心了這么久,也不跟我說了?!?
霍南佳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卻沒辦法組織好語言。
若說世界上最了解霍南佳的人,大概就是徐曉然了。見她還沒完沒了地掉著金豆子,徐曉然輕嘖一聲,說:“你看這只小熊貓,真以為粉底液能把黑眼圈蓋住呢?”
“……”果然,霍南佳的眼淚倏然頓住,憤憤地搶過他手里的紙巾,重重地吸了吸鼻子,須臾,喉嚨間還倔強地發(fā)出了一聲,“哼。”
“快吃,”徐曉然揚眉,指了指桌上的壽司,“吃完老實交代?!?
日料店的客人越來越多,顯然不是聊心事的好地方。倆人吃飽之后,徐曉然買了單,帶霍南佳到江邊散步。
吹著夏日的江風,霍南佳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倒豆子般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