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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幾乎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寶兒:“這就是你從老家帶過來的妹妹吧?”
圣人指著寶兒,對著謝淮序道,語氣親切沒有任何架子,讓寶兒緊張的心情都松弛了一刻。
“來,近前來,讓朕瞧瞧。”
寶兒下意識看向謝淮序,謝淮序朝她點頭,她盈盈起身,恭敬而優雅地上前,絲毫沒有怯場,在離圣人幾尺遠時,重新拜下。
圣人擺手:“抬起頭來。”
寶兒緩緩抬頭,對上圣人審視的目光,在場所有人都斂聲屏氣,似乎都在等著圣人的反應,卻都心知肚明,這樣的容貌若是不納入后宮,實在可惜。
“果然是玉為骨,雪為膚,風華絕代啊。”
圣人這一聲由衷的贊嘆,讓身邊的皇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場不知情的臣子,心想,這謝侯爺真是祖宗十八代都積了大德了,自己受圣人器重就算了,隨便帶回來一個妹妹也得了圣人青睞,以這容貌進了后宮,再生個龍子,這大熹的半壁江山都要盡歸謝侯爺之手了。
那些臣子面不改色,心中已經波濤洶涌,尤其有閨女的,想著明日一早再怎么厚臉皮都要帶著閨女去拜訪拜訪謝侯爺,攀上這么親。
有些思維尤其活絡的,已經幻想到了以后女兒嫁給了謝淮序,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
“淮序你有福氣咯。”
圣人朗聲笑著,讓寶兒退下。謝淮序怡然起身,作揖清朗道:“謝圣人。”
寶兒在謝淮序這一聲毫不掩飾地變相承認中,紅了臉。皇后也松了一口氣,喝一口酒壓壓驚。
這一轉折臣子們著實沒有反應過來,圣人的意思是?等他們琢磨過來,立刻明白了圣人話里的意思,這美人,圣人竟是要留給謝侯爺的?謝侯爺果然好命啊。
這一番下來,那些剛剛對寶兒起了心思的臣子,立刻打消了念頭,而這正是圣人的用意。
一直秉持著微笑的行曦聽到這番話,險些有些撐不住,她死死攥緊了手,拼命讓自己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如果圣人默許了這件事,那就算太夫人再怎么反對也無用了。
謝淮序坐下,正與對面的陳霽對接了個眼神,今日這樣的場合,見到了自己愧疚已久想要認回的女兒,陳霽的心思還全然放在他的身上,對寶兒視若無睹,如此平靜,謝淮序眼底微沉移開了目光。
寶兒她們退下,行曦正與末位的行止交換了一個眼神,行止還震驚在剛剛圣人的話中臉色蒼白,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表兄對寶兒是有那種心思的,此時接受到行曦遞過來的眼神,那日和朝露的吵架一幕幕經過腦海,他微愣一瞬,頓時沉了下來,像是破釜沉舟一般。
回去時,行曦走在最末,經過斂春樓時,腳步放慢了些,她幽然抬頭,凝于最高處,目光沉了沉。
四姐妹回到女賓院子時,瑤臺上的戲伶正唱著哀怨纏綿的情曲演著人間的生離死別。
寶兒最是看不得這樣的戲劇,幼寧也無趣,見寶兒來了,正一處說話,這戲剛開始,自然不好立即離席,硬著頭皮假裝認真鉆研劇情。
此時行曦見玉鸞和蕭霜序在一塊,和玉李小聲說了幾句,玉李忽然白了臉色,行曦又走過去含笑在寶兒耳邊道:“我知道那日是誰推了你,我看見了。”
寶兒心下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行曦,幼寧奇怪道:“你們說什么呢?”
“沒,沒什么,家里的悄悄話。”寶兒六神無主,胡亂說著。
行曦挽住寶兒的手:“是了,姐妹間的悄悄話,我們出去說。”
幼寧不已拉住寶兒的手,裝可憐道:“我也想聽......”
寶兒正不知怎么拒絕幼寧,行曦指了指上頭道:“你嫡母在呢,一會找你找不見,又該尋你錯處了。”
幼寧立時松開了寶兒的手嘻嘻笑著:“那你們去吧,回來說給我聽。”
玉鸞和蕭霜序本就是閨中密友,這次蕭霜序進京,她們時長黏在一起,本來這樣的宴會,玉鸞基本都會找借口推脫過去,左右她身子弱是滿京皆知的事,但因為今日蕭霜序會來,所以她也來了,和蕭霜序正聊的酣暢,今日人本就多,位置分布各處,沒有注意到行曦寶兒和玉李已經相繼離開。
這也是行曦算計在內的,一個重大的不能隱瞞的場合,一個能同時拖住玉鸞和幼寧的場合。
玉李急著姍姍來遲,猛地就見行曦摔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她忙跑過去:“大姐姐怎么回事?你剛剛說咱們府里有人要害寶兒又是怎么回事?”
行曦捂著小腿痛的臉色慘白,艱難從齒縫中說道:“別問了,快去攔著哥哥......”她一邊推搡了玉李,一邊痛的皺眉,“哥哥帶走了寶兒,我想攔著他,可是我攔不住他,還讓他傷了我的腿......”
玉李頓時大驚失色:“哥哥帶走了寶兒是什么意思!今日這樣的場合他想做什么!”
“正是今日這樣的場合,他想和寶兒成就好事,寶兒必然不敢聲張,你也是要悄悄去,切不可鬧大了,說不定哥哥能看在你準皇子妃的面上,有所忌憚!”
“他把寶兒帶去了哪!”玉李容色已經狂怒。
“斂春樓。”
玉李立刻丟下了行曦狂奔而去,這件事是家丑,玉鸞正和蕭霜序在一起,玉李絕不會去通知玉鸞,也不會告訴幼寧,她只會自己去阻止這件事。
行曦緩緩起身,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她將自己的哥哥也算計在內了,為了她的前途,讓哥哥犧牲一點,也是在所難免的。
寶兒本來和行曦在說話,卻聞到一絲怪異濃烈的香味,周圍安靜極了,安靜地有些恐怖,恐怖地讓她忽然提起了整顆心,她感覺有人在摸她的手臂,她的腰肢,感覺到脖頸見的一陣濕熱,忽然她又聞到了一絲怪異的香味,更加濃烈,濃烈的讓她毛骨悚然,忽然睜開眼了,行止癡迷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
“啊!”寶兒所有的恐懼厭惡惡心都擠滿她的那雙澄澈的眼睛,逐漸變得渾濁,她拼命推開行止。
行止大概也沒有想到寶兒會這么快醒來,行曦明明告訴他,這是阿娘找了黑路子尋來的藥,沒個三五時辰絕對醒不了,可寶兒看著他的恐懼,拼命掙脫逃離的樣子真真切切表明她的確清醒了。
只是這一瞬的驚愕,寶兒已經跌落到床下,掙扎著想要往門口跑去,卻被猛地反應過來的行止抓住了衣角,她重重磕在了桌邊,碰掉了桌邊放著的匕首,她又聞到了那股讓她醒來的怪異香味,正是桌上香爐里點燃的香,她迷迷糊糊看去,那香仿佛已經燃燼。
“寶兒,我對你是真心的。”
現下形態,行止退無可退,若是與寶兒做成好事他還有一息退路,若是沒成,自己反而無路可退!
他上前抓住寶兒的手,攬過寶兒的腰肢,突然眼前冷光一閃,寶兒手里握著地匕首狠狠從他的手臂劃過他的前胸,頓時鮮血濺了寶兒的臉和衣襟。
“啊!”
行止痛的大叫一聲,松開了寶兒,適時們被踢開,玉李怒不可遏地瞪著行止,看著兩人都狼狽不堪頓時驚愕一瞬,跑過去拉起寶兒就要帶她走。
“站住!”行止忍著痛扯住玉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