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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說懷香樓三個字,說得特別重呢,可他沒聽出來,便又道:“二妹夫也給二妹買過吃食。”
聲音軟軟的,有些委屈,又有些期盼。
司徒修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她:“你想吃什么?”
裴玉嬌一口氣道:“我要吃八寶野鴨,湖米茭白,黃金角,水晶梅花包……”
竟然一口氣報出十來樣,可見從華家出來小腦袋瓜就在想了,司徒修挑眉問:“都是哪些酒樓的?本王使人去買。”
“兩位妹夫都是親自去買的。”裴玉嬌掰著手指,“八寶野鴨是八寶樓的,蕓豆卷是懷香樓的,黃金角是李記的,還有……”
“這么多,你是想我跑斷腿嗎?”司徒修一下站起來,“出去一趟別的沒學會,倒是知道與人比相公了?是不是哪天別個兒相公做些什么,本王也要做這些?人不能得寸進尺,知道不?”
裴玉嬌一下拉住他袖子,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吃八寶野鴨跟水晶梅花包。”
“太多。”
“那,八寶野鴨。”她搖他袖子,“就一樣,行不行?”
小臉仰著,像瞬時綻放的花兒般給他看,司徒修低估她的黏糊勁兒了,能從十幾樣東西減少到一樣,可見是有多想他去買,可他憑什么學兩位妹夫啊?不學!他抓小雞一樣把她拎起來:“反正飯還沒吃完,本王帶你去吃,怎么樣?吃個遍,把你想吃的都吃了。”
“去這些酒樓吃?”她睜大了眼睛。
“是,去不去?不去算了。”他轉身欲走。
“去,去去。”她一疊聲的道。
他笑起來,牽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在車上問:“想先去哪家?”不等她答,他吩咐車夫,“八寶樓。”
她把那八寶野鴨一直留在最后,可見是最想吃的。
裴玉嬌笑瞇瞇的抱住他的腰:“真了解我!”
司徒修笑了兩聲:“對自家養的豬,當然了解。”
她一下惱了,伸手捶他:“我是豬,你是豬相公!”
“……”他竟無法反駁。
到得八寶樓,護衛開路,聽說王爺王妃駕到,那八寶樓的掌柜忙忙得迎上來,行禮道:“王爺,娘娘到此,真是蓬蓽生輝……”
司徒修懶得聽他說恭維的話,淡淡道:“還有雅間嗎?上個八寶野鴨。”
掌柜的也是精明人,哪里再敢多話,連忙迎著去雅間,一會兒就吩咐大廚將剛剛做好的八寶野鴨拿出來,這是酒樓的拿手菜,多數人來此,都是要點的,故而廚房那里也從不停,很快就有一大盆鴨子被端了上來。
異香撲鼻,野鴨原本就有鮮味,又調了幾十味獨家香料,吃一口下去,那是滿滿的享受,裴玉嬌狗腿子般第一個扯了個鴨腿放下放在司徒修的碗上面:“相公,給你的。”又嘻嘻一笑,“有兩個呢,還有一個是我的。”
司徒修道:“誰還跟你搶不成?快些吃,吃完咱們得去懷香樓。”
結果裴玉嬌吃了一個大鴨腿,兩個鴨翅膀,一個鴨腳,又喝了一大碗鴨湯,肚子竟然已經圓滾滾了,可司徒修又帶她去了懷香樓,眼見面前一大疊蕓豆卷,她眼淚都要淌下來,吃不下了,怎么辦!
可還有另外十樣吃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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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 見她磨磨蹭蹭的,光是盯著面前的蕓豆卷看,不吃一口,司徒修挑眉道:“此前讓本王給你買,現在又不喜歡吃了?”
裴玉嬌啞巴吃黃連,暗想剛才就該忍住只吃個鴨腿的,結果太香,不知不覺就吃多了,可這都是她自己點的啊,沒法子,拿起銀箸夾了一塊往嘴里放,還不忘找借口:“這個吃一個就好了,得節制點。”
司徒修唔了一聲:“行,那就吃一個。”
她細嚼慢咽吃完,叫人把剩余的包好,他又帶她去福源酒家,那里有她心心念念要吃的什香菜,然而腹中連一絲空隙都沒有了,勉強吃得一口差些嘔出來。她不能再撐著了,眨著淚花閃閃的大眼睛,輕聲道:“我,我實在吃不下了。”
“吃不下,那時就不該點十幾樣菜。”司徒修呷一口酒,“知道自己貪了嗎?”
“貪。”她連忙認錯,“不該讓王爺買這么多,我其實一點吃不下,我只要吃個野鴨就行了。”
“那還要本王學別人嗎?”他慢條斯理。
對于這個問題,她沒有那么干脆,嘟一嘟嘴道:“可兩位妹夫都買了。”
司徒修挑眉:“這個算什么,本王帶你出去玩了呢,你怎么不曉得去炫耀下?光是羨慕別人?”他伸手將她抓過來,把她脖頸上玉墜子拿出來一晃,“還送你這個,你怎么不去炫耀?還喂你飯吃,教你寫字,教你看書!這些都抵不上買個吃食?”
她一下怔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他眼眸微微瞇著,光亮從里面溢出,竟是閃耀出湖水般的光澤。
她低頭,右手摸摸衣襟,低聲道:“你說得也沒錯。”
兩個妹夫有他們的好,可他也有他的好。
“下回不準要本王學別人,不然我就讓你學……”他敲敲她腦袋,揶揄道,“別個兒的妻子興許會給夫君寫詩,畫畫呢,你怎么辦?”
她一下子蔫了,她也學不來別的女子賢良淑德,才華橫溢,她終于明白司徒修的意思,攀比是不好的,忙道:“咱們都不用學別人,王爺就是最好的了!不過,不過像今兒,帶我出來吃這個,還是很好的。”
他捏捏她的臉:“要是你自個兒想的話,盡可說,不過是個吃飯嘛,又有什么?”
她嘻嘻笑道:“嗯,那咱們明天再來罷!”從他身上下來,拉住他手指,“今天就先到這兒了,快走,相公,我要回去看看熙兒,指不定已經醒了呢!”又指指那菜,與馬毅道,“叫伙計裝起來,跟蕓豆卷一起晚上吃。”
好像生怕司徒修反悔似的,拉著他急匆匆就走。
真是順桿子便上,果然還是貪心的很,他心里想著,腳步越發慢了,她使力拉著,沒走幾步,香汗淋漓,回頭委屈道:“王爺,你怎么那么沉,我都拉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