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sgam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喝到酒酣時,柳安才瞇著眼睛道:“這回依我看,三王爺您的大運定是要到了,朝中大半數官員都偏向您,想必皇上也知道如何……”
提到這事兒,司徒熠忙插口道:“柳大人您這是醉了啊,還是回去好好歇息罷,下回換我請你喝酒。”
他起身。
看他那樣謹慎,柳安才暗地里好笑,不過是裝作給人看罷了,要說這奪嫡之心,司徒熠不比任何王爺的心小,甚至說,那是排在第一等的,不然為何要如此籌謀?今次那些大臣請求皇上立太子,只怕背地里也少不了他岳家薛家的關系。但他也不點破,笑著搖搖晃晃起來,攬住司徒熠的肩膀道:“雍王定是無望的,您得小心楚王殿下。”
其實不用他說,司徒熠也明白,如今他的強敵是誰,必是司徒修。
而今他又去鶴城,倘若凱旋而歸,又該立下大功了!
裴家又是他強力后盾,他眉頭皺了皺,滿腹心思的走下酒樓,回到王府,薛季蘭迎上來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嗔道:“王爺又去喝酒了?與誰呢?”
“柳大人,下朝之后便約了我,我已經兩次推脫,不好再拒絕。”
薛季蘭聽到是柳安才,臉色微變,輕聲道:“父親說了,柳安才這人雖才華橫溢,然而為人刁滑,王爺您……”
“我當然知曉,只往前便結交了的,總不能恩斷義絕罷?”司徒熠脫下外袍,放在長條案幾上,“再說,他此前任吏部左侍郎時,我欠了他人情,不好就這樣回絕了。”
他這人便是如此,容易心軟,薛季蘭嘆口氣:“既然這回答應,下回便不用再理會了。”
他點點頭,去看睡著的小兒子司徒昭,幾個月大的孩子生得白白胖胖的,也不知是不是在夢里喝奶呢,小嘴兒一努一努的,看到他便想起那個比司徒昭只小了幾天的司徒瓊,他叮囑道:“你得空去看看五弟妹,還有七弟妹。”
薛季蘭道:“我正巧明兒就想去的,先去看五弟妹,再與五弟妹去楚王府,過兩日,再去瞧瞧宛兒。”
司徒熠笑道:“虧得你都想到了。”
“我也只能做這些,哪里有王爺你這般勞累。”薛季蘭靠在他懷里,輕輕嘆了口氣,她心里當然也希望司徒熠可以當上太子,然而也心疼他的辛勞,面面俱到,不止要有個當哥哥的榜樣,手頭事務,又有哪一樣不妥當解決?
燭光下,她都能看到他鬢上生出的白發了。
可他也不過才三十歲的人。
然而便是這樣,卻還不能得到司徒恒成的肯定,不然依照長幼秩序,司徒淵被封為雍王已是退出儲君之選,司徒裕沒有擔當的能力,不就只有司徒熠嗎?薛季蘭想到這點,對司徒恒成便有些怨意。
在她心目中,司徒熠當然是最好的,便是那處不果斷的缺點,也是因他還有良心。
是以她便與父親商量,是不是該提醒下司徒恒成,這才有了這一波的折子。她能做的也確實只有這些了,予他生下健康的孩子,處理好內務,做個賢妻,別的,一切都交托在他手里。
司徒熠明白她的心,捧起她的臉道:“我這輩子最好的事情便是娶得你,哪怕……”
她捂住他的唇:“別烏鴉嘴,我不就不信父皇看不出你的好!”
司徒熠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自從司徒瀾去世之后,他便一直有些不好的預感,可這是他畢生追求的事情,他不會放棄,然而將來,誰又能知道?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他喟嘆聲,緊緊抱住她,幸好不管如何,自己身邊還有個這樣的女人能陪著他。
或者已經足夠。
臨近十月,這日天氣晴好,裴玉嬌起來就在九九消寒圖上畫了一瓣彤紅的梅花花瓣,這原是為了計算冬日的,可被她拿來算司徒修離開京都的日子,到得現在,已經有十個花瓣了。
說好三個多月回來,那大概還剩九十天。
丁香笑道:“說不定這圖畫不滿,王爺就回來了,娘娘別天天惦念了,有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般老數著多累啊。”
“不累,這樣有盼頭,也好意思。”裴玉嬌看太陽好,“把被子都拿出去曬曬。”
沒他睡在身邊,覺得每天晚上都很冷,得把被子曬的暖烘烘的,人一躺下去就陷進去才好呢!
丁香應了聲是。
裴玉嬌用完早膳,閑著先是給熙兒念了幾首詩詞,又領他去后院喂小雞,那小雞吃得好,每天大米小米的,短短功夫個個都長得飛快,都比原先大個個頭了,也認識人,看到他們來,就圍上來要吃的。
熙兒喂得可高興了。
兩人正玩著,有下人稟告,說是兩位王妃來探望她了。
裴玉嬌怔了怔,聽到袁妙惠本能的反感,但一想到司徒璟幾個月不歸家,她也挺可憐的,當下領著熙兒過去上房相見。只見她們還帶了孩子來,而袁妙惠并不像剛生完孩子沒多久的人,竟是瘦了許多,與原先剛嫁給司徒璟時差不多。
至于薛季蘭,看起來精神很好,笑起來溫柔大方,司徒彰活潑可愛,見到熙兒就叫道:“堂弟!”
熙兒見到半大的孩子都曉得叫哥哥了,甜甜道:“哥哥。”
司徒彰走過去抱他。
十歲的孩子抱起一歲多的也很是穩當。
裴玉嬌笑道:“彰兒力氣真大。”
“已經跟著王爺拉弓了。”薛季蘭摸摸兒子的頭,“別逞強老是抱著,一會兒叫熙兒摔下來看我不罰你,小心點兒!”
司徒彰忙道:“我當然好好抱的了。”又問熙兒,“聽說你們家種菜了啊,走,帶我去看看。”
聽到菜,熙兒還是知道的,小手往后院的方向一指,司徒彰就笑著抱他過去了。
薛季蘭坐下來:“咱們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許久不曾聚聚了,想著七弟又去了鶴城,便來這兒看看你。”她笑著看一眼袁妙惠,“你身體不便,我故而是先去了懷王府,才與五弟妹一起過來的。”
司徒瓊坐在袁妙惠的懷里吃手指,袁妙惠拉開她的手,淡淡一笑:“是啊,我也惦念七弟妹呢,咱們這會兒是同病相憐。”
語氣酸澀,原先司徒璟在家她不覺得,日日嫌他,然而他走了,沒個人噓寒問暖,她真覺得他無情,怎么會有這樣的人,能如此狠心拋下妻女?也不知他去了哪兒,不然她非得找過去,狠狠斥他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