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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拿你的臉來換?”司徒修道,“換不換?”
這就是楚王爺在自家府里的真面目,裴玉嬌氣得想咬他一口,只得把自己手伸出來給他捂捂,他笑著握住,從掌心捏到指尖,一邊說起司徒璟的事情:“因走得久了,使人送信給父皇,顯見沒事兒,只不知寫了什么,父皇叫咱們別再尋他?!?
裴玉嬌啊的一聲:“那王爺真打算不找了?”
“不找了,我差不多已知他在哪里。”司徒修笑笑,“離得不遠?!苯洑v過這些事,他注定難以平靜,而他其實只想知道司徒璟是否平安,他能寫信,便說明他的心境已經有些好轉,“許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回的,所以父皇才會那樣吩咐?!?
對于司徒璟,司徒恒成雖然痛恨許婕妤,可許家抄家,多多少少他心里還是可憐這個兒子的,所以哪怕他不曾上稟就離開京都,司徒恒成私底下并沒有怪責。
他的手在裴玉嬌的小手捂暖下,很快就熱了,順勢便摸到她臉上,她又要打掉,卻聽得他說:“我過兩日要去鶴城,以前也是這個時候,九月十九,記得嗎?”
他去鶴城,去了五個月方才回來,立下大功,得司徒恒成嘉獎,將兵部交予他管理,從那時開始,他好像一日日得司徒恒成看中,后來又派他去江西,裴玉嬌心想,時間過得好快啊,竟然到這一天了。
那不是又要分別了??
☆、第149章
? 想著要與他分開那么久,裴玉嬌又舍不得鬧別扭了,心里亂糟糟的,情緒有點低落。
司徒修放下兒子,摟她在懷里:“我這次去,熟門熟路的,興許三個多月就能回來?!币蛞呀浗洑v過一回,敵方的手段他都知,要對癥下藥再容易不過,他把她腦袋貼在自己胸口,“所以你不要擔心,別胡思亂想的,安心養胎?!?
她點點頭,手環住他脖子,把臉頰貼上去。
滑軟的肌膚像溫熱的豆腐,他笑道:“不生氣了?”
其實早就沒氣了,只是瞧見他這壞胚子,她忍不住跟他作對而已,她盯著他眼睛:“你得保證不要受傷。”
“我保證?!彼拖骂^親她的嘴唇。
一點點的從左邊親到右邊的唇角,極盡溫柔,奴婢們早就避開了,倒是熙兒兩只手趴在親娘的腿上,直往上爬。司徒修剛剛吮吸到香舌呢,就發現一個小腦袋從兩人中間擠進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他們看。
裴玉嬌笑著把熙兒抱上來。
司徒修皺了皺眉,不過想到就算跟裴玉嬌再親熱會兒,她這身子也不能敦倫,忍住一腔的欲念,他與兒子正色道:“為父要出遠門,你在家別惹事,知道嗎?不然小心本王罰你?!?
裴玉嬌噗嗤笑道:“他那么小,能惹什么事兒?”
“他能惹的多著呢,纏著你讓你累了,你如今是雙身子,精力不比原先……”
裴玉嬌斜睨他一眼,哼道:“也不知道你跟他,哪個更喜歡纏人!”
竟然拿去跟兒子比,司徒修臉微微一熱:“本王一天才多久時間?”他咬牙揉了揉她已經圓起來的小臉蛋,“等我從鶴城回來,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纏人,那會兒,得有五個月了吧?!?
五個月,什么都能做做了。
裴玉嬌羞得啐他一口。
到得九月十九,他去宮中辭行,回來與她告別一聲便要領兵去鶴城,裴玉嬌抱著熙兒送他到門口。
秋風卷著落葉下來,旋轉著飄于地面,遠處蒼空連一片云都沒有,她抬頭看向他俊美的臉龐,憂愁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要不我送你去城門那里,這兒才幾步路啊?!?
他笑道:“都終須一別了,那送多遠都一樣?!彼焓州p撫她臉頰,“別弄出這幅苦瓜臉,好像本王赴死一般,不是說了?定會早些回來,快笑一個。”
她勉強咧一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他低頭親親她,聞了聞她發間清香,說道:“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她眼睛起了霧:“王爺也保重?!蹦闷鹞鮾旱男∈謸]揮,“快叫爹爹,下回再見到,得好幾個月了呢?!?
熙兒也感覺氣氛有點不一樣,輕聲喊了聲爹爹。
等到他背影消失,她才哭起來,小聲啜泣,跟熙兒道:“爹爹走了呢,怎么辦,就只剩下你陪我了?!庇窒肫鸲侵刑?,“還有你小弟,可他太小了,還有大半年才能生下來?!?
丁香勸道:“娘娘莫哭,王爺定然無事的?!?
熙兒聽著,伸手碰到娘的眼淚,搖頭道:“娘,不哭?!?
她又笑了,抓住熙兒的小手親親:“真乖?!?
她抱著他往上房去。
丁香怕她在府中孤寂,問道:“要不,娘娘去裴家住住?”
“不去,我就在王府等他。”裴玉嬌一口回絕,心想她已經沒有以前那樣膽小了,他不在府里,她也可以做好王妃的,她道,“我要覺得冷清,可以請父親,妹妹過來玩的,不用去娘家。”
丁香便沒有再提。
司徒修去了鶴城,京都便只有司徒裕與司徒熠兩位王爺尚在管事,然而大臣們這陣子提議立太子的勁頭又冒出來了,折子一道道的上陳,希望司徒恒成能早些定下儲君,好讓華國上下都安心。司徒恒成這日看過折子之后,又是一陣心煩,猛地將折子扔在地上,斥道:“一個個手伸得長,橫豎想管朕的家事!”
有時候他壓下去了,不到一段時間,舊事重提,這事兒就像頑疾一般,反反復復。
執筆太監伍業忙道:“皇上勿燥,身子要緊?!?
司徒恒成呼呼喘了幾口氣,拿起案上的茶水喝。
平靜下來,他其實心里也知,是該要立個太子了,畢竟幾個兒子,最小的也都有二十一,且他年歲已高,按照歷朝皇帝的壽命,能超過五十歲的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他今年已有五十三。
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比誰都清楚。
可到底立誰呢?司徒恒成仍有些猶豫不決,信手翻了奏疏看,這回竟是有人彈劾柳安才濫用職權,他眉頭皺起來,這柳安才原先犯了錯,便遭過貶官,是他念舊情又提升至京都兵部任員外郎,難不成他又重蹈覆轍?
司徒恒成本來心情便不佳,那是雪上加霜,對柳安才的不感恩起了惱恨之心,喝令賀方平去查。
柳安才此時并不知,正在懷香樓與司徒熠喝酒。
因他年輕時便得司徒恒成的重用,曾是權傾一時,而司徒熠是喜歡結交人的,與柳安才關系匪淺,后來柳安才被貶去江南,與他也一直不曾脫了聯系,此番來京都,二人重逢,私底下總是免不了會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