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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壞蛋?”看著這樣的蘇嬌,金邑宴心下突然升起一點興趣,他半蹲下身子,清冷的雙眸隔著一層亭簾看向那越來越蜷縮的身子。
“剝人皮的壞蛋…”蘇嬌小心翼翼的將半個腦袋探出亭簾外面,說完之后又快速的鉆了回去,嘴里嘟嘟囔囔的不停的細碎著,“剝人皮的…剝人皮的壞蛋……”
“哦?”金邑宴雙眼微微瞇起,捻著佛珠的手背在身后,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好香…”蘇嬌迷迷糊糊的嘟囔了片刻,帶著水霧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上金邑宴手中的那串檀香珠子。
“…香…好吃…”蘇嬌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然后突然一把抱住了金邑宴正欲轉身而走身子,“嗷嗚”一口就咬住了那檀香珠子。
那檀香珠子雖然貴重,但也是木頭做的,蘇嬌這一下下去,堅硬的牙齒觸碰到泛著冷香的檀木珠子,直接便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小小巧巧的分外清晰。
金邑宴冷著一張臉箍著蘇嬌的下顎,用力的將那串佛珠從她嘴里扯了出來,看著那珠子上沾著亮晶晶口水的牙印,面色暗沉。
而那罪魁禍首還不知好歹的“呸呸”吐著嘴里的木屑子,聲音細細軟軟的抱怨著,“不好吃…不好吃…”
“吃?哼,本王讓你吃個夠!”言罷,金邑宴黑著一張臉,直接就把蘇嬌纖細的身子給甩進了房廊下一汪清澈的水池子里。
“撲通”一聲,蘇嬌纖細的身子直直摔進冰冷的池水之中,驚了池下幾條肥嫩鯉魚。
不遠處,引著蘇嬌的宮女發現身后不見了人,急急回來找尋,正看到敬懷王拎著蘇嬌的后領子把人摔進了水池子里,當下嚇得冷汗凜凜,直被那敬懷王暗沉的眸色盯了片刻,才戰戰兢兢的撐著身子一邊喊人救命一邊往遠處跑。
第10章 美人漾
蘇嬌又在水池子里“撲騰”了一回,不過好在這一回沒有生什么病,還醒了酒,只是那水池子里的水著實難喝了一點,讓她吐了半天灌了好幾杯清茶才感覺好了一些。
但是不管如何,蘇嬌覺得,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后,那敬懷王估計已經對自己厭惡入骨了,那敬懷王妃什么的玩意,肯定和自己無緣了。
沒錯,昨天晚上的事情蘇嬌是故意的,就那幾杯果酒,雖然有些醉人,但不至于到那種神志不清的地步,她仔細思索了一番,那敬懷王不是一個會受制于人的人,所以如果讓他厭惡了自己,任憑那淑妃再看中自己,也會因為兒子的不愿而作罷。
蘇嬌想的很好,她也憋足了一股子慷慨赴死的氣,但是沒想到,那敬懷王竟然手一甩又把她給擼池子里去了,好在她會一點泅水的本事,刨了半天,勉強等到那小宮女帶了人來,不然憑著那敬懷王的狠勁,自己早就一命歸西了。
最可恨的是那廝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趁著她醉酒…輕薄她!雖然她以前被他輕薄的也不少,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是讓她氣紅了臉頰,一想到那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帶著一股子涼氣往她嘴里去,蘇嬌就恨不得一口咬斷它。
“姑娘…”秀珠端著一碗姜湯過來,冷不丁看到蘇嬌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手上動作一愣,“這…這是怎么了?”
“沒…”蘇嬌的一股氣一下泄了下去,折騰了許久,她身子乏累的緊,趕緊灌下了秀珠手里的姜湯便遮著身子躺在了繡床上。
秀錦端著兩個桃木匣子從外房走進來,看到蘇嬌那掩在繡床上的纖細身姿,趕緊著幾步走到了床前,透過床頭的琉璃燈看到蘇嬌蒼白的面頰,有些心疼的放緩了聲音道:“姑娘,淑妃娘娘賞了一個頭面和一些新制的絹花過來。”
聽到秀錦的話,蘇嬌也沒多大的興趣,想著這些東西大概是那淑妃因為敬懷王把自己摔落水而變相的安撫賠罪,便只偏了偏頭,聲音帶上了幾分困意,細細軟軟的猶如貓兒的呢喃,“先收起來,等我睡醒了再說……”說罷,蘇嬌一個翻身便迷瞪了過去。
秀珠拿過床頭的琉璃燈,替蘇嬌掩下了床帳,秀錦端著那兩個桃木匣子轉身鎖進了一旁的櫥柜里。
蘇嬌躺了一下午,感覺好了些許,才慢慢的從繡床上撐起了身子。
“姑娘…”秀錦聽到聲音,放下手里的繡品,端了一杯熱茶過去。
蘇嬌漱了口,又見秀珠掀了氈子進來,伸手對著她招了招手道:“秀珠。”
秀珠踩著繡花鞋掀開珠簾過來,手里還拿著一捧新摘的素梅,粉粉嫩嫩的帶著一些晚間的露水,“姑娘。”
“宮里…有傳出什么消息沒有?”蘇嬌一邊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裳,一邊問著秀珠。
秀珠搖了搖頭道:“沒有。”但不等蘇嬌松下一口氣,秀珠又繼續道:“不過奴婢聽說那敬懷王要在咱們慶國公府里小住幾日,前幾個時辰那林語苑搬搬抬抬的聲響便沒斷過。”
“什么?”蘇嬌一下瞪大了眼睛,身子起的猛了一些,一陣頭暈,好在一旁的秀錦趕緊上前扶住了。
“姑娘莫急。”秀錦扶住蘇嬌的身子,輕輕順了順蘇嬌的氣道:“剛才奴婢拿來的那套頭面和絹花,也是敬懷王從宮里帶出來的。”
蘇嬌穩了穩心神,用力的扯了扯身下的被褥,聲音顫顫小臉蒼白道:“那…敬懷王處…可有聽說什么?”
“也是沒別的,就是老太太念的緊了,搬來住兩日罷了。”秀錦接過秀珠遞過來的帕子,細細的替蘇嬌擦了擦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蘇嬌暗暗的嘆出一口氣,突兀的想起什么,抬眸看向秀珠道:“那些旁支嫡庶的姐兒們,老太太送回去了沒?”
秀珠搖了搖頭,臉上顯出幾分煩悶道:“我剛才去院子里摘花還看到人呢,吵吵鬧鬧的惹的人不清閑。”
但是不同于秀珠的煩悶,蘇嬌聽到她的話,臉上卻是一喜,伸手將被褥往身上一蓋,喜滋滋道:“你去告訴老太太,我病了,近日里不能去給她去請安了,然后找個穩妥點的丫頭看著院子門,別讓一些貓貓狗狗的玩意兒溜進來,說我要養病,驚神不得。”
“哎。”秀珠雖然不解蘇嬌的意思,但還是領了命去了,留下秀錦看著蘇嬌那張明顯還帶著幾分蒼白的面頰,擔心道:“姑娘,這敬懷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蘇嬌不想多言,只安慰秀錦道:“你莫多想,我自有分寸。”說罷,吃了一些晚食,又得了老太太的信,說明兒不用去請安了,便笑瞇瞇的枕著軟枕又睡了過去。
次日,蘇嬌正坐在繡墩上喝著甜粥,便聽到外面秀錦和人說話的細碎聲音,不一會兒,秀錦掀開氈子走了進來。
蘇嬌身上穿著一件緋色的緞面襖子和一件大毛的衣服,把她整個人裹的圓滾滾的,那張嬌俏的小臉埋在里面,因為生了病,更襯出那雙大大的杏仁眼,黑亮的過分。
“姑娘,剛才老太太派婆子來傳話,說今日外頭有燈會,讓姐兒哥兒幾個熱鬧一番,問姑娘出不出去。”頓了頓,秀錦繼續道:“聽說敬王也去。”
蘇嬌捏著勺子的手一頓,她抿了抿唇道:“敬王有派人過來嗎?”
秀錦搖了搖頭道:“沒有,今日只老太太派過來一個老婆子。”
蘇嬌沉默了半響,道:“走吧。”
“姑娘…不換衣裳?”
“不必了,把紗帽帶上。”
蘇嬌帶著秀錦出去的時候,那站在一側的老婆子笑瞇瞇的俯首道:“老太太說了,后園子有一條新制的畫舫,順著出去就可看到外面的燈會了,姐兒哥兒們現下都聚在后園子里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