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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起徒步下山,蔣岑和荊楚揚走在最后面,蔣岑三步一回頭地看不遠處還沒離開的老奶奶,正要開口,被身旁人用手指抵住嘴唇。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荊楚揚收回手,繼續往前走,一路小心著腳下的路:“回去后,我會繼續資助這里,以我和你的名義。”
蔣岑聞言笑了,他知道荊楚揚會明白他的意思,他們二人之間早已有了無形的默契,不需要多言語,只要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彼此心里的意思。
他繼續往前走,踩過一個小水坑旁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荊楚揚眼疾手快地攬住他的腰往后退了一步,兩人穩穩地站著,蔣岑趴在他的胸口,荊楚揚緊緊地摟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才分開,荊楚揚扶著他站好:“小心些。”說著,他默不作聲地牽住蔣岑的手,讓他離自己更近些。
不遠處的工作人員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兩人的感情很好,一行人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終于下了山,上車回a市。
到了家里,荊楚揚拉著蔣岑到衛生間里把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洗了個舒服的澡,干干凈凈地躺在床上,柔軟的床鋪幾乎將兩人淹沒,蔣岑抬頭看了眼時間,為了配合攝制組的時間,他今天早上就變回正常模樣,怕影響到明天的拍攝,蔣岑決定現在先變小,等明天中午再變回來。
想著,他閉上眼聚精會神,渾身一股熱流涌過,他從衣服下爬出來,換上小衣服,在床上躺好。
兩人在床上休息了陣,到了午飯時間,荊楚揚下床去廚房里做飯,房門打開,棉花糖悠哉地踱步進來,趴在他的身邊,甩著尾巴舔自己的爪子。
荊楚揚做好飯,就看到臥室里蔣岑坐在床上,朝他伸出兩只小手,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樣,他托他到自己掌心,讓他在餐桌上坐下,安靜吃飯。
安靜的一天很快過去,結束公益活動的蔣岑很快投入下一場戲的拍攝,電影已經拍攝到中期,今天要拍攝的第一個鏡頭是蔣岑飾演的角色回到皇宮,被身邊人所害,下毒后中毒的場景,為了營造真實的效果,蔣岑的特效化妝師使盡了渾身解數,在他的身上化出不少紅斑,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中毒了。
蔣岑化好妝,做好準備開拍,他抬手拿起一杯茶水,慢慢拂去茶沫,抿了一口,剛喝下,身體里便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手中茶杯哐當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他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聲音無端的顫抖:“念慈,你……”
念慈是他的侍女,跟了他數年之久,自從他回到這皇宮,他防身邊人防陌生之人,唯獨沒想過要防著她,對于她,他早已把她當成了親妹妹一樣看待,沒想到,自己最終是栽在她的手上。
“對不起公子!”念慈面上落下淚來,她本不想這么做,但是親人的命被別人掌握在手中,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想失去她!
蔣岑倒在地上,感覺到門外有人沖進來,身體里灼熱的感覺愈來愈明顯,五臟六腑就像有一把火在燒一般,痛得他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他死死地握緊拳頭,口中無法自制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好,準備下一場。”明森喊卡,讓蔣岑起來,下一場蔣岑只需要躺在床上演中毒就可以了,被救活后他去地牢里看了念慈,最終狠心殺了她。
明森招手讓蔣岑過來:“接下來的這個情節,你要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緒,不要太過外露。對于念慈這個人,你可以說是又愛又恨的,所以你的眼神里一定要演出那種糾結。”
“好。”蔣岑把明森說的都默默地記在心里。
“然后,你雖然眼里有糾結,但是心還是狠的,對于背叛你的人,你心知不能留著她,但念在念慈服侍你多年,所以你親手殺了她。”明森頓了頓,繼續道:“重點在最后這段,殺了以后不能直接走人,你要凝視她的尸首,此時你的心里已經醞釀出一段怨恨,沒有臺詞,所以你要靠表情把這段表現出來,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蔣岑用力點頭,這段鏡頭昨天在家里的時候,他和荊楚揚就已經討論了一遍,荊楚揚臨時飾演念慈這個角色,把他笑得夠嗆,肚子都笑疼了,蔣岑回想到那個場景,嘴角又忍不住抽搐幾下。
接下來的鏡頭拍攝的都很順利,由于群演出了點問題,今天收工的時間很晚,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蔣岑險些真的睡過去,收工的時候,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覺得自己分分鐘都會睡著,恨不得趕緊飛到家睡大覺。
回到家荊楚揚也沒有回來,蔣岑心知他今天要加班,便自己走到衛生間里洗了把臉,本想去床上拿睡衣,剛沾到柔軟的床鋪,便不自覺地閉上眼,直接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荊楚揚下了夜班,開車回家,到家后他走進臥室,看到衛生間的燈還亮著,蔣岑卻趴在床上沉沉睡著,他心疼地走過去,抱起床上人讓他平躺好,接著拿來他的睡衣,要幫他換衣服。
剛揭開一角,荊楚揚便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蔣岑的身上竟然有大大小小數個紅點,這些紅點遍布整個白皙的胸膛,就像是過敏了一樣。
荊楚揚著急,以為蔣岑是吃了什么東西過敏,連忙去翻箱倒柜地找過敏藥,然而家里并沒有,荊楚揚皺眉,大步走進臥室,把床上的蔣岑抱起來,準備帶他去醫院。
睡夢中,蔣岑感覺到有人在弄他的身體,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拍去,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荊楚揚焦急的面容,他側身把臉埋到他的胸口,悶悶地問:“怎么了?”
“你生病了,自己不知道嗎?”荊楚揚抱著他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手已經放在門把上,被蔣岑拉住。
“我沒有生病啊,你生病了嗎?”蔣岑的瞌睡全醒了,從荊楚揚的懷中掙扎著下來,伸手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他狐疑地看著他,目光不解。
荊楚揚被他的反問弄得一愣,伸手扯開他的衣領,指著他胸口上斑駁的紅點,問:“小岑,你難道不是過敏了嗎?家里沒有過敏藥,我們趕緊去醫院,你還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嗎?”
“等等。”蔣岑覺得自己十分需要緩一緩,他低頭看自己胸口的紅點,噗嗤一聲,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站起來,拉著荊楚揚的手到浴室里,沾了些溫水輕輕拭去,他抬眼對上荊楚揚震驚的目光,解釋道:“今天拍戲的時候有一場中毒的戲,這是特效化妝師化上去的,我回來的時候太困了,沒洗澡直接在床上睡著了,所以我沒生病,別擔心啦。”
荊楚揚懸在空中的心倏地落在地上,雖然鬧了個烏龍,好歹人沒事就好,他俯身抱住蔣岑,把他揉進自己的懷里:“小岑,你演戲受了太多次傷,我心疼,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你干這行。”
“那可不行。”蔣岑咬他肩膀上的肌肉,語氣中帶著笑:“我要是失業了,誰來養你啊,畢竟你吃那么多,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吃土。”
荊楚揚無言以對,他松開懷抱,拉著蔣岑把身上的紅點洗干凈,這才放心地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卻一絲困意都沒有,他看著身旁已經變小的蔣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
夜很安靜,靜謐的屋中,只有兩人輕輕的說話聲,說著說著,兩人同時笑起來,蔣岑抱緊荊楚揚的手指,踢了他一腳,兩人打鬧著,許久才相擁著入夢鄉。
☆、第六十四章 .我來替你唱
第六十四章.我來替你唱
公益活動并沒有就此結束,后來蔣岑在拍戲時,接到攝制組邀請,請他演唱此次活動的主題曲,有一周的時間可以準備,下周就要進錄音棚。
蔣岑接下邀請,回到家中拿出ipad,打開鄭海逸發給他的郵件,里面是這首歌的demo,還有歌詞,他插上耳機把樣本聽了幾遍,試著跟唱。
還好接下來的戲都是在影視城內就可以拍完,不需要出外景,雖然作為主演,但是因為劇情里有另一對cp,接下來可能他們的戲份會更多一些,剛好給蔣岑創造了方便,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這首歌。
蔣岑對自己的歌喉并不是太有自信,屬于那種唱的不算最好,倒也聽得下去的類型,前世他也有接過一些電視劇電影主題曲的演唱,效果都還不錯。
既然這一世又接到邀請,他自然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盡量唱到最好的,蔣岑學會了這首歌后,便試著只聽伴奏跟唱,偶爾幾個地方忘記調調,也能及時想起來。
夜晚,他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一遍遍跟著伴奏唱,覺得有點熱,便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一些,蔣岑試著把自己的聲音錄下來,一遍遍尋找不足的地方,爭取改的更好。
忽然他打了個噴嚏,起身把客廳的空調關上,回到臥室里,蔣岑打開一瓶水喝了幾口,這幾天天天練習這首歌,莫名的覺得今天的喉嚨特別的癢。
翌日蔣岑起床,開口讓荊楚揚幫他拿樣東西,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和往常的完全不一樣,聽起來略微沙啞,雖然并不影響拍戲,但是唱歌卻是不行了。
他試著又練了幾遍,喉嚨還是隱隱作痛,蔣岑把ipad丟在一邊,蹙緊眉頭發愁。
“來,吃點藥。”荊楚揚休息在家,給他拿來咽喉片以及滋潤喉嚨的糖,吃過藥后,蔣岑覺得喉嚨舒服很多,但是只要唱歌,就會覺得嗓子支撐不住。
蔣岑求救地看向身旁人,目光擔憂:“過兩天就要進錄音棚了,我的喉嚨卻不能再唱,這怎么和攝制組那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