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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憧憬過成為一名警察,也沒有千辛萬苦考上任何一所警校。
那是屬于傅凜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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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拍譚笑笑與傅凜的對手戲時,夏熔幾乎都是一條兩條過,與昨天的迷茫無措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夏熔這是吃了仙丹了?進步神速啊?!边B昨天對他心軟的化妝師今天都忍不住咋舌,“有些地方他差不多是自由發揮了,許導也給他過,真神奇?!?
對于普通人來說,所謂“體驗派”、“表現派”、“方法派”并不是那么容易區分的,這些說到底,還是演員自己采用的演繹方式,普通觀眾們看到的只是結果?!白杂砂l揮也能過”,對于看過劇本的人來說,是自由發揮,對于導演和演員本身來說,他只是做出了他認為最真實自然的“反應”。
拍攝的場景,已由校內轉到校外,青春叛逆的譚笑笑,自己逃課,卻又不停給傅凜暗示,讓他在郊外的田壟間找到了她。
年少的傅凜吭哧吭哧騎著自行車,翻過坎坷泥濘的田壟,載著譚笑笑回學校。譚笑笑在后座又笑又鬧,落下一地銀鈴般的笑聲。
她伸手捂住傅凜的眼睛,笑得可愛而狡黠:“你閉上眼睛,我數十個數,如果你還沒把我摔下去,我就跟你回去?!?
傅凜看著夕陽下一望無際的直線路,笑了:“好啊?!?
夕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染上燦爛的金黃,傅凜閉上眼睛,奮力騎著哐當哐當響的破舊自行車,譚笑笑在他身后尖叫:“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你贏了!”少女咯咯笑著,不要命地在后座直起身來,撲住傅凜,準確地捕捉他的嘴唇,“付林,我愛你!”
傅凜猛然張開眼睛,少女的笑顏背對著夕陽,融化在一片近乎絢爛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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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凜還是將譚笑笑送回了學校。
沒穿校服不能進校門,譚笑笑從學校對面的小賣鋪里,拽出她皺巴巴的校服套上。雖然不大情愿穿老大肥大的校服,但譚笑笑的校服是重新剪裁過的,剪了袖子、收了腰,水桶一樣的褲腿也被收緊,勾勒出少女窈窕美麗的身材。她還剪著一個那個年代流行的黑發齊劉海,看起來像個精致而憂郁的洋娃娃。
“付林,我永遠都會喜歡你?!迸R進校門之前,譚笑笑回過頭來,認真地凝睇著他,“你不喜歡我也不要緊,你不要忘了我?!?
暮色四合,鏡頭中的傅凜,只看得到他薄而鋒利的一個剪影。
他最終也沒有回答譚笑笑。
譚笑笑眨了眨眼睛,壓抑住眼底浮上的失望,像是自嘲、又像是倔強地揚了揚唇:“算了。”
她毅然轉過身去,大步走進學校,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至此,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蘇池,才能透過鏡頭、從傅凜的眼睛里,看到那份隱忍翻涌的心動與著迷。
——夏熔的眼睛里,也是一樣。
第67章 不是只要親一下就可以了喵
收工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 趙檬主動提出來, 請同組的主演們一起去吃烤肉。
這家烤肉店, 她說以前在c城拍戲的時候就來過,盡管處在市中心的熱鬧地帶,但被她熟門熟路地從后門帶進來, 再讓夏熔和吳虹飛老師把外套一換,戴好帽子,還真的成了“燈下黑”, 直到進入包廂, 也沒人認出他們來。
烤肉色澤逐漸變得焦黃油亮,滋滋地冒著熱氣, 脂香四溢,輕易地勾起了幾乎在場所有人的饞蟲。
趙檬此刻換了一件天藍色的長袖襯衫, 袖口挽上去,露出一段霜雪般的皓腕, 她站起來,手里舉著的手機已經打開了攝像頭,看著烤肉的眼神無限惋惜:“唉, 可惜我不能多吃, 只能多拍幾張好看的,深夜饞饞我的粉絲們了。”
“哈哈,做你的粉絲可真慘。”
夏熔笑著抬起頭,一眼瞥到她手腕上的一段紅痕,目光頓時凝住不動了。白天拍的田壟那場戲, 危險系數其實很高,夏熔對自行車的掌握又不是很熟練,就算小心再小心,還是帶著趙檬摔了一跤,他自己的手破了皮,趙檬的手腕也被枯枝劃出一段紅痕。
她的發型也沒改,依然是長馬尾,齊劉海兒,這會兒看著,就好像譚笑笑就在他眼前。
夏熔這樣恍惚著,還是吳虹飛把他喊回了神:“……夏熔,夏熔?”
“……哎。”夏熔轉過頭,“吳老師,什么事兒?”
“咱們把外套換回來吧,你這衣服我穿著太緊了?!眳呛顼w爽朗笑道,“年紀一大,啤酒肚都出來了?!?
“哦哦,差點忘了。”夏熔欣然點頭,坐在原地開始脫衣服。
吳虹飛因為體積大了那么一點兒,座位上有些活動不開,干脆站起來,把身上的外套往下聳著脫。剛好他旁邊就是半彎著腰、正專心致志拍著美食報社照片的趙檬,完全沒留意吳虹飛是什么時候站起來的,胳膊一調角度,恰好撞了個正著。
“哎——我手機!”趙檬手里的手機瞬間脫手,被撞飛出去,她叫了一聲,下意識就伸手去撈手機——卻沒注意下方就是正足以把生肉烤熟的、滋滋冒著熱氣的鐵板!
眼看著她潔白光裸的手肘就要落到鐵板上面,誰也來不及出聲提醒她,一只胳膊猛地撞開她的手臂,代替她的手肘挨上了鐵板。
滾燙的熱氣,仿佛“滋——”地一聲,在空氣里蒸發。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趙檬馬上反應過來,叫道:“夏熔!你沒事吧!”
代替她撞上鐵板的正是夏熔,他皺著眉頭,卻仍對她笑了笑:“就輕輕挨著了一下,我沒事,笑……趙檬?!彼凵衩悦A艘凰?,似乎是怔了怔,才又轉過頭去,對吳虹飛道,“不好意思吳老師,你的衣服讓我弄臟了。”
吳虹飛自認為是這一幕的“罪魁禍首”,剛才臉都看白了,這會兒心有余悸地迎上來、檢視夏熔的胳膊:“別說什么衣服了,快脫下來看看,燙沒燙壞皮膚?。俊?
“應該沒事,不怎么疼。”夏熔的左手依然維持著手肘向內的姿勢,暫時沒動,他正在安慰吳虹飛,空著的另一只手卻猛地被一只手握住了。
這只手手掌冰涼,手心里全是細密的冷汗,攥他攥得甚至有些發疼。
夏熔愣了一下,抬頭望過去,正落入蘇池的眼睛。
蘇池好像一直是這樣,越是焦急,眼神看起來越冷靜。他的視線在夏熔的手肘上掃過,難得強硬到近乎命令的口吻:“你跟我出來?!?
“……哦?!碑斨鴿M屋子的人,夏熔這么應了一聲,居然真的乖乖被蘇池拉著手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