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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無比安靜。
“為什么、為什么沒有反應?!”虞承昌雙目血紅,不敢置信地大吼,“……曼曼、曼曼……!你的、你的神魂呢?!”
夏熔趁機用最后的力氣向旁邊重重一撞,終于從他手下掙扎出來,靠在沙發(fā)上,艱難地小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虞承昌沒有余力再去限制他,或者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陷入了一種癲狂狀態(tài)。
癡癡追求了近一年之久、用盡無數(shù)手段的執(zhí)念,卻發(fā)現(xiàn)在最后關(guān)頭,自己想要復活的那個人,早已煙消云散,再沒有一絲的可能。
“這個叫柯曼的人類,是被你害死的。”
幾乎在同時,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響起了一段平靜的意識。
夏熔抬起眼,看見玻璃靜靜坐在陣法中央,小嘴巴沒有張開,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它在說話。
“多年來,你用狩天漏窺探天機,逆天改命,只為自己謀取錢財利益,直接間接害了無數(shù)人的身家性命。”玻璃淡淡道,“為了逃避天譴,你強行將自己的魂魄綁在狩天漏上,讓天命追蹤不到你。你確實是躲過了,那么天譴就只能反噬在你的后人身上。”
“柯曼,秉性善良,品行正直,原應一生順遂,壽數(shù)七十,與愛人一生相伴,喜樂至死。他唯一的不幸,就是有你這么個父親。”
玻璃平靜的寥寥數(shù)語,徹底將虞承昌激向崩潰。
“……不、這不可能……天道不公!”虞承昌破口大罵,“躲過了天譴便是躲過了,憑什么要報應在我后人身上!賊老天,不公……不公!”
他抱著柯曼已無任何聲息、并迅速開始潰爛的尸體,嗬嗬嘶叫數(shù)聲,從眼角涌出昏黃渾濁的液體:
“天生窺得人世靈機的靈貓是吧?沐家后人是吧?純陰之體是吧?今日你們與我通通死在這里,我倒要看看,天道究竟還能如何譴責于我!”
他周身黑霧暴漲,狩天漏也光芒驟亮,從淡黃色眨眼間變成了明黃色、又變成了亮白色,光芒像一道道電光凝成的長劍,朝著在場所有人兜頭斬下!
有人大叫:“不好,他要讓狩天漏自爆!”
電光火石之間,狩天漏爆發(fā)出讓人雙眼刺痛的光亮,與此同時,卻有“撲”地一聲,虞承昌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離他最近的夏熔定睛去看才發(fā)現(xiàn),虞承昌的右腿爆出一團血霧,似乎正是從受傷的地方開始,血霧噴濺開來,就像一粒粒細小的火焰,濺射到虞承昌身上,剎那間燃燒起一團又一團明亮的火焰。
虞承昌在火焰中哀嚎、嘶叫,卻終究無濟于事,好像是過了很久,好像又只是一瞬,原地只剩下一灘黑色的灰燼,以及灰燼中間的一縷白色長毛。
“小狐貍也報仇了啊……”
夏熔低喃了一句,抬起頭,看著失去魂魄支撐的狩天漏光芒漸漸暗淡,最終委頓于地,變成一只毫不出奇的小小漏斗。
沐鯤和玻璃不約而同停下了正在掐訣施法的手/爪子,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一場曠日持久的陰謀與執(zhí)念,終于結(jié)束了。
只有夏熔恍惚間看到,冰柜里,柯曼迅速干癟下去的身體里,正有一抹柔柔軟軟、干干凈凈的透明虛影飄出來,原地轉(zhuǎn)了一周,又晃晃悠悠地飄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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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雖然解決了,但當時在場的不少人都受了傷,夏熔也因為被狩天漏掠奪生氣而損傷頗大,被集體送去醫(yī)院時,他甚至是被蘇池公主抱抱下車的。
這一幕被無孔不入的媒體拍到以后,網(wǎng)友們紛紛表示他們的瓜都掉了:
【握草,這又是怎么回事?蘇池不是出國陪女友了嗎?他不是跟夏熔崩了嗎???】
【看到這條消息時,我還以為我的時間線錯亂了,深刻懷疑我們生活在一個玄幻世界里。】
【沒錯了,也許某些人剛剛拯救過世界,然后我們才能在這無所事事地吃瓜。】
【不要歪樓啊!重點是公主抱啊公主抱!溶學好甜,我又相信愛情了!】
【重點是夏熔受傷了好不好!![咒罵]你們這群cp粉果然只會cp腦!!!】
……
這一回,蘇池的澄清就來得快多了:“受傷是因為拍攝《瀾州記》時的一場爆破戲,并不嚴重。女友子虛烏有,是八卦媒體惡意炒作,請大家不要去打擾無關(guān)人員。”
澄清雖然短,信息量卻大——
第一,沒有女友;第二,《瀾州記》還在拍;第三,他跟夏熔沒有崩。
無論是女友粉、cp粉,還是事業(yè)粉,所有人都滿意,所有人都高興,皆大歡喜。
而夏熔受損雖然是最重的,但他也是好得最快的那一個——誰讓能治愈他的最佳良藥就在身邊、隨時可以來個“么么噠”回血回藍呢?
沒過兩天,他就滿血滿藍,能夠活蹦亂跳地下床了,等他溜溜達達地從各位師兄弟的病房轉(zhuǎn)悠一圈回來,看見蘇池正窩在一張行軍床上小憩,頓時讓他的愧疚之心涌了上來。
他是休養(yǎng)了幾天幾夜,精力十足,但蘇池可是連著日夜不輟地守了他好幾天了,而且臨時找的醫(yī)院,條件不好,外面又被媒體圍追堵截,想轉(zhuǎn)院也不方便,蘇池一直是在一張行軍床上湊合著睡下的。
夏熔在他身前蹲下,伸出手,輕輕撥弄著他過長的睫毛。
沒想到蘇池睡得很淺,這么一弄就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睫,啞聲問夏熔:“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夏熔用力搖搖頭,“蘇吃吃,你最近辛苦啦。”
“怎么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蘇池笑了一下,問。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夏熔的下頜,夏熔識趣地湊上去,在他嘴唇上“啾”了一下。
“什么叫良心發(fā)現(xiàn)?我說句你辛苦了就是我良心發(fā)現(xiàn)嗎?”夏熔道,“我平時對你有那么壞嗎?”
“沒有。”蘇池順勢吻了吻他的眼睛,笑說,“逗你的。”
“說真的,為了我,你確實一路犧牲了很多。”夏熔卻想了想,認認真真地回顧起來,“明明虞承昌一直是沖著我來的,但你也毫不猶豫地跟著攪和進來。冒著生命危險一次又一次地救我,把命數(shù)渡給我,還陪著我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