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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寶書微笑道:“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從今往后啊。我也就不用擔心陳宏兵等人了。”閆寶書往小屋炕頭上一躺,雙手墊在腦后悠閑道:“其實陸向北這個人還真挺不錯的。”
“得了吧,他挺壞的。”
閆寶書笑著沒說話。陸向北是壞,但壞的有特點,換句話說,這種壞非常招人喜歡。
鞏小海見閆寶書笑的沒心沒肺,說道:“完了完了,你徹底被敵人瓦解在前線陣營上了,從此與那些人同流合污狼狽為奸,專門干欺負人的勾當,你啊,墮落了。”
閆寶書噗嗤笑了,伸腿意思了一下,“滾你的。”
鞏小海剛才不過是開了句玩笑,其實就是為了舒緩他內(nèi)心的緊張罷了,“哎,你沒事兒就好,你不知道我剛才多擔心你啊。”
“小海。”閆寶書坐了起來,主動攀上他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就今晚的結(jié)果來看,一切都是好的,鞏小海在閆寶書家吃了飯以后就回去了,閆寶書忙道了一天,不是翻墻頭就是和陳宏兵等人血拼,現(xiàn)下是累的眼皮子直打架,沒多會兒就沉睡在了小屋的火炕上。
翌日一大早,閆寶書是從小屋醒來的。
“三哥你醒了。”
閆玉香從被窩里探出小腦袋,笑嘻嘻地說:“三哥,你昨晚睡的和豬一樣死。”
閆寶書揉了揉眼睛,“咋沒叫醒我啊。”
“姐不讓叫,說你累了。”
閆寶書伸手幫閆玉香順了順頭發(fā),笑道:“三哥昨晚沒擠到你和玉芳吧。”
“沒有啊,三哥睡覺可老實了,不打把勢。”
閆寶書點點頭,“沒擠到你們就好,你和玉芳出去吃早飯吧,哥好起來。”
“咋了三哥,你害羞啊?”閆玉香捂嘴嬉笑,隨后拉著閆玉芳跑了出去。
閆寶書哭笑不得,他竟然被個小丫頭看了笑話。閆寶書下了炕,又把被褥疊好堆放在了炕梢,出門時,閆寶龍突然朝他跑了過來,興奮道:“哥,有人找你。”
“誰啊?”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閆寶書好奇的往外走,當他在外屋地的凳子上看到陸向北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嘴上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你……你咋來了?”
陸向北從凳子上起來,手里拿著一個嶄新的挎包說:“你的挎包不是壞了嗎,我家正好有一個,反正我也用不著,就拿來給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男孩之間的友誼比較容易建立,打一架或者有什么共同的興趣愛好,就很容已成為好朋友。
學習雷鋒好榜樣大家都會唱吧,我剛才找出來聽了一下,感覺還挺好聽的嗎,朗朗上口,哈哈最后要說的,小攻太貼心了,這往后到底是誰寵誰啊?
第十九章
“你就為了這個一大早跑過來?”
閆寶書看了陸向北一眼,直奔放著洗臉盆的架子走了過去。盆里的熱水是閆玉芬?guī)兔Φ购玫模瓦B白色的毛巾和肥皂胰子也都擺放在一旁。閆寶書挽起衣袖彎了腰,先用手試探了一下水溫,隨后才捧著水開始洗臉。
外屋地里不止閆寶書和陸向北兩個人,金桂琴閆玉芬以及閆寶龍都在,陸向北也不好像平時那樣發(fā)揚自己特有的人格魅力,他拎著挎包到了閆寶書身旁,小聲說道:“你咋都不給表示呢?”
家人都在場,閆寶書能怎么表示?不過說句真心話,閆寶書的心里是感動的,并且對陸向北的印象瞬間增高了不少。東西是小,可他在乎的是陸向北的這份心,這就好比大姐閆玉芬總會在細節(jié)上面體現(xiàn)出來的關(guān)心一樣,對于閆寶書來說無比受用。
閆寶書洗過臉,用毛巾擦的同時抬起了頭,沖著陸向北微微一笑:“你吃早飯了嗎?”閆寶書是按照中國人的一些喜好下意識地問出口的,這就好像大馬路上兩個人見面,首先第一句脫口而出的話不是“你好”,而是“吃了嗎?”。另外,閆寶書知道陸向北的家庭條件不差,就算他有心想留陸向北吃飯,也不見得陸向北會答應。
“吃啥啊,我一大早就從炕上爬起來了。”陸向北笑嘻嘻的摸著肚子,“賞口飯吃?”
閆寶書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笑臉,順手把毛巾往洗臉架子一搭,說道:“窩窩頭你能吃的慣?”
話音落下,金桂琴突然從灶臺前插話進來,“寶書啊,媽早上蒸的大發(fā)糕,還熱乎著呢,讓你同學留下來吃吧。”
閆寶書問陸向北,“可以嗎?”
“這有啥不可以的。”陸向北不僅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而摩拳擦掌的同時砸吧了一下嘴,目光還朝著金桂琴身旁的干糧筐里瞄了一眼,笑道:“嬸子蒸的發(fā)糕看著就好吃,俺媽就不行了,蒸不出來。”
閆寶書翹了嘴角,心想,你家也不吃發(fā)糕啊。
金桂琴到底是個淳樸善良的女人,相夫教子在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根深蒂固,廚藝的好壞在她看來要遠遠大于年輕時候那花一樣的容貌,這就好比幾家女人圍坐在炕頭,手里拿著煙袋桿子,一邊嘮家常一邊談廚藝,她們之間的共同話題大多建立在這兩件事上,至于想要給自己捯飭捯飭的念頭,早就在男人孩子灶臺之間消磨的差不多了。若是在廚藝的基礎(chǔ)上再增加一條干凈又會持家,那么“好女人”的稱號仿佛瞬間攀升到了“三八紅旗手”的高度,光是說一說就夠讓她們興奮半天的了。
金桂琴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女人,在得到了陸向北的贊美時,臉上的笑容加深,她回過頭笑道:“嬸子蒸的發(fā)糕也就那樣,沒啥好不吃好的。”話音落下,金桂琴朝閆寶書瞥了一眼,見他還在偷笑,忍不住訓斥道:“寶書,給你同學倒水洗手啊。”
閆寶書笑道:“還倒啥水啊,就讓他用我的洗臉水洗唄。”
“嘖……你這孩子。”金桂琴一早就發(fā)現(xiàn)陸向北這孩子有所不同,身上的衣服幾乎是沒有補丁的,并且一大早跑來給閆寶書送挎包,她思來想去就沒覺著鐵道西哪戶人家能有這個條件養(yǎng)出這樣一個孩子來。
樣貌是會騙人的,陸向北要多虧他爸媽給了他一副好的長相,不然就他那性格和脾性,估摸著是個人見了都得跑,典型的鬼見愁啊。此時此刻,閆寶書嚴重懷疑自己就是中了陸向北外貌上的陷阱,太他嗎的勾人了。
陸向北現(xiàn)在才十七歲,這要是長大了,那還得了?
“嬸子,我和寶書跟學校里頭都好的一個鼻孔出氣了,用他洗臉的水洗手,我樂意著呢。”說完,陸向北把手里的挎包扔給了閆寶書:“給你就拿著,別推辭,否則就是不把我當同學當朋友,難道說你想眼看著我們的階級友誼就因為你的一句話土崩瓦解嗎?”
閆寶書忍俊不禁道:“亂碼七糟的說些啥玩應呢,洗你的手去吧。”
陸向北嬉皮笑臉的挽袖子去洗手了,由于他是背對這一切,自然沒有看到金桂琴橫愣閆寶書的那一眼。上門就是客這個道理閆寶書他懂,可他就是沒辦法把陸向北當成是“客”,在他看來,朋友要比客人親厚的多了。
“三哥。”閆寶龍一直扒著門框子偷看,現(xiàn)在陸向北洗手呢,他終于得到機會和閆寶書說話了。
閆寶書看著他,“咋了?”
閆寶龍吸了吸鼻子里大鼻涕,笑道:“三哥,那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