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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應兒?”陸向北急了,撲楞一下坐了起來,“寶書,咱兩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和別人結婚?”
閆寶書噗嗤笑了,“你激動個啥呢,我沒同意,就說我現在只想忙著生意,其余的不想。”說完,閆寶書坐了起來,面對面和陸向北說,“可是向北,咱兩都老大不小了,以前可以說年輕再等等,可現在呢,我三十二,你三十三啊。”閆寶書相信陸向北,既然這么多年都等過來了,又何必擔心那些沒有的呢。可問題是,陸向北的堅持不一定能夠有結果,畢竟陸向北是個孝順的孩子,如果他爸媽以死相逼,他會不會妥協呢?
這大概是同性戀話題中的老生常談了,但凡要出柜都必須要經歷這個關口,閆寶書的問題好解決,上頭壓著的只有閆寶福這一個哥哥,而陸向北就不同了,他的父母都健在的。
陸向北有些為難,“你說的也對,不過我這心里吧,實在沒地方裝別人了。”陸向北主動擁抱了閆寶書,兩個人親密無間時他說,“寶書,你學習比我好,你應該知道從一而終的意思,從我開始喜歡你那一刻起,我的這個心里,真就再也容納不下別人了,不然這么多年了,我不可能不找別人的。”
閆寶書心里感動,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說:“我也是,我的心里再也容納不下別人了,既然你給了我答案,那我們就一起去面對這個問題吧。”
“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之咱兩不能分開。”
“嗯,愛要有你才完美。”
陸向北仔細品味了一下這句話,高興道,“對,沒有了你就不完美了,既然這樣,咱兩……”
閆寶書一愣,推開陸向北朝下面看了一眼,隨即給了他一個白眼,“行吧。”
天剛擦黑那會兒,閆寶書和陸向北穿戴整齊的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閆寶福帶著媳婦兒孩子回來時見到陸向北也特高興,特地讓王姑娘做了幾樣好菜,酒過三巡之后,閆寶書陪著微醉的陸向北回家,“什么,你說你爸媽也回來了?”
“嗯啊,這次回來可能要待上一陣子。”說著,陸向北停了下來,“寶書,你要不要跟我走?”
閆寶書當然愿意,“可以跟你走,但得這邊穩定了。”說完,閆寶書好像找到了年輕時的感覺,他笑著往前跑了兩步,回過身時說道:“向北,咱兩跳個舞咋樣?”
陸向北立刻就不動了,雙手一抬,擺好了交際舞的架勢說:“求之不得。”
漆黑的夜里,路上的行人并不多,閆寶書和陸向北在跳舞時由他輕輕哼著曲調,陸向北這幾年也是在各種摸爬滾打,如今好歹也是有地位身份的人了,交際場合避免不了應酬,所以就舞姿而言,真的比以前好了太多。
陸向北這次回來還真能待上個一年半載的,所以在他待在這邊的這段時間里,閆寶書很不客氣的把他當成了另一個幫手,陸向北也很樂意充當一個助理的身份,跟著閆寶書四處談生意。除此之外,閆寶書還利用了陸向北的關系,成功辦理了一張可以去俄羅斯的證明,當然,這次去俄羅斯是由陸向北陪同的。
莫斯科的夏天很短,一般是六月開始八月末就結束了,閆寶書和陸向北抵達莫斯科時,這邊正好迎來了一場大雪。閆寶書和陸向北來時帶了足夠的衣服,呢子大衣已經開始流行了,閆寶書和陸向北每人穿了一件,脖子上掛了一條圍巾,兩個中國人就此漫步在莫斯科的街頭,等到夜色降臨,他們終于毫無顧忌的牽起了對方的手。
第171章
這趟莫斯科之旅成為了閆寶書和陸向北一生中難忘的回憶,雖說這期間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可就是因為平淡才顯得難能可貴,直至很多年后,兩個人每每追憶往事,都會想起這一次的出國之旅。
閆寶書把這次出行當做了兩個人之間的蜜月旅行,除了要辦正經事以外,兩個人幾乎是無時無刻的膩歪在一起。除了這些,閆寶書還特意把陸向北介紹了給葉蓮娜,這也是閆寶書和陸向北之間頭一回如此的光明正大。
葉蓮娜見到陸向北那一刻就贊嘆連連,她說陸向北看起來像個好男人。如今的葉蓮娜已經嫁為人妻,并成為了三個孩子的母親。曾經的葉蓮娜很注意外表,她美麗大方,而結婚后的她,當真是判若兩人,用葉蓮娜自己的話來說:“我已經顧不上打扮自己了。”
每個國家的人都存在著生活壓力,而這種壓力是來自于四面八方的,如今的葉蓮娜發福,看起來雖說富態了,但也顯現出了老態,尤其是法令紋,深的讓閆寶書心疼。閆寶書和葉蓮娜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坐在一起聊天吃飯時,閆寶書伸手過去在葉蓮娜的法令紋上輕輕地撫摸著,“葉蓮娜,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別拋棄了你自身的美麗啊。”
葉蓮娜感動的眼中含淚,“親愛的,我會的。”
與葉蓮娜的敘舊是短暫的,一頓飯后閆寶書和陸向北回到了住處,這里是葉蓮娜一個朋友的房子,他們可以安心落腳,并且可以節省房錢。閆寶書回去之后有些悶悶不樂,陸向北洗過澡后打著赤條就出來。他來到閆寶書面前,雙手捧起閆寶書的腦袋,雙掌在他的臉上揉了揉,“為了葉蓮娜的事情不高興了?”
閆寶書很誠實地點頭,隨后便一頭扎進了陸向北的懷里,他用嘴唇在陸向北的小腹上輕輕的吻著,“向北,時間是把殺豬刀,曾經的葉蓮娜多美啊,也不知是時間蹉跎了她,還是他的丈夫沒有珍惜她。”
陸向北應聲道:“你覺著葉蓮娜開心嗎?”
“我覺著她不開心。”閆寶書仰起頭,“她曾經說過,她嫁給了一個她不愛的男人,你說她能開心嗎?”
陸向北嘆了口氣,抱著閆寶書說:“我們是局外人了,沒辦法幫助葉蓮娜,如果她生活的不開心,只有她自己才能夠尋找解決的辦法,乖了,別想那么多,葉蓮娜如果知道你為她難過,她不是會更難過嗎。”
閆寶書擠出一絲微笑,“你越來越會哄人了。”
“我只哄我愛的人。”
異國他鄉,別樣的浪漫,一夜激情過后閆寶書和陸向北在葉蓮娜的幫助下找到了一處比較便宜能夠拿貨的地方,他們這次選了不少的高檔衣裳,帶回國去的那天也還算是有驚無險,在過境時閆寶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雖然他沒做什么壞事,但也怕一個失誤這批貨就被扣下了。
緊緊半個月的莫斯科之旅結束了,回到家鄉閆寶書馬不停蹄地對服裝店進行了改革,忙活了一溜十三招終于在廠礦大院不遠處的一幢廢棄的二層小樓,聽說這里曾經住了一位地主,后來被批倒之后就被封了,如今大動蕩已經過去了,這里也在國家政策之下得到了解封,閆寶書也如愿以償地租下了這里。
閆寶書這次的動靜不小,在二層小樓改裝成第二家服裝店時,街坊四鄰中有不少人都找到了他,更甚至的都找到了閆寶福一家,他們希望可以過來幫忙,如果可以,給兩個子兒就行。
閆寶書也不是刻薄的人,能夠讓街坊四鄰都掙點錢他也很開心,可就在聲勢浩大進行動工之時,閆永興帶著閆鳳華找上了門。由于閆寶福和王姑娘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屋子里的空間自然就縮小了,閆寶書想了辦法,將閆老爺子曾經住過的偏廈子改修了一下,自己住了進去,而現在陸向北回來了,他也很少回家,幾乎就跟他擠在了里面。
閆永興帶著閆鳳華來時閆寶書正坐在地上的矮桌上算賬,陸向北則是毫無形象的栽歪在炕頭上看報紙。閆永興見狀沒敢往里進,直到閆寶書抬起頭,他才尷尬的笑了笑,“寶書啊,忙著呢?”
閆寶書微微皺眉,待展開后微笑道:“二叔怎么來?哦,還有姑姑也來了,進屋坐吧。”閆寶書把桌子挪開,陸向北也起身盤腿坐到了炕里頭,騰出的地方雖然不多,但足夠閆永興兄妹兩個坐的了。
“寶書啊,二叔和你姑姑過來看看你,這些年你忙的不行,如今日子也好過了,該輕松的時候就輕松輕松,別再把自己個兒累到。”
閆鳳華順著二哥的話說道:“是啊寶書,你看看你小時候長的多白凈,現在都黑了,雖然都好看,但小姑更愿意看你白凈的樣子,美男子一個。”
閆寶書忍俊不禁道:“二叔姑姑,你們別給我戴高帽了,這么夸我是有事兒找我?如果有就直說,要是沒有那我可就不奉陪磨嘴皮子了,我這手里有一大堆活呢。”
“嘖,這咋還下逐客令啊?”閆鳳華苦笑道:“姑姑是有事兒來找你啊。”
閆寶書坐直了腰板,“你說。”
閆鳳華嘆了口氣,“寶書啊,以前都怪三叔四叔還有姑姑不好,你爸那事兒都是我們的錯,可你要理解我們,那時候是啥節骨眼啊,我們不是也怕嗎。”
閆寶書笑了笑,不留情面的說:“嗯,我爸好歹是你們的大哥,明面上不敢,暗地里也不能說上一句話?姑姑,別說侄子我說話難聽,親情跟你們眼里,那還真不如一個屁呢。”
閆鳳華老了不少,如今也是個中年婦女了,只見她苦笑著點點頭,“寶書啊,姑姑今兒過來是真的有事兒求你,你三叔他……你三叔他得了癌了,這會兒家里啥也沒有了,他還有孩子,你說這往后的日子可咋過啊?”
閆寶書裝作很驚訝,“真假?”
“這還有假,姑姑能拿這話騙你嗎?”
閆寶書點點頭,突然笑了,“嗯,得了癌癥好啊,報應來了,接下來會是我四叔?最后是你?”閆寶書雖然不喜歡閆永貴,但好歹他叫了他一聲爸,閆永貴是他們的大哥,直到死他都惦記著這幾個弟弟妹妹,可反過來呢?
閆寶書這話說的可把在座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陸向北在內。陸向北其實也還好,因為他了解閆寶書,很快地就想明白了,他不看旁邊兩個人,繼續低頭看報紙。而閆鳳華就不一樣過了,心里有氣,但又不好爆發,“寶書,姑姑知道你和寶福都恨我們,可你三叔這都要不行了,你們現在的日子過的好,就幫襯一把吧,實在不行,姑姑跪下來求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