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m19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淮陰郡主打死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一早便想到了若是就此分開了,該是如何行事,這女人也難怪能在商海里一路披荊斬棘,當真是鐵石打造的心腸,冷靜的趨利避害。
可是話到了這個份兒上,她可是不敢往下接下去了。只是長長吸了口氣道:“早知你是這樣的,當初真是不該讓勁風娶了你……”
若愚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口內的苦味正在蔓延??ぶ髦钥峙乱彩邱覄棚L現在心內的想法吧?若是沒有她,他是不是早就與那平遙公主成親,結成了神仙美眷?現在的他不就是在糾正著自己人生里的錯誤嗎?
這一場談話不歡而散,郡主也沒多做挽留,若愚第二日便啟程準備回轉聊城了。
當出了郡主府時,經過了熱鬧的街市,只見那張貼皇榜告示的地方圍得里外三層。有那看罷的人看完后,便轉身出來,與身邊的同伴道:“這可真是殺雞用牛刀,只不過是一撮??芏?,怎么還勞煩著北地的司馬大人親自出征?”
若愚坐在馬車里聽得一愣,當先解開了簾子沖著攏香道:“去,看看那是怎么回事?”
說起這次海禍,也是楚國的一個恥辱。在南海上有三伙海盜,劫掠船只,并數次打敗官軍。大楚處四戰之地,常年交戰,不斷有名將崛起,褚司馬當初就是與西戎一戰成名,不乏陸地勇將。
唯有海戰,楚國從來就沒有海軍的名將,因為常年應付四方國家的戰爭,也是無力培養海軍,居然奈何不得幾個海盜頭子。這三伙海盜成立了聯盟,楚國派軍圍剿時互相扶助。
上任郡守曾經派軍攻打,三伙海盜相互配合,前后夾擊,大敗楚軍。
當時還是老皇帝主政,聞訊大怒,調遣南方各郡的海軍,組成一支大軍浩浩蕩蕩地殺向南海。意想不到的是數萬大軍居然也不是幾個海盜頭子的對手,在默契的配合下打敗了楚軍。從此,上至朝廷,下到郡里,都對南海視而不見,任憑三伙海盜作威作福,卻是苦了跑水路的商家。
新帝自登基之日起,便想著成為一代中興之主,文治武功成就一番霸業。首先,便需徹底掌控朝堂,對內便是鎮壓世家權臣,對外則迫切需要一場大勝來成就威名。
可是海戰的失敗朝野上下猶記在心,誰肯接了兵符,去打這毫無保障可言的海戰?卻不曾想,本在北地與他毫不相干的司馬大人竟然主動請旨,奔赴到建州,帶著自己當初委托李若愚建造的海船,又集結了當地的海船,準備出海一戰,而此次張貼皇榜,便是那褚司馬旗開得勝,殲滅了??艽蟛糠执唬鯌鸶娼莸南灿?。
當攏香回來,將自己在皇榜上見的俱是告知了李若愚,只說那皇榜是三日前便貼出來的,只是今日趕集的日子,所以圍觀的人群久久未散。
李若愚只是聽得呆愣,腦子里唯一的念頭便是:他瘋了不成?
此番海戰,頗有些費力不討好,漠河雖然身在北地,卻也是有江口連接海岸,當初他請來李若愚建造海船,便也是為了鞏固海上防線,可是現在他征討海寇,可以說是傾盡了自己積攢了多久的這點子家私,只怕這勝利的背后,也是他自然實力損耗的巨大犧牲。
如今白家對他虎視眈眈,可他的海防線卻破了口子……一旦……
李若愚不敢再想下去。連忙命著車夫將馬車掉轉車頭回轉郡主的莊園。
馬車在人群里走得不快,便有那說書先生的段子從茶樓里飄了出來。
南邊數郡久困于海盜,聽聞司馬大勝,民心奮悅。這說書先生在茶樓酒肆繪聲繪色地講述褚司馬大戰海盜的故事。
只聽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唱了個諾,說道:“今日便說說司馬大人智賺海盜,明月夜強取三寇的故事。
且說司馬大人一日召集眾將,言要剿滅海盜。將軍們紛紛勸阻司馬。有位身高五尺,勇霸三軍的關大人上前一步,言道:大人,如果打??埽谊P霸頭一個便上戰場。只是這打海盜卻是有待商榷。且不說南海不歸大人管轄,擅自越境有些不妥。單說我軍將士皆不擅海戰,亦不懂操船之法。上了戰船,怕是很多士兵站都站不穩,又如何與海盜爭勝?大海不比陸地,變數頗多,勝負孰難預料,還請大人收回成命。
司馬大人卻是正色道:“??芮謹_海疆,讓沿海數鎮民不聊生,今日便我親自領兵,不消滅??軇莶粴w還。只是這時,司馬夫人哭哭啼啼入了軍帳,出聲言道:夫君此去,不知經年,我便要每日守在那海崖之上,靜候夫君歸來。
這說書的只圖個熱鬧,將軍出征豈能無佳人相送?至于為何婦道人家會出現在軍營里就不是先生的考量了。
這時,茶館里有幾個書生模樣的搖頭嘆息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司馬大人怎可輕入險地?只要司馬無恙,縱然此次并未剿滅海盜,日后卷土重來就是。若是司馬大人有個長短,縱然是滅了海盜,也是功不補患??!”
這一席話,頓時點燃了李若愚心內的焦慮。
當到了郡主府上時,她便是徑直去見了郡主開口急急的問道:“司馬大人可是去剿滅??苋チ耍俊?
淮陰郡主瞟了她一眼道:“這等軍情,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道?只是聽了他的囑托,代為照顧下你,按著他送來的食譜,安頓著你的飲食罷了。不過他說起過,若是日后有了什么意外,定要照拂你們母子之類的……”
李若愚聽得心都要焦灼了,使勁咬了咬牙問道:“他現在在何處?”
淮陰郡主,揮手叫了這幾日傳信來的小廝,這才知道,褚司馬就在據此不遠的常州整頓海船人馬,準備下一場鏖戰。
若愚聽了這話, 半刻的耽擱都沒有。立刻轉身準備去常州。
那淮陰郡主看著她的樣子,心內也是又無奈又生氣,只叫人護送著她一路到了靠海的常州。
可是入大營時,卻不大順暢,當兵卒前去大營通稟著司馬大人,司馬夫人前來探營時,不消片刻的功夫,那兵卒便回轉了來,面無表情地說:“大人有令,大戰在即,閑雜人等一概不見!”
☆、第 138 章
李若愚聽得身體微微一滯,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她沒有說什么轉身想要離開,卻圖突然手按住了肚子,有些站不直身子了。攏香嚇壞了,連忙喚人去喊郎中。
營門口的兵卒可做不得這主,趕緊轉身又去通稟。
不一會,一雙大手便用力將快要倒地的女子扶將了起來,下一刻已經被打橫抱起送進了大營內。若愚抬眼一看,可不正是闊別許久的褚勁風嗎?
男人冷峻的神情未變,腳步疾走如風,可是那頭發卻黑了大半,也只有看到他那截長了的黑發才恍惚想起自己已經于他分開許久了。
當若愚被放下的那一刻,從他衣襟里傳來的藥味也讓人無法忽視。待他直起腰想要離開時,卻被女人一把扯住了衣袖:“你……可是受傷了?”若愚緊緊盯著男人衣服前襟浮泛上來的點點血痕,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褚勁風卻不答她,雖然看上去很想一把拂開她的手,可是到底是忍耐住了,只轉頭喚來郎中:“立在那干嘛,還不快些來診脈!”
那立在營帳門口的郎中連忙背著藥箱小步跑來,切住若愚的脈搏仔細品了品道:“最幾日似乎是動了心血,有些氣息不穩,還是不宜走動,需要臥床靜養才好,待我開幾副安胎的藥煎好服下,應該是無大礙……”
等郎中退下了,褚勁風這才轉身要離開,可是那握著自己的衣襟的素手卻依然握得緊緊的,不見松開的跡象。
許是憐惜著若愚腹內的胎兒,褚勁風倒是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道:“松手……”
李二小姐是難得犯孩子氣一樣的倔勁的,如今卻犯了起來,一只手不夠,最后兩只手都握住了,他的衣襟,便是將眼兒瞪得大大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褚勁風慢慢地坐到了她的身旁,然后開口喚那一旁的攏香:“去!上一旁的木箱里取一床厚被子出來。”
攏香連忙翻出了后背,遞給了褚司馬后,便低頭從營帳里退了出來。
這時,褚勁風才低頭道:“松手,我沒有要走,只是想給你拿一床被子。”
可是這般的說了,躺在床上的小倔貨卻絲毫不見松軟,眼里已經泛起了眼淚:“你便是這般懲罰我?不管不顧地自去海上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