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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講述,唐靖澤一邊窺探著喬箏的反應,可喬箏的臉卻很是淡定,只有聽說楊鳳和韓俊哲多多少少落下點病根時,才皺了皺眉頭,難道喬箏沒有聽懂自己的暗示?他和韓力的過去挺像的,只不過韓力的浪子回頭比他早了幾年,而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回頭會不會太晚?
喬箏完全被唐靖澤手里的東西給吸引住了,方才還是常常的雜草,竟然眼睛睜看著它在唐靖澤的手里變成了小兔子的模樣,頓時來了興趣:“怎么弄的?你居然還會這一手。”
這稱贊讓唐靖澤覺得很受用:“喬箏,你是屬兔子的?這個兔子送給你了。”
前前后后翻看著手里的草織兔子,喬箏對自己未知的世界和謎團總是充滿了好奇,盡管這只兔子只有輪廓,但兩個長長的細耳朵和短尾巴卻惟妙惟肖。突然就想到了唐靖澤熟練地給唐涵編的小辮子,沒想到這個人的動手能力這么強啊。
轉眼間,唐靖澤又開始在編另一根草,有了能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機會,這一次喬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唐靖澤的手,她倒是要看看唐靖澤的魔法是怎么變的。她的視線讓唐靖澤的手有些僵硬,努力告誡自己不能發揮失常。
很快,饒是喬箏的眼睛再好,也被唐靖澤的手指繞暈了,草在唐靖澤修長白皙的手指尖翻轉著,從若干個縫隙中的某一個穿過,不時地打一個結,然后繼續編,最后在用了整整三根草之后,一只看起來很蠢萌的小狗出現在喬箏的眼前。
唐靖澤清清喉嚨:“喬箏,你聽過一個成語叫做,兔死狗烹么?”
“當然聽過。”喬箏有些不解唐靖澤為什么這么問?
唐靖澤繼續說道:“那你知道兔死狗烹的典故么?”
哪怕覺得唐靖澤很奇怪,喬箏還是耐心回答:“不就是說的兔子死了,獵狗也就被煮來吃了么?比喻的是事情成功之后,把曾經出過大力的人給殺掉。”
唐靖澤搖搖頭:“我聽過的版本可不是這樣的。”
喬箏自認為也算是博覽群書,這個典故她在初中時候就看到過,什么時候還有其他的版本了?還是自己太過孤陋寡聞了?于是好奇地問道:“什么版本?”
“就是獵狗其實在心里很仰慕兔子,所以他才會一次次地找兔子的麻煩,只是為了引起兔子的注意,最后兔子因為獵狗的失誤被獵人給捉了去煮來吃了,獵狗也跟著跳進鍋里殉情了。”
這句話唐靖澤說得很認真,很灑脫,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很緊張 ,喬箏屬兔,自己屬狗,加之剛才自己說了喬箏屬兔并送她小兔子,加上這個典故,聰慧如喬箏,應該能夠猜出來。他也想過主動出擊,直接跟喬箏表白,然后兩人進入幸福美滿的大結局,可是唐靖澤很快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與喬箏結婚五年了,婚姻的起點是因為喬箏的陷害,更是因為意外出現的唐瀾,所以兩人的婚姻一開始就是畸形的,五年中不痛不癢,不聞不問,現在如果自己告訴喬箏,自己突然愛上她了,要和她一起共度余生,并送上一句話,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喬箏一定會把他當成神經病,別說喬箏不信了,作為自己可能都會質疑自己的用途。
而且現在的喬箏,早已不是五年前那個找自己談判還會發抖的女孩兒,現在的她強大而果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他是真的怕喬箏到時候一氣之下帶著三個孩子離開。所以最終還是決定潤物細無聲,用自己的柔情打動她,當然必要的示好也是少不了的,就不知道喬箏能不能聽懂了。
喬箏板著一張臉:“你在哪個街頭小報上的故事集里看到的?別在孩子們面前說,你這樣會誤導他們的。”
“哥哥。幫幫我。我要被吃掉了,嗚嗚嗚。”唐瀾委屈巴巴的叫聲傳來。
喬箏一看,就看到小胖子扒著泥田邊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原來孩子們玩累了,天也黑了,唐涵便提議打賭看誰能夠先出去把腳洗干凈,誰以后就是老大,唐浩平日里就喜歡和唐涵爭,如今見唐涵要把這老大的位置拱手讓出來,豈有不答應的道理,于是兩人三步并作兩步地爬出去,向著不算出的一截灌溉用的自來水管沖去。
唐瀾也不甘示弱地想要追上他們的腳步,可惜他的手腳太短,不能像哥哥姐姐們一趴一撐一跨就上去,他每次好不容易集聚了力氣,爬到一半,就因為田邊和身上的泥又重新滑了回去,最后甚至腳都陷阱了淤泥里,只得向著剛剛爬出去的韓俊哲可憐巴巴地求救。
韓俊哲比唐涵唐浩大幾歲,對這種爭奪老大的行為早就不感興趣,于是又開始了拔唐瀾的行動,孩子有些重,加上腳踩進了泥里,所以有點費勁,一個用力把唐瀾拔出來,身體便失去了重心,要往后邊倒,背后卻被一雙手給撐住了。
韓俊哲就著抱唐瀾的姿勢仰頭就看到了身后的喬箏,頓時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謝謝干媽。”
唐瀾在韓俊哲的手上掙扎著:“哥哥,放我下去,我要和哥哥姐姐們玩游戲。”
韓俊哲知道他說的是和唐涵唐浩的打賭,于是把他輕輕放下來,唐瀾撒丫子就跑,可沒幾步就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腳上都沾滿了淤泥,不摔跤才怪。
唐瀾四肢伏地被摔在泥土地上,傳來一聲悶響,喬箏已經對唐瀾的摔跤習以為常,而且唐瀾沒有在第一時間爆哭,應該就是沒有大礙,所以喬箏并沒有上去扶他:“瀾瀾,不是讓你不要亂跑么?現在自己站起來。”
倒是旁邊的韓俊哲急了;“干媽你不要怪瀾瀾,是我沒有告訴他,腳上有淤泥不要跑。”
喬箏看看韓俊哲一臉的焦急,這小孩兒真是懂事得過分了。
然后韓俊哲又上前把唐瀾從地上扶起來,挽起他的褲腿看他的膝蓋有沒有受傷,唐瀾現在已經很堅強了,輕微的磕了碰了不會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平日里老是毛毛躁躁的,所以磕磕碰碰對他已經是家常便飯。
韓俊哲看到唐瀾竟然沒哭,很是驚訝,親了親唐瀾的小臉:“瀾瀾真勇敢!”
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兩個大瓶子,灌了兩大瓶自來水會來給唐瀾沖洗腳丫子。
喬箏問身旁的唐靖澤:“俊哲也太懂事了?”
唐靖澤倒是見慣了:“阿力的教育方式可能特殊一點,他說男孩子就應該從小學會自立自強,他曾經當過兵,所以從俊哲五歲開始就對他開始進行軍事化訓練了。”
好,喬箏再一次對韓力刮目相看了。
晚上分房間的時候,楊鳳一邊分一邊征求喬箏唐靖澤兩人的一件:“浩浩和瀾瀾一間房,涵涵一間房,喬箏和靖澤一間房。”
三間房,三把鑰匙,喬箏卻拿過了唐涵的那一把,讓楊鳳有些錯愕,難道這夫妻二人還要分房睡?
“涵涵在陌生的地方會害怕,所以我今晚陪陪她。”喬箏解釋道。
唐靖澤覺得這個解釋有點耳熟,不就是當初自己搪塞唐浩的么?怎么現在喬箏倒學會活學活用了?算了,羅馬不是一夜建成的,喬箏也不可能是一天就能夠追到的,以后自己任重而道遠。
三個孩子坐了半天的車,下午又在泥田里鬧騰了半天,早就疲憊不堪,喬箏把幾個小泥人洗干凈后,把他們挨個丟在分配好的床上,沒多久,孩子們就都打起了小呼嚕。
摸著唐涵的腦袋,剛才說的陌生環境會害怕的唐涵現在睡得很是香甜,喬箏怔怔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那只草編兔子,早在穿越之處,她就把唐家所有人的資料都調查清楚了,包括生日、血型、生肖、愛好、人生經歷、生活軌跡都一一調查了清楚,又怎么會不知道,唐靖澤就是屬狗的?
仰慕么?殉情么?所有唐靖澤近來的示好都事出有因?可是這好感來得太突然,讓喬箏不知道唐靖澤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見招拆招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喬箏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了,旁邊的唐涵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喬箏趕忙下床拿起自己還在叫囂的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出門,自己本來打算在這個清新安逸的農家樂聽著鳥叫蟲鳴睡到自然醒,沒成想一大早還是被吵醒了,電話是喬遜打來的。
喬箏難得有了起床氣,口氣不善地接了電話:“喂?”
她這聲喂剛出口,就聽到喬遜那邊傳來的嗚咽聲:“嗚嗚嗚,姐。”
這幾聲嗚咽讓喬箏清醒了一大半,心里頭閃過多種可能,最大的一種是,莫非自己爸媽出了什么事兒?
可接下來喬遜的哭訴排除了她多種猜測:“姐,嗚嗚,你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
喬箏握著手機的手指攥緊,這喬遜是有皮癢癢了么?但是喬遜的抽泣又讓她覺得情況不對,于是耐著性子沒有掛斷電話:“要十萬塊錢做什么?”
“姐。”喬遜抽噎聲并沒有停:“我前天打麻將,欠了我朋友十萬塊錢,他說如果我今天之內不還錢,就要剁了我的手腳,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前天?前天自己拍攝星樂匯,喬遜早上接了自己,然后就跟著自己一直在片場,一直到昨天凌晨三點才分開,他哪兒來的分身術去打麻將?而且還欠下了十萬塊的巨款。
喬箏的心頭涌出了一個可能性,喬遜沒準兒是被綁架勒索了,所以借打電話為由向自己求救,唐靖澤的客房在她和唐涵的房間旁邊,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她講電話的動靜,唐靖澤開門出來,正要詢問,就被喬箏一個噤聲的動作止住了,安靜地站到喬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