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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夫人裘氏淡淡一笑:“弟妹都不知,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實則不然,女兒回娘家時偶有提及,說姑爺的親兄弟,十分厭惡堂侄媳婦那個小姨子,曾在大庭廣眾之下,明言禁止姜家二奶奶去韓家探望嫡妹,似乎是指責堂侄媳婦心術不正。
韓大夫人心中輕嘆,自己兒子一死,不知有多少人家,立即向二房的大侄子遞出想結親的橄欖枝,弟妹那陣子挑媳婦,當真是要挑花了眼,誰知大侄子為了寶貝兒子,接了前任岳母送過來的元妻親妹,這讓想周到自己娘家姑娘的弟妹大為惱火。
母子倆拖拖拉拉拉鋸戰了好一陣,最后以大侄子的勝利而告終,然而,還不到短短一年,大侄子似乎也有后悔之意,韓大夫人心中微苦,孩子,當然還是自己親生的骨肉最親啊。
長嫂回說不清楚,韓二太太刑氏遂目光一轉,望向正與姚家長媳劉氏說話的曹氏,含笑問道:“親家大夫人,不知這姐妹倆到底鬧了什么別扭,怎么不大來往了?以前逢珍在的時候,她還過去看過兩回呢。”
曹氏輕笑著敷衍道:“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點到即止后,再不多言此事,陶家姐妹失和,不管她說誰不對,丟的都是陶家面子,最直接的處理辦法就是,跳過這個話題,不接這個茬。
身在嘉寧長公主的地盤,韓二太太刑氏也知道說話行事都該謹慎,既然曹氏不接話,她便結束這個話題,再新起另一個話端:“這樣大的喜慶場合,怎么不見親家太太來呢?”得知親家母高氏被陶家軟禁之時,她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就是高氏一直拿話哄自己兒子,搞得兒子非要再娶她陶家姑娘,簡直氣死她了。
曹氏目光輕閃,心生不悅之情,她就不信,刑氏會不知道高氏現在的真實情況,嘴角微微扯了扯,簡略回道:“三弟妹得了一種怪病,需要好生靜養,不大方便出門。”
不想再與刑氏多言,趕在刑氏開口深問之前,曹氏望向一臉淡然的裘氏,溫聲笑道:“我家逢春每次回娘家,都要提及她大嫂待她很好,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倆人好的都有點像姐妹了。”
裘氏神色恬淡,談吐清雅:“雅兒身為長嫂,理該照應年歲小的妯娌,也是你家這個姑娘脾氣好,她們妯娌方能處得如此和睦。”女兒提過的,她這個弟妹從不和她爭搶,哪怕生了很得長公主青眼的龍鳳胎,也沒對女兒趾高氣昂過。
曹氏笑道:“這話說的倒不假,我家這個春丫頭性子極柔順……”曹氏不想與刑氏說話,索性和裘氏大聊特聊起來,夸夸自家侄女脾氣很好,又夸夸對方女兒行事周到心胸寬闊,正你一言我一語對夸時,韓雅和逢春恰好結伴過來。
“娘,你們在聊什么呢,說的這么開心?”韓雅靠近韓大夫人裘氏身邊,神態親昵地問道。
望著如今唯一的骨肉,韓大夫人裘氏神色和藹而溫柔,笑著言道:“陶家夫人正夸你呢,說你和睦妯娌,很是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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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乃是國公夫人,又算是長輩之流,韓雅便略欠身一禮,謙虛道:“陶夫人謬贊了。”這個時候,跟在一旁的逢春笑嘻嘻開口道,“大嫂,我大伯母沒有謬贊,你的確很照顧我嘛。”曹氏忍不住笑嗔道,“我們家這個傻丫頭,是個實心眼子,誰待她好,她就對誰加倍的好。”
韓雅微微一笑,說道:“弟妹的確是個實在人。”
自古以來,妯娌之間是非多,她的運氣很好,碰到一個明事知禮的弟妹,逢春自進門之后,不僅對婆婆姜夫人尊敬本分,待她也是敬重,既不爭強好勝,也不挑三唆四,每天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自己嫡親的兄弟驟去后,她悲傷不能自抑,這位弟妹和婆婆都很體諒她,時常好言寬慰她,尤其是這位弟妹,特別照顧她的情緒,而母親那里……二嬸上躥下跳,別提多不安分了。
“娘,我太婆婆請您到里面去呢。”韓雅先對自己母親說道,目光又轉視到曹氏和劉氏身上,“還有陶夫人和大舅母,也叫您們一起來,里頭只有四王妃和幾位老夫人,太婆婆嫌人有些少,說話不夠熱鬧。”至于定國公府二太太施氏,和韓二太太刑氏,韓雅面露標準微笑,“陶二夫人,二嬸,你們慢聊。”
對于嘉寧長公主找曹氏、裘氏、劉氏去里面專屬的小花廳,施氏倒不覺什么,韓二太太刑氏卻十分不悅,不由輕輕冷哼一聲,卻也不敢在嘉寧長公主府有任何放肆行為。
喜宴將入夜時方散,逢春微笑著送走一撥又一撥的來客,然后,事情還不算完,她還得指揮丫鬟婆子們,收拾用來宴客的大花廳,撤走杯盤狼藉的宴桌,一處一處打掃干凈衛生等等,等善后工作徹底結束時,逢春和韓雅方才各自回院里歇息。
姜筠送嫁姜箬到董府,又在那吃了喜酒,回府之后,先沐浴洗身去除酒味,再親自去哄睡嫤姐兒和晏哥兒,然后又看了小半個時辰書后,才見逢春一手揉腰、一手捶肩的回屋里來,姜筠擱下手里的書冊,拍拍身下的寬榻,溫聲道:“過來。”
逢春跌坐進寬榻里頭,嘴里嘟囔道:“這一天下來,把我的臉都快笑僵了……”
姜筠穿著干凈的雪鍛子睡衣,伸臂攬住一臉疲倦的逢春,柔聲問道:“都哪里困,我替你揉揉。”在自己家里擺席宴客,自比外出吃酒累多了,你要擔心這個,操心那個,特別花費精力和心思,更別提客人走了之后,逢春作為姜府的兒媳婦,還要負責收尾事宜,要一直忙碌完才能回來,姜筠知道她今日累的狠了,也著實心疼的厲害。
逢春眨巴眨巴眼睛,忽而賊兮兮的笑道:“我全身都困,你怎么替我揉呀。”
姜筠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嘴角含笑道:“當真全身都困?”
逢春大無畏的點了點頭:“當真。”
姜筠當了真,后果很嚴重,姜筠也跳進逢春的浴桶里,與她洗起了鴛鴦對浴,氤氳繚繞的熱氣蒸騰中,姜筠露著結實健壯的臂膀,寬厚偉岸的胸膛,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身材,伸手指勾起逢春的下巴,姜筠似笑非笑道:“全身都困是吧,臉笑僵了對吧。”
逢春默默吞了吞口水:“……你想怎樣啊?”
姜筠慢悠悠地撩起一把熱水,再撲到逢春柔嫩的臉頰上,嘴角含笑道:“還能怎樣,當然是替你做個全身拿捏,唔,咱們就從臉開始揉捏起來。”將逢春的臉蛋浸濕后,姜筠似輕輕涂抹胭脂膏子一般,用指腹輕輕地在逢春臉上打著圈兒。
男人的指腹微微有些粗糙,力度卻十分輕盈,逢春輕輕彎眉一笑,語氣享受道:“還挺舒服的嘛……”
姜筠湊到逢春耳邊,輕輕呵著熱氣,曖昧的揶揄低笑:“一會兒還有更舒服的。”
因為逢春說的是全身都困,姜筠便從頭到腳給她捏了一遍,由于某些地方是敏感區,反正捏到一大半時,兩人就在浴桶里乘風破浪了,于是,被姜筠揉捏按摩之后的逢春,比之前還累還困,逢春臉色潮紅未退,輕捶一記裸胸的姜筠,低聲罵道:“壞蛋。”
兩人已回了床榻休息,姜筠剛剛饜足了一頓,這會兒的脾氣特別好,逢春罵他是壞蛋,他就順著她的話承認:“我就是壞蛋,你那幅模樣在我眼前,我忍不住就想使壞。”
逢春困倦的以手掩唇打呵欠,聲音有些模糊:“我困了,要睡了。”
姜筠伸手輕撫逢春的臉蛋和鬢發,柔聲低語道:“睡吧,我的大心肝寶貝。”
姜箬一出嫁,去明萱堂請安的人員便少了一位,逢春頗有些不習慣,嫤姐兒還傻乎乎的東張西望找姑姑,姜筠瞅著姜夫人的神情,忍不住笑著安慰道:“娘,妹妹是嫁出去了,又不是被狼叼走了,你怎么擔心成這樣?”
逢春在心里默默吐槽姜筠——董臨瑞可不就是頭疼狼么,色狼。
姜夫人眉尖微蹙,不舍之情溢于言表,輕輕嘆道:“阿箬在我身邊長了十好幾年,她這一出門子,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姜筠挑了挑眉,口內頑笑道:“要是娘實在舍不得,只要您老人家發話,我現在就去董家把妹妹再搶回來。”
姜夫人沒好氣地白小兒子一眼,笑嗔道:“胡說八道!”
請過早安,逢春和姜筠牽著蹦蹦跳跳的嫤姐兒回如意苑,晏哥兒今天又犯懶病,壓根沒從被窩里爬出來,自然也來不了如意苑請早安,逢春瞅瞅被兩人一起牽著走的嫤姐兒,只見她笑容明媚,一派不知愁為何物的天真神情,便對姜筠道:“等嫤姐兒到出閣的年紀,只怕二爺也舍不得,咱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卻要便宜別人家的臭小子,光想一想,我就特別不高興。”
姜筠有些無奈的笑道:“要是人人都如你這么想,咱們兒子只怕要娶不到媳婦了。”你不把女兒便宜給別家的小子,誰家會把女兒便宜給咱們兒子啊。
逢春扁了扁嘴吧,沒有吭聲。
在姜夫人期盼的等待中,第一日過去,第二日過去,第三日一大清早,姜夫人就在等著寶貝女兒回來了,姜大老爺上完早朝,也即刻回家里等女兒三朝回門,約摸著時辰差不多時,姜大老爺便攆了姜策姜筠兄弟倆,去大門口迎一迎。
雖然時辰明顯還早,但老爹的命令不能違抗,姜策和姜筠便往前院行去,到那兒等去。
約半個時辰之后,姜箬和董臨瑞所乘的車轎,才在嘉寧長公主的大門口停駐,哥兒倆將升級為二姑奶奶的姜箬,十分高興熱情地迎進門。
不拘是新婚第一日給公爹婆母敬茶,抑或是領著夫婿三朝回門,一應的穿戴都極其隆重,只見姜箬穿著喜慶的大紅色繡金牡丹的華服,頭簪銜紅寶的累金絲大鳳釵,脖間還掛著赤金瓔珞項圈,這日,一家人都聚在頤華堂,姜箬和董臨瑞當眾先給長公主和老駙馬夫婦磕頭,又給姜大老爺和姜夫人磕頭。
行過禮之后,嘉寧長公主拉著姜箬的手,慈祥的問她婚后生活,而這一廂,董臨瑞悄悄給姜筠吐槽——你那天給他出的是什么難題!
姜筠則再一次齜牙咧嘴警告董臨瑞,叫他務必對自家妹子要非常好,否則,就叫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