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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上下打量她,“你又跑哪去鬼混了?”
她躲開鏡頭翻了個白眼,“我就不能是加班?應酬?和朋友出去玩?”
“朋友?什么朋友?”這老頭是會挑重點的,其他是一蓋不從耳里過啊!
“我去洗澡了,拜拜拜!”她快速按斷通話,將手機拋給時宜楠,“你也去休息吧!”
等保姆和時宜楠都回了房間,她穿著睡裙偷摸往地下室跑,活像跑自己家偷東西的小偷。
推開門時祁焱本就陰森的臉毫無血色,閉著眼睛靠在椅子和死了一樣,路曼嚇得心尖一顫,三步并做兩步去探他的鼻息,見還有微弱的呼吸旋即松了口氣。
可以死,但千萬別死她這兒。
“喂!”她踢了踢他沒受傷的小腿,“沒死就起來處理傷口,我可不會弄。”
祁焱睜開眼,視線有些恍惚,半天才定格在她臉上,左腿下方已經匯聚出一灘血水,褲腿都被黏連在皮膚上。
路曼見他掙扎起身褪下外褲,秉著看看也不吃虧的想法站在一邊觀察。
傷口明顯已經有些干涸,布料與碎裂的肉塊粘在一起,撕扯間都能看到他渾身在顫抖,但愣是沒聽到一聲叫喊。
看他痛苦地掀開粘在皮膚上的布料,扯下大片血肉,路曼慢悠悠地說了句,“我看電視上都是用剪刀剪開,你干嘛非要脫褲子?色誘?”
祁焱一僵,失血過多的身體有些遲鈍,連帶著思緒也變得混沌起來。
干涸的唇張了張,已經沒有力氣蹲下身去開藥箱,“有鑷子嗎?”
鑷子?
她仔細想了想,“夾眉毛的成不?”
祁焱滿頭黑線,但當下也沒什么可挑的,就算沒有鑷子,他也會用手將那處子彈摳出來。
見他從褲帶里摸出打火機燒著鑷子邊緣,路曼再也忍不住了,“藥箱里有酒精,你就這樣燒一下消不了毒。”
她蹲下身從藥箱里掏出一小瓶未拆封的酒精罐子,又拿出一個塑料小杯,先是往杯子里倒了點酒精消毒,隨后又倒入干凈的酒精將鑷子放了進去。
“生理鹽水可以嗎?傷口周邊沖洗下。”她掏出一排獨立包裝的生理鹽水,旋開蓋子遞給他。
“你不是說你不懂?”祁焱沒接,看著她背著光的臉有些模糊,身體有些發冷,竟漸漸覺得手腳都有些抬不起來。
“我是不懂夾子彈,生活常識連小孩都知道好吧?”
跟他說話就來氣,見他不接,她直接滋著水流往他傷口上沖,他疼的一下躬起了背,原本還有些發暈的腦袋頓時清晰無比。
路曼白了他一眼,“是不是男人,這點疼都受不了。”
她用剪刀將口子剪大,再用細小的水流沖洗著周邊,“其他我幫不上忙,要不給你找個毛巾咬一下?”
祁焱握住她遞來的鑷子,鎮定的搖了搖頭,“不用。”
說時遲那時快,鑷子在空中晃了下銀光,被他直直往肉里捅去,血水噗滋一下濺了出來,些許還濺到她裙尾上,但這時的路曼已經不敢再罵他了。
他疼的額上青筋全都浮了起來,就連脖子上都有青筋的痕跡,手指捏著鑷子很穩,絲毫沒有抖動的跡象,他連著在肉里翻了幾下,似乎都沒有找到子彈的蹤跡。
路曼見他左腿已經開始細細的顫,連忙蹲下身幫他按住膝蓋,也不敢太用力,神情專注的望著那處噗噗往外冒血的洞眼。
這要是電視劇,得浪費多少血漿啊?
祁焱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看,她穿的睡裙有些低,飽滿圓潤的奶乳中有個細細的小溝壑,順著脖子往上,小臉也就個巴掌大,看著他一拳就能錘爛,挺脆弱的,但這會兒竟沒有絲毫害怕。
肉糜摩擦間發出軟爛的聲響,鑷子頂端觸碰到個硬硬的金屬,他狠咬著牙,撐開鑷子夾住那處往外拔,但夾眉毛的來夾子彈顯然不太現實,才剛用力鑷子就彎翹的不成樣。
廢了的鑷子被他取出扔在了地上,路曼正想說去藥店買個醫用鉗,面前這個男人就已經將酒精淋在指上,緊接著直接將手指塞進了洞眼。
傷口被撕開撐大,兩根指頭在血坑里來回尋找,在摸到硬物時繼續拉開傷口,用力往下,子彈嗖的一下飛出掉落在地上,傷口就和泉水一樣冒出了個血泉。
路曼急得雙手在空中揮舞,“現在現在,現在干什么?”
他沾滿血水的手猛地擒住她的手腕,“止血。”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從她手背上滑了下去,整個人陷入了昏厥。
路曼緊張到手都在抖,哆哆嗦嗦撿起地上的手機查詢如何止血。
她一開始覺得惡心,可真看到拿手指往傷口里面掏,頓時覺得腸子都被人攪了一圈。
到底得經歷過什么才能這樣,連疼痛都像吃飯喝水這么簡單。
昏迷時間并不久,早晨五點生物鐘自動喊醒了他,入目的先是純白的天花板,緊接著懸掛在頂上的是水晶燈,并非昨夜地下室里那盞昏暗的小燈泡。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身上竟沒有穿衣服,裸露的身子下面,唯一的四角褲還牢牢貼在他的跨上。
他微微松了口氣,偏頭看見一抹倩影,腦袋搭在床邊睡得正熟,睡裙上還有很多血水,似乎夜里沒有怎么休息好,此刻嘴里還在吐著小泡泡。
是魚嗎?還吐泡泡。
他撐著身體想起身,腦袋上的濕布啪的一下掉了下來。
路曼立馬驚醒,困倦的眼睛撐得大大的,手掌啪的一下貼在了他額上,轉而又撫上他的胸口,隨即松了口氣,“退燒了。”
她撐著床邊站起身,扭著身體疏松筋骨,“昨晚你發燒了。”
“我說夢話了?”祁焱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似乎不太習慣只穿條內褲到處跑。
“是啊,你說路曼是個小仙女,路曼人美心善,以后再也不和路曼搶項目了。”她取了件新睡裙,頓了頓又回頭望他,“要不你也穿睡裙?我這可沒有男人的衣服。”
他穿?
急著想上廁所的男人為膀胱屈服,蓬蓬睡裙穿著還挺仙,她攙著他進了衛生間,后者扶著墻一個勁兒的看她,路曼挑眉,“害羞個什么勁,昨晚我都看完了。”
“再說了。”她提步往外走,“你都看我兩回了,看你一次又不吃虧。”
廁所讓給他,她就在臥室換了裙子,剛把臟睡裙脫下,身后就傳來抽水馬桶的嘩嘩聲,祁焱靠著墻往外走。
女人光滑的背被裙擺一點點落下遮住,晨曦的陽光從簾縫中掃在她身上,她渾身金燦燦的,像個金光閃閃的大佛。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路曼急忙轉聲朝他比了個手勢,小步挪到門口開了條縫,“怎么了?”
“小姐你起這么早啊!”時宜楠將迭好的衣服遞給她,“我還準備進去放干凈衣服。”
“嗯,今天天氣好,醒的早了點。”路曼臉不紅心不跳,淡定接過衣服,在她的注視中關上了門。
祁焱倚著門框朝她輕笑,“金屋藏嬌?”
她歪了他一眼,“你也算嬌?我的床還有我的車,記得一起賠給我,我這床還沒睡過男人呢!”
原本半斂著的眸淺淺一顫,視線掃過被他睡皺的粉色被單,心口竟開始有些發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