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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不怕那些人找上門來,用樓下那位來威脅你?”
這話讓她成功停下腳步,回頭那一眼像是冷血的動物所散發的寒光,涼涼的,如冬日下的一場大雨。
“我有什么值得他們來威脅的?”她按下門把手,卻沒拉開,盯著手背反復思量,最終還是開了口,“娛樂公司是最后一次,我會讓她回到你們的身邊,屆時我們再無瓜葛。”
門關上,書房的地燈卻好像電路接觸不良,閃爍了數下后陷入沉寂,黑暗中,路志遠幽幽舒了一口氣。
思緒越飄越遠,竟回到了漫雪紛飛的那天夜晚。
他抱著才剛出生的嬰兒急沖沖往齊淳家里趕,卻在即將到達的路口處,看到了一個竹藤扎的小籃子,他裹緊了手中的被褥,生怕懷中孩子吹到涼風。
地上那籃中,有一個漂亮的小嬰兒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她嘬吸著自己的小指頭,用那雙懵懂的眼珠在他身上四處打量。
他的靠近,遮住了路邊昏黃燈光,也遮住了她一生中所有的光亮。
她換回了他才剛生產的老婆,往后的好幾年,他沒見過她,直到八歲那年她被送了回來,她又臟又瘦,渾身上下只有皮包著骨頭,如果不是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他差點都沒認出來。
路夫人親自給她洗的澡,看到她胳膊上數都數不過來的針眼,啞著嗓子哭了一夜。
路志遠沒想到,他們為了控制他,竟給一個嬰兒注射毒品,一注射便是八年,還來的雖然還能呼吸,可毒品早已滲入了五臟六腑。
如果送去的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估計會崩潰。
一邊慶幸自己做的是個正確的決定,一邊看到路曼又會內疚。
而他的妻子因為受不了內心的折磨,一夜后病倒在床,他不得不將她送去山上僻靜的地方休養,遠離這些紛爭。
路曼有多頑強呢?
他以為她至多活不過十歲,可她真的很能忍,毒癮發作能將自己綁在床上,咬著塊帕子到滿嘴鮮血,牙齦斷根,她都不曾喊一句疼。
出于愧疚,他盡力做好一位父親的職責,送她去最好的學校,給她最好的教育,她想學的東西也會請業內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去教導。
甚至在她要錢的時候都是毫不猶豫地轉給了她,連用處是什么都沒過問。
他自問已做到了全部,但八年的傷痕,這些遠遠不夠。
商人終究是商人,在利益面前,除了家人,其他什么也不是。
路志遠起身,一腳踩向地燈的開關,室內恢復明亮,照得他手腕間的表帶閃閃發光。
“吵架了?”闞斉淵看出她路上的情緒不太正常,進屋就往沙發上躺,連鞋都不愿意換。
路曼搖頭,看他給自己脫下鞋,轉而用腳尖戳了戳他胸口,“昨晚說任我欺負,真的假的?”
他臉不禁有些泛紅,昨夜她一個勁的揉弄他下面,現在都還有些腫,“你不是玩了一夜了嗎?”
“玩了一夜嗎?”她歪頭細想,“后來睡著了,應該沒有玩很久吧?”
渾白的腳趾有些涼,他捉著往那處塞,“還腫呢!”
路曼笑了,像是真的被他逗笑,半撐起身子湊近他,室內沒開燈,借著小區里的燈光,兩人靜靜望著。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樣看著自己,那雙眼似乎透過他在看很多東西,握著腳的手收了收,忍不住親了上去。
吻很輕柔,她的唇很軟,不過兩下便順勢倒在了沙發上,他壓著她的身體,胸口處的軟峰被禁錮在薄軟的奶罩下,他沒有去摸,只是捧著她的臉吻的小心翼翼。
不知為何就產生這種心理,此刻的她像櫥窗里標價昂貴的水晶,是被禁錮在窗口里供人觀賞的玩物,沒有自由,沒有屬于自己的人生。
他沒有僭越,她也沒有,兩人都只在薄薄的雙唇間交換鼻息。
還是路曼率先撤離,歪頭逃避他的親吻。
闞斉淵清淺吐著有些紊亂的氣息,將落下的吻貼在她脖頸處,身下發出一陣微顫,他抬頭,“餓嗎?剛沒吃多少東西。”
得到的否定,她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有些困了。”
“好。”他應,抱著她回房間,給她換上輕薄的睡衣,全程沒有對她有任何非分行為。
路曼尋了個舒服地位置躲進被窩里,開了空調的房間室溫正合意,躲藏在被窩里的她縮成小小一團,讓他看著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想,即使生活在家世極好的家庭又如何,煩惱也不會比窮苦人家少吧。
“其實……”闞斉淵抿唇,黑暗中他似乎也被這股沉悶的氛圍給感染了,卻偏偏還想將自己的傷口扯開說給面前的人聽,也許對比之下,她會覺得好受也不一定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