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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如意紅著眼,蘇靖荷與陳宴互望一瞬,都是默契的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陳如意終是想起蘇靖荷,抬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握過蘇靖荷的雙手,小心翼翼說著:“對不住姐姐,剛剛把姐姐一個人留在那里,可生我氣了?”
蘇靖荷搖頭:“沒有。”
陳如意卻是不信:“還說沒有,姐姐臉都氣得通紅。”
蘇靖荷趕緊用雙手捂著臉,腦海不自覺浮現(xiàn)剛剛的一幕,臉頰更是灼熱,雙手都要被燙傷一般。饒是她再極力佯裝平靜,卻還是遮掩不住,畢竟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
馬車里一個悲傷低泣,一個尷尬紅臉,都是心不在焉,只陳宴看著蘇靖荷,久久不語。
☆、第34章 翻墻
蘭馨苑里,眾人認真看戲,不愧是京城最好的戲班子,一出出戲都唱的極好,倒是沒有人注意到遠遠走來的婆子越過底下丫頭,上前給謝韻琴跟前的紅綃回了話。
不做停頓,紅綃趕緊在謝韻琴耳邊小聲耳語幾句,只見謝韻琴嘴角含笑,把玩著手中茶盞,待臺上最后一句唱腔結束,她突地開口說著:“今年暖心院的紅梅開得極好,長公主最喜歡梅花,可要前去觀賞?”
說完,不忘補充一句:“正好如意和靖荷都在暖心院。”
剛剛入冬,正是寒梅綻放的時節(jié),暖心院的紅梅比往常開得早了些,如今已開滿枝椏,眾人一進院子,便能聞見淡雅梅香。
“還真是開得極好,我府上也種了一院子的紅梅,如今可還是花骨朵呢。”長公主瞧了院子里的紅梅,說著。
“這梅花有些年頭了,聽說是爺爺當年從老宅給老祖宗移種過來的,可不是有靈氣么。”一旁的蘇芫解釋著。
長公主只是淺淺一笑,她喜歡梅花,可紅梅當在雪天開得正艷,才最是美景,如今欣賞,總差一些意境。陪著一同過來,也是給老祖宗一個顏面。
見眾人在院子里賞梅,謝韻琴卻多走了幾步往西暖閣去,見房門緊閉,笑意更濃,“兩位小姐在里頭做什么?”
看見謝韻琴已是讓沉香驚慌失措,再瞧了遠遠的眾人,更是嚇得腿軟,只低著頭顫顫回著:“姑娘,姑娘們在里頭說…說話呢,不讓奴婢們進去聽。”
“喲,兩位姑娘才相熟,就有這么多悄悄話了!”謝韻琴正欲走近,沉香和云羅卻先一步擋住,二人都有些躊躇無措。
謝韻琴卻也不怒,只道:“進去告訴兩位姑娘,老祖宗和長公主過來了。”
“這……”云羅和沉香互看一眼,誰也沒有動作。
等老祖宗和長公主一邊說話一邊走近,謝韻琴回身:“兩位姑娘也不知在屋里做什么,連丫頭都攔著不讓進呢。”
“胡鬧,還不趕緊開門!”老祖宗皺眉訓斥。
沉香有些手抖,慢慢退了一步,轉身,手已經(jīng)觸上門框,卻有些猶疑,這番舉動讓長公主大駭,突地想起什么,疾步上前一把推了門,待看見屋內情形,才是松了口氣。
屋里蘇靖荷和陳如意并排站在桌案后,一人手握一筆,本是凝神看著桌案上的畫作,聽見房門被重重推開,陳如意手下一抖,一滴黑墨落在空白處,卻是毀了一整幅畫。
如意仰起頭,有些嬌嗔:“還差一點點就畫完了,您這一推門害得落筆錯了!”
屋外謝韻琴訝異看著房中二人,又回身死死瞪著剛剛傳話的婆子,臉上神情很是不好。那婆子也是奇怪,明明她在偏門落了鎖,還讓人守著,兩位姑娘怎么回來的?
老祖宗卻不知謝韻琴心思,只跟著長公主進屋,長公主特地留心看了眼畫作,一副紅梅還未完成,墨跡未干,倒真是剛剛畫的。
“還是我的不是了?那你繼續(xù),我不敢擾你們了。”
陳如意卻是收了筆,看著畫中空白處的一點黑墨,道:“罷了罷了,畫都毀了,下次再來府上,我還得和靖荷姐姐一起畫一幅。”
“這就約上了。”長公主對著老祖宗笑說著:“如意倒真是喜歡府上的姑娘,以后可得給您添麻煩了。”
“陳如意肯常來,我老婆子歡喜著呢。”老祖宗也是笑著。
陳如意上前挽著長公主的手:“母親聽完戲了?”
長公主也是高興,因為禁足,女兒好些時日沒與她親近,如今親昵挽著她的手,怎不動容,遂點頭說著:“就等著你這個淘氣丫頭呢。”
屋子里一團和樂,只蘇芫心思細,注意到母親不大愉快,遂上前一步,在謝韻琴耳邊小聲道:“母親是長輩,這樣的事情別做了,讓老祖宗知道可不喜歡,畢竟是鄉(xiāng)下回來的丫頭,只要菀兒不犯錯,哪能被她比下去。”
想著有大女兒在,謝韻琴也是安心,老祖宗再偏心,也是肯聽蘇芫話的。
才剛寬心,卻有管家匆匆來傳話:“太子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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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養(yǎng)巫士府上,行巫蠱之術謀害天子,太子府如今已被靖國公帶兵團團圍困。
這樣一個消息,霎時讓安國公府亂作一團,自然無心招呼那些客人,大家匆匆回府,也深怕多留一刻會惹禍上身。
與其說是國公府亂作一團,倒不如說是西院三房一團亂,蘇芫聽了下人的回話,當場就暈了過去,老祖宗倒是冷靜得很,守著蘇芫清醒后,也不知和她單獨說了什么,之后便派了馬車將人送回太子府,倒是謝韻琴抱著女兒不肯撒手,還是老祖宗下令讓人把三太太拖回院里。
天子歷來最忌巫蠱之術,這一次,太子爺怕是真的栽了。
明月將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講給蘇靖荷聽,蘇靖荷只安安靜靜坐在床榻上,任由沉香輕柔地替她涂抹傷藥,腳踝處通紅一片,是剛剛翻墻入院時擦傷的。
“行了,你和紫云去外頭盯著,有什么動靜記得第一時間來回。”
打發(fā)了明月,正好沉香也上完藥,只道:“可是報應?三太太整日想法子欺負小姐,還讓人鎖了東院偏門,不讓小姐進來,最后沒瞧見小姐的笑話,反而自己女兒遇上災禍。要說太子爺也是,再等些年的耐心都沒有,巫蠱之術竟也敢弄。”
蘇靖荷只微微勾唇,在那個位置上,想法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樣,再說,巫蠱之術是不是真的,也還另說,太子爺生母早逝,靠著已故皇后母族漸漸衰敗的勢力,如何斗得過后宮如日中天的陳貴妃。
太子易主是早晚的事,否則父親也不會看中郡王府的謝玉,有個成王妃的嫡親姐姐,最好不過了。
“不過,小姐和如意姑娘是怎么翻墻進來的?”沉香疑惑問著,兩個柔弱的姑娘,怎么看不能能翻過府中高墻啊。
若是她和陳如意兩個自然不行,可還有陳宴,陳家那位看是柔弱的少爺,卻頗為機智。
蘇靖荷沒有明說,只岔了話題笑說著:“你和云羅倆個才是厲害,剛在在門口三嬸可是被唬得一愣一愣,若是進了梨園,你們倆可都是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