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仲(種)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香無奈:“小姐就笑話奴婢把,可不知奴婢當時急壞了,也是奴婢不好,不該等在偏門,讓三房的秦嬤嬤瞧出奇怪,害了小姐。”
“剛才也是你在外邊拖延了時間,我和如意才能換好衣服,也就不追究了。”
也是萬幸了,沉香上前去收拾桌案上的畫,這樣一副千姿百態的梅花圖,誰都不敢想,只是出自一個丫頭之手,四姑娘早在十二歲,畫作就在京中揚名,她身邊的綠蘿,倒是真跟著學了本事。
想起綠蘿,沉香忍不住說著:“綠蘿還被秦嬤嬤賞了幾個嘴巴子。”
這些婆子也是有眼力見的,沉香是蘇靖荷身邊的大丫頭,誰都不敢輕易動她,而綠蘿這樣嫁了人已在外頭行走的奴才,便能可勁兒欺負。
蘇靖荷抿嘴沉默了會兒,想著此時府上大亂,也沒人顧得上她,便帶了傷藥膏往東院偏角去。
-
剛走到小屋門口,正好瞧見羅瘸子為綠蘿熱敷著有些紅腫的臉頰。蘇靖荷沒有上前打攪,就這么靜靜站在外頭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動作小心翼翼,眼中滿是疼惜。
她見過許多夫妻,像父親和母親這樣從相敬如賓的,或者三叔和三嬸這樣甜甜膩膩的,卻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相濡以沫,這個男人,是真的心疼綠蘿。
那樣好的姑娘,確實是他的福氣,應當好好珍惜。
“姑娘。”綠蘿首先發現站在門口的蘇靖荷,趕緊起身。
羅瘸子是第一次見到三姑娘,有些局促,他是個不大會說話的人,只擺了長椅,想叫姑娘坐。
“你出去吧,我和姑娘說幾句話。”綠蘿朝羅瘸子說完,便見他點了頭,拖著不太靈便的腿腳,一瘸一拐出去,蘇靖荷這才注意到,這個男人竟比她還矮上一點。
“姑娘沒有被三太太為難吧。”前院的事情,綠蘿并不是很清楚,她在兩位姑娘回屋后,就離開了,之后太子府沸沸揚揚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聽說。
“三嬸自顧不暇,那還顧得上我。聽說你挨了打,這藥膏很管用,你試試。”蘇靖荷將藥膏遞給綠蘿,而后走近幾步,繼續道:“見羅瘸子待你好,我稍稍安心。”
綠蘿笑笑:“羅瘸子人不機靈,也虧得他腦子不好使,才一根筋待人,挺好。”
這一聲挺好,不知是安慰姑娘,還是安慰自己,若真說起來,府上最有才情的丫頭便是綠蘿,跟在蘇曼荷身邊十年,琴棋書畫陪著她一起學,蘇曼荷在府上的時候,綠蘿何其風光,她曾許諾綠蘿,日后定給她選一門好親事,可惜......
蘇靖荷鼻頭一酸,也不說話,還是綠蘿打破靜謐:“姑娘以后還是別往這里來了,有事情讓沉香吩咐一句就好,免得叫人看見。”
知道綠蘿的擔心,蘇靖荷也只是點頭。
綠蘿突然趴在床底巴拉半天,才拖出一個古舊的盒子,里頭有一張房契:“奴婢按姑娘吩咐,把送來的那些東西都賣了出去,怕讓人知道,都是找的外地的買家,不會傳出風聲。”
綠蘿辦事也是妥帖,一直是。
“這鋪面較小,位置也差些,比不得二爺給的。”
蘇牧給的房契怕是有錢都買不著,蘇靖荷自然不會苛責綠蘿,只是將房契收進袖口。
“奴婢還打聽到,二爺給的鋪面,原本是曲家的產業。”
德州曲家,蘇靖荷微微一愣,一張熟悉的容顏突地浮現在腦海,曲家的鋪子,晉州的泥人,有些事情,已經呼之欲出。
出了綠蘿住所,蘇靖荷繞過回廊,反而挨著東面的高墻走,精致的繡花鞋不一會兒就沾滿了泥土。
她一路上安靜地不說話,走到一半,卻是突地抬頭,凝神往高墻外看去。
“小姐在看什么?”一直跟在身后沉香早察覺小姐的怪異,卻不知是為何,也跟著仰了頭,入目的除了墻外枯黃的樹枝,什么都沒有看見。
沉香自然不知道,枯樹后,是另一堵高墻,屬于慶王府的。
“沒什么。”蘇靖荷說完,低下頭繼續走著。
-
巫蠱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聽說靖國公派兵捉了好些人,三日后,圣上終于下旨,廢太子,終身圈禁在府中靜思己過。
這一場風雨總算落幕,□□樹倒猢猻散,而靖國公彈劾有功,官升一階,最大的贏家,還是成王。
安國公府一切如常,唯一的變化,只是再也見不到嫁出府的大小姐。原本要回京的三老爺在收到蘇瑜的信箋后,又將行囊放回,這一次,連親生父親也放棄了大女兒。卻也叫蘇靖荷看明白了,若以后她出嫁,平順倒還好,一旦出事,也不會有人幫她。
☆、第35章 布偶
因為蘇芫的事情,蘇菀的脾氣愈加不好,下人們隨便一個舉動,便能引得她好大一通脾氣。
如今東暖閣里又是一陣噼噼啪啪的摔打聲,沉香上前關了窗,將聲音隔絕,才道:“剛才石榴姐送了一盅燕窩過去,五姑娘嫌燕窩涼了,一整盅倒在石榴姐身上,據說脖子都燙紅了。”
蘇靖荷靜靜舀著小碗里的燕窩,品著。蘇菀疑心病重,總覺得大姐出事后,府里下人都輕怠了她,怕是聽說燕窩先送來了西暖閣,更是火氣翻涌。
以她的脾氣,又得鬧上半日,吵得老祖宗頭疼。
若是住在西院里倒還好,關起門來訓自己的丫頭,也沒人知曉,偏偏是在老祖宗院子里,得罪的,也都是伺候老祖宗身邊多年的丫頭。
漸漸,隔壁的聲音消了下去,蘇靖荷一盅燕窩也剛剛喝完,沉香收拾了湯碗正要端出去,才開門,迎面便見喜鵲走來。
“喜鵲姐姐怎么過來了。”沉香客氣問著,屋子里頭的蘇靖荷聽見,回頭,也是溫溫一笑。
喜鵲并沒有進屋,只在外頭回話:“剛去了趟五姑娘那。”
難怪蘇菀消停下來,想來是喜鵲去哄的,老祖宗跟前,也就喜鵲的顏面大家都會給,況且她又是個能說會道的。
“奴婢來通知三姑娘一聲,老祖宗吩咐搜查院子,等會外頭可能有些吵鬧,姑娘擔待些。”
蘇靖荷眉眼彎彎,問著:“怎么好好的搜查起院子了?”
喜鵲也是笑說著:“老祖宗這幾日頭疼得厲害,又請了慧言大師過來,大師說老祖宗病癥不好,許是屋子里有晦物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