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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蘇靖荷大致明白過來,卻是蹙眉不悅,蘇牧值得搖搖頭,道:“行了,知道你喜歡他,以后我不說他便是了。”
蘇靖荷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問著:“舅父也和你一樣?”
蘇牧卻假裝聽不懂:“靖國公如此英武之人,我哪里比得上,倒是難得你為慶王操心。”
“我沒為他操心,只是不想因為自己構陷了別人。倒是二哥和我說了半晌,不怕我都告訴謝玉?”
“這一年來,我幫了你多少,總能換得來一些情誼不是。”
蘇牧很是篤定,確實也說對了,蘇靖荷挑眉,道:“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情,二嫂有身孕了,二哥可還要隨軍去胡蘭山?”
蘇牧先是一愣,而后掩不住的欣喜,走了兩步,卻突地頓住腳步:“你先回去,和你嫂子說我很快回府。”
蘇靖荷點頭,剛出房間,屏風后的慶王才是緩步走出:“恭喜。”
蘇牧展顏,笑得歡快:“這仗可不許敗,我是要給我兒子送份大禮的。”
慶王亦是笑笑,坐回原位,端起剛剛蘇靖荷沒有喝的茶,品了一口,道:“自然。”
蘇牧卻是好奇問出:“你與我三妹的交情怕是比我想象的還更多牽扯吧,她那么喜歡謝玉,都肯讓我來給你傳話?”
話音剛落,房門卻再次被推開,太快,讓屋子里二人都是愣住。蘇牧看著門外站著的蘇靖荷,蘇靖荷卻看向屋內的慶王,短暫的停頓,蘇靖荷卻是匆匆進屋:“二哥,幫我請個大夫來。”
“怎么了?”見蘇靖荷神色凝重,蘇牧也不免擔心起來:“哪里不舒服?”
蘇靖荷卻是忍不住隔衣揉搓著手臂,之后是臉頰,手指抓過之處,便是一片通紅。
蘇牧走近幾步,才發覺她臉上起了不少紅點,大駭,立刻叫了人去接大夫來。
“怎么會這樣?”蘇牧將蘇靖荷扶著坐下,才是注意到跟著蘇靖荷身邊的竟然是綠蘿,熟悉的場景讓他不由得愣住。
“小姐這是癬癥,性命無虞,卻癥狀太顯。”綠蘿回應著。
“癬癥?我怎么不記得靖荷有過癬癥?倒是小曼發作過幾回,一模一樣的癥狀……”
蘇牧才說完,慶王卻是上前幾步,看向蘇靖荷時,眉頭微微蹙起,說著:“怕是不能回府去了。”
蘇牧更是不解:“為什么不能回府?府里大夫常給小曼診病,更能對癥下藥。”
“二哥。”渾身愈發地癢起來,蘇靖荷仰頭時,眼眶微紅,不知是因為難受,還是別的原由,只道:“我夜里會有高燒,得有大夫守著,這幅模樣回去請大夫必然驚動大家,二哥幫我。”
蘇牧有些迷惘,慶王卻是先一步說道:“你今日住在這里,你的丫頭就不能留下了,得回府替你擋著。”
蘇靖荷點頭,交代了綠蘿一些事情,便讓她趕緊回府。蘇牧見蘇靖荷愈加無力,有些昏沉,臉頰已一片通紅,更是著急:“怎么大夫還沒來,三妹,你再忍一會兒,我這就去接大夫來。”
蘇牧風風火火跑出去,蘇靖荷卻也顧不得許多,實在難受得很,下意識使勁撓著奇癢難耐的臉頰、脖子,甚至抓出一道道血痕、慶王看在眼中,眉頭皺得更深,而后上前一步,將蘇靖荷的雙手困在大掌中,左手則覆上她的面頰,滾燙的臉頰觸碰他掌心的冰涼,舒服許多。
蘇靖荷卻是扭頭躲過,“我沒事,等大夫來了就好了。”
“即便大夫來了,一時也止不住這癥狀,你素有癬癥,怎還如此大意。”
慶王話音剛落,蘇靖荷卻是大駭,即便親近如二哥,見了這般癥狀也不曾想到過,慶王這話卻是何意?他不該知曉才對。
“你......”蘇靖荷張嘴,卻不知道要怎么問話,倒有些尷尬起來。
“行了,別說話,省些氣力,我去端涼水過來。”
不過轉身出去會兒,再回來,卻是看見蘇靖荷趴伏在桌案上,慶王出聲喊了她,卻是聽見含糊的回應,雙眼有些迷蒙,這模樣不禁讓他想起郡王府時下藥后的她,嬌艷明媚。
抬手,感覺她額頭有微微發燙,遂攔腰將蘇靖荷抱起,輕柔放置在里屋的床榻上,待擼起她的長袖,手臂的肌膚全是通紅的疙瘩,參差硌手。用擰過涼水的手帕附在她的手臂上,細細擦拭,舒服的觸感卻讓蘇靖荷安心的睡了過去。
蘇牧帶著大夫過來時,便看見慶王守在蘇靖荷榻邊,輕柔替她擦拭臉頰,蘇牧從未見過這般凝神細微的慶王,心中不免驚慌。
待大夫上前診脈,慶王才是推開許遠。蘇牧則靠上前,挨著慶王身側,有些嚴肅說著:“三妹一直喜歡謝玉,兩家也早有結親之意。”
“我照顧她,不過因為是你妹妹,不要多想。”
☆、第59章 識破
一夜高燒,再醒,天剛微亮。
陌生的床榻,陌生的帷幔,睜眼時,蘇靖荷有一瞬的呆愣,而后思緒回籠,才想起是在二哥的別院。蘇靖荷抬手撫上臉頰,掌心之下已是平滑,想來紅疹褪去,扭頭正好看見床榻不遠處的椅子上,蘇牧撐著頭閉目休憩,那姿勢很是僵硬,想來守了她一夜。
才想起身,便聽見老婦的聲音:“姑娘醒了,先喝了這碗湯藥。”
婦人將蘇靖荷扶起時,蘇牧也循聲醒來,見蘇靖荷清醒,才稍稍松了口氣,卻是神情嚴肅地看著她。
湯藥還是溫熱,蘇靖荷喝去大半,有些苦澀難耐,便想將藥碗遞回婦人,卻聽見低沉的聲音傳來:“喝完。”
聲音不容置喙,蘇靖荷瞧了什么微微蹙氣的眉頭,只得晃了湯碗,老實將湯藥喝盡,身邊卻沒有知心的丫頭送上青梅,只得讓苦味在口中蔓延,小臉皺成一團,委屈的很。
昨夜蘇靖荷癥狀兇險,蘇牧將大夫留在院子里守著,如今大夫把過脈,確認癥狀平穩,再無隱憂,蘇牧才讓人送了大夫離去。
屋子里,兄妹二人獨處,本也不知第一次,卻讓蘇靖荷有些不自在,總覺著頭頂上方的眼神過于銳利,從她醒來開始,視線就一直跟著她。
久了,蘇靖荷有些不大自然,輕咳了一聲,想緩解氛圍。
“你不打算和我說些什么?”
蘇靖荷抬頭,正好對上蘇牧的視線,才是輕輕說著:“昨夜多虧二哥照顧,三妹先謝……”
“你知道我不是要聽這句。”蘇牧出言打斷,神情嚴肅。
蘇家兄弟里,蘇牧看似玩世不恭,卻心細如塵,最有主意,昨夜的事情也不知被他看出多少,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許是昨日吃了不該的食物,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離開府上一夜,怕是綠蘿也難再瞞住,得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