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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次背對風雷市戒備眼前的敵人,已經記不清了。
如果神,或主,或傳說中的故人真的存在,那么祂或他創造毛族和羽裔乃至于靜境的目的是什么?這一切必然有某個意義。每次上戰場,尤其是開戰前整個世界完全靜止的時刻,八荒的腦中都會不期然的說服自己去相信。
和背陽左區完全相反,面對羽裔的毛族打從一開始就在城外維持緊密的陣形,從羽裔的身影出現在沙漠彼端,直到那身白色羽衣大大展開他們也不為所動。大大小小的羽毛貼伏在眼前每一個白色軍團臉上身上,腋下的薄膜上長滿羽毛,張開時有如翅膀。
他們正彎著腰,像義無反顧突擊的箭,更要命的是速度也跟箭一樣快!
面對羽裔,保命的第一要務是絕對不能讓他們脫離視野范圍,儘管那身羽毛幾乎沒有防御能力,但那連毛族都望塵莫及的速度甚至會讓人懷疑那是一群白色幽靈,所經之處就連腳印都沒留下半點。
「舉起武器,不要輕舉妄動。」風鎧拿出一根黑色的細長金屬棒,像天線一樣拉長,遙遙對著正面朝他們俯衝而來的敵人,所有侍衛隊都做出一樣的動作,侍衛隊的標準配備。
在風雷市防御歷史中,首先進攻的是羽裔,第一次入侵就造成毛族極為嚴重的死傷才勉強將他們驅逐出去,那之后發明出來的武器就是這根天線。直到鱗族也開始入侵,毛族發現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對鱗族造成有效傷害的武器或工具,才就近在住宅區裸露的鋼筋水泥上著手,直到目前還是如此。
「預備!」風鎧舉起一隻手。雙方距離迅速拉近到能看到羽裔們掩藏在大片羽毛底下一根一根的木製長槍,在高速突刺時幾乎可以一擊斃命。
「一隊出城,散開!」風鎧大喝一聲率先往右側邁開腳步,一隊侍衛隊跟著他移動,另一隊侍衛隊準備往左側移動。
「二隊出城,夾擊!」領頭的是八荒,他松開菁菁的手,迅速朝左側維持相同的速度跟一隊呼應,菁菁緊跟在隊長身后,隊伍最后方殿后的是瞬。兩支隊伍左右分擊,目標是從側面沖散羽裔的隊伍分成三部份一一擊破。
這時羽裔也沒有間著,以毛族望塵莫及的速度分隊轉向,同時舉起手中的木製長槍,在他們的行動中似乎從來不存在防守這件事。
「可惡,速度太快了。」風鎧看著再次衝過來的長槍,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衝向自己而來的羽裔。「正面迎戰,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城!」突然間敵隊后方有半數的羽裔高高躍起,長槍斜斜指著地上的目標,宛如鋪天蓋地的箭雨般落下!
「空中襲擊,散開!」風鎧連忙下達閃避的指令,繼續加速朝羽裔的地面部隊進攻,背后傳來幾聲哀號,從數量上聽起來并不太多,然而敵人已經近在眼前,他連人帶手上的武器近距離撲向其中一個羽裔,其他侍衛隊也做出相同的動作。只要把距離縮到最短,長槍就不再是威脅。
被風鎧撲倒的羽裔尚未搞清楚發生什么事,旋即全身觸電般顫抖,那根黑色天線里面埋藏了電擊的開關,里頭埋藏的電力改造成足以讓人心臟麻痺。幾個羽裔機靈的往旁邊閃避,盡可能和毛族拉開距離,雙方展開一場追與逃的拉鋸戰。
另一邊,八荒卻帶著另一半侍衛隊與探索隊組成的毛族迂回前進,和羽裔的另一支分隊互探虛實,同時遙望著風鎧的狀況,看來不太樂觀,敵人對這次的戰術早有預備,在沙漠中難以沖散對方。他在等風鎧下達撤退的指令,然而風鎧正同時和兩個羽裔近距離搏斗,他的侍衛隊們則被沖散,無從顧及隊長的狀況。
「跟我衝,先救出隊長,盡可能避免打斗。」八荒回頭說,百分之百確定菁菁有聽到并且把命令往下傳,沒過多久,直到手指輕輕戳他的肩膀,是時候了。「衝!」
他只講一個字,筆直的朝羽裔的分隊衝過去,幸好這隊羽裔還拿不定主意攻擊,稍微向后退開,剛好讓開一條通往風鎧的縫隙。「全力和一隊會合!」等到那隊羽裔發現異狀,八荒已經帶領隊伍從他們面前衝過,那隊羽裔連忙緊追在后,雙方的距離逐漸縮短。
八荒回頭一看,忍不住說:「主真是不公平,怎么讓他們跑那么快?」
「我們會先跟風鎧會合。」菁菁沉穩的說。以距離來說是這樣沒錯,但還要穿過已經亂成一團的戰場,菁菁不等八荒的命令就回頭說:「傳令下去,遇到攻擊就反擊,保命優先,不要脫隊!」
此時風鎧已經撂倒三個羽裔,剛剛的二打一只在胸口及背上留下深及見骨的傷痕,深紅的血染黑身上的毛,他發出怒吼,渾沒注意到侍衛隊人數正急遽縮減。驀地腦后傳來風聲,他想也不想就一棒往后面用力一揮,不料卻打在軟軟的東西上,卻是探險隊的腰包。
「隊長,該撤退了。」八荒的聲音傳來,一整隊侍衛隊與探險隊圍在他們周圍形成保護圈。
「撤退?怎么可能?我們就快贏…」風鎧顯然殺紅了眼,激動的口水掛在唇邊。
「風鎧,你仔細看。」八荒隨手用臨時配發的電擊棒畫一個弧線,引導風鎧的目光看向后方,地上一塊一塊觸目的紅,羽裔的尸身,雙方的鮮血,與了無氣息的紅布。風鎧帶領的侍衛隊死傷過半,而對方仍留有馀力,羽裔正在不遠處重新集結,觀望他們的動作決定要繼續迎戰還是直接殺進風雷市。
風鎧的胸膛用力起伏,一抹鮮紅從紅布透出,不甘不愿的下達指令:「面向他們,撤退!」剩馀的毛族整隊往城門的方向前進,那時羽裔也有了動作,像要擋住去路那樣橫亙在他們與城門之間。
羽裔不擅長防守,擋在那邊做什么?八荒浮現這個疑問。風鎧卻立刻下令:「擊破他們,回城,求主帶領!」
「風雷齊鳴!」侍衛隊與探索隊同時吶喊,他們以近乎哀兵的氣勢衝破羽裔那堵薄薄的墻,八荒的注意力全放在羽裔被衝破的開口,不安的感覺緊緊揪住他的視線。
然后,意外就發生在那個瞬間。
「阿,原來隊長在這。」女人的聲音,一道黑影從分開的羽裔隊伍中突然出現,從空中降落,一槍就把風鎧釘入沙地!風鎧周圍的四個侍衛隊見狀,舉起電擊棒衝向黑影,黑影像隨意舉起手,侍衛隊被一道光芒障壁彈開,四個羽裔衝上前瞬間殺死其中三個侍衛隊。
最后一個是被八荒緊急拉走,原本瞄準他心臟的長槍只在大腿上畫出一條長長的傷痕。「全部撤退,不管誰死了都不能回頭!」他最后回頭看一眼,殺死風鎧的是一個黑色的羽裔,一整片白色中唯一一點黑,從來沒見過的女人。
「居然還有人腦袋是清醒的。」黑色羽裔看著八荒和其他毛族的背影。
「光之主,要立刻進攻嗎?」一個領軍者模樣的羽裔走上前。
「不用,先重整隊形,把能救活的同胞救起來,不能的…就減輕他們死前的痛苦,求主帶領他們。至于那些毛族…」黑色羽裔說著感覺長槍微微搖動,原來是剛剛釘在地上的毛族還活著,看來沒有準確的命中心臟。
「你是誰?」風鎧此時的聲音像破洞那樣虛弱,想拚著最后一絲力氣用電擊棒攻擊對方的小腿,但卻完全動不了。
黑色羽裔蹲下身,全身密密麻麻的黑色羽毛,額上五片細長的羽毛呈扇狀整齊排列,冷酷的雙眼看著他。「求主帶領你。」
「什么?」風鎧不曾想過這句話會從羽裔口中說出來,突然胸口傳來一陣痛楚,原本釘在身上的長槍再次舉起,他看見黑紅的血液從槍尖滴落。
無聲之中,槍尖再次刺下,留給他無邊無際的黑暗。
就在八荒帶領殘馀的侍衛隊與探索隊回到城內,正煩惱要怎么重整態勢的時候,背陽左區風靴帶領的侍衛隊在靠近城門的地方防御鱗族,壓力一點一點逼近,越來越強。相較羽裔,鱗族沒辦法對毛族造成致命性的傷害,然而毛族也很難阻止鱗族的腳步。
簡直就像是拿著鐵棒在敲擊鐵桶。風靴盡可能快速進攻製造空隙,此時已經氣喘吁吁,其他侍衛隊的狀況也好不到哪里。從開戰到現在已經過了多少分寸?他忍不住側耳傾聽,沒有傳令隊的消息。
儘管萬分不愿意,他還是期待菲亞能夠在鱗族背后造成混亂,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好。
這時候菲亞正繞出背陽左區,沿著風雷市的外緣靠近鱗族后方,他們手上拿著筆直或彎曲的鋼筋,準備從鱗族的后方攻擊。
「隊長,怎么進攻?」一個探索隊員問,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他們主動對鱗族發起攻擊,如果是昆奇大概會說句「從正面背面怎么打都沒差,重要的是引起混亂。」吧?
菲亞搔搔頭,說:「我們跳起來打。」
「什么?」好幾個隊員同時回頭,還以為隊長在開玩笑。
「你們也看到侍衛隊打得那么辛苦,以我們的戰力就算用盡全力也打不掉一片鱗片,所以把他們釘在地上就對了。」菲亞故作鎮定,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對石頭般的鱗族造成影響。隊員們面面相覷,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
「所以打就對了,一邊叫一邊喊,只要鱗族動不了我們就算贏了,但最優先還是我們的生命,絕對不能死在這里。」菲亞越講越覺得自己說的真是一回事,這時還沒進入背陽左區的鱗族還有一半左右。
那群鱗族也看到他們了,分一小隊過來迎擊。
「繞過他們,目標是投石隊,散開!」菲亞回頭喊道,整個探索隊立刻分散,以全無陣法的姿態躲過前來攔截的鱗族小隊。很難想像全隊不過十八個人而已,卻造成他們無法想像的影響,鱗族頓時陷入進攻或防守側面的混亂!
些微的亂象沒有逃過風靴的耳朵,他等很久了。「全力攻擊!將鱗族趕出風雷市!」城內僅剩的侍衛隊加緊攻勢,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鱗族真的后退了,侍衛隊長在心里感謝主。
城外的鱗族注意到菲亞隊的攻勢是針對投石隊,于是反過來讓投石隊面對他們發動攻擊,然而這一次情況卻不如預期,打定主意只是牽制的毛族探索隊竭盡所能閃避,第一波所有石頭都打在鱗族自己人身上。正當投石隊準備好第二波攻勢,甩手擲出石塊時,菲亞覷準時機大喊一聲:「跳!」
所有探索隊員同時飛躍高空,朝投石隊又更接近一大步,然而還是有兩個隊員跳的不夠高,腳被石塊砸到跌進鱗族里頭,馬上就被涌上的鱗族士兵壓制住。
菲亞一口氣閃過三個鱗族的攻擊,一腳踩在其中一個鱗族背上一躍,這時距離已經夠近了,她高高舉起鋼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其中一個鱗族投石隊員猛力一砸,真的把對方的腳砸得陷入沙里,甚至打落了兩塊鱗片!鱗族的傷口迸出鮮血,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被敵人攻入正中央的鱗族陷入混亂,有些自作主張后退,反而讓開一個空間給毛族發揮拳腳,毛族儘管根本傷不了對方,卻成功牽制住投石隊的步伐,菲亞甚至隨手抓起投石隊的石塊就近攻擊接近的鱗族。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往來攻擊如入無人之境,千百隻手與石塊飛向她都在千鈞一發之瞬躲過。她矮身橫移,一縱一躍,在間不容發的縫隙中穿梭。
正當她再次鎖定一個投石隊鱗族高高躍起,用力砸下之時,一片有形的黑暗突然擋在鋼筋落下的地方,像打在一塊軟綿綿毫無著力點的東西上。她雙腳使力一蹬也沒能跳開,就這么跌落在地上!
菲亞還沒爬起身就迅速揮舞手中的鋼筋,不料沒有任何鱗族來壓制她,他們反而讓開一個空間。那時她才發現全身肌肉都在痠痛,握住鋼筋的手更是早就失去知覺。
那片擋住她的黑暗像一塊布被收起來,一個全身白色的鱗族隨即現形,是女人的聲音。「你真能打。」
「我倒是覺得還打不夠。」菲亞盡可能在臉上扯出笑容。
「不,打夠了,現在你的隊員全部都在我手上,我不想要你們的性命,只希望你們讓開。」白色鱗族說完,鱗族隊伍把探索隊員一個一個押出來,運氣還算不錯,只有七個人失去意識,五個人手或腳骨折,其他人只是皮肉傷。
菲亞陷入悲傷的猶豫,不是為了這些陪她殺入敵陣的隊員,而是為自己竟然不太認識他們而悲傷。長久以來人員安排幾乎都交給昆奇規劃,在這種時刻那一張一張臉竟是熟悉而又陌生,然而他們的安危仰賴她的決定。
「好,先讓我回去,我得跟侍衛隊談談。」菲亞說,隨手把鋼筋往前一丟掉到沙地里,反正也沒力氣再揮動了。
白色鱗族朝城門的方向伸手,鱗族旋即讓開一條路,入侵城內的鱗族也退出城外。可以看到守在城門前方的風靴對突如其來的變化一臉訝異,嘴角還掛著好不容易把鱗族趕出城門的喜悅,轉眼間全化作失望。
菲亞勉強維持平穩的步伐,走了三步忍不住回頭問:「你到底是誰?」
「影之主,我的子民這么稱呼我。」白色鱗族露出禮貌的微笑,如果不是像頭盔那樣滿佈臉上的鱗片,那幾乎是友好的表現。「求主帶領你,走上正確的道路。」
這句話真耳熟,簡直就跟風雷市的禱告詞一樣。菲亞轉身,抬頭挺胸的往風雷市走回去,接下來只能盡可能拖延時間。
風雷市沒有類似對講機的設備,但是背陽右區與背陽左區的兩隊毛族討論的是同一件事情。
「我們往市中心撤退,立刻。」八荒對殘馀的侍衛隊與探索隊說。
「應該先跟其他部隊會合,再逐一擊破他們。」菲亞向風靴建議。
市政大樓頂樓,徐皓鈞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但遠眺兩隊毛族聚集討論的模樣就能知道戰況不樂觀,尤其八荒那邊更是人數減少將近一半,損傷非常慘重。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這就是戰爭,不是電影特效或什么體驗營,而是貨真價實拿生命做賭注的戰場,救了他并達成和解的那一邊快輸了。
兩隊毛族幾乎同時,從風雷市的不同地方往他所在的位置跑來,在他的認知中,如果讓敵人入侵到城內會更難防御,但要是讓兩個部隊拚死守在城門好像也不對。左思右想之間,身后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我不知道怎么稱呼你,你可以叫我風盔,市長說你跟我們一起行動比較好。」墨綠色的身影,是先前在存倉跟菲亞差點起衝突的那個侍衛隊長。
徐皓鈞回頭眺望遠處,右側的城門一團白影緩緩進城,左側的城門則是一團黑影緩緩進城,兩支軍隊上頭各有一片黑色與白色的云幻化箭頭與交叉十字等等形狀。他意識到鱗族和羽裔正在溝通,隨著他們踏進風雷市,謹慎的經過每一個巷口,都會告知另一側的友軍。
通常打出交叉十字的都是羽裔,他們經過的背陽右區剛好是風雷市民聚集的地方,年輕力壯的毛族充當民兵防守在巷道內,不清楚虛實的羽裔時常得停下來確認前方是否安全,但又不敢輕易分散人力突入巷道。
「他們可能很快就會來這里。」風盔說完走向頂樓邊緣遠眺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生以來第一次,他預見風雷市被外族入侵陷落的畫面。
「這是他們第一次打到城內嗎?」徐皓鈞問。
「對,也是他們第一次聯手。」風盔說。
所以這是第一次打敗仗,剛好是我看到的第一仗。徐皓鈞心想,這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八荒和菲亞兩支隊伍在風末大道中間,大約是第二座存倉的位置會合,列隊,很快的散進背陽右區的巷道里。
「他們在做什么?」徐皓鈞轉頭問。
「接下來才是我們平常防御演練的內容。」風盔微笑轉而猙獰,顫抖的雙手握拳彷彿恨不得下場參戰。
背陽右區,白色軍團,他們要針對羽裔優先擊破!徐皓鈞的心頭再次燃起希望,不知不覺他把自己當成毛族的一份子,衷心期盼毛族打敗外敵贏得勝利。
幾分前,八荒、風靴與菲亞在風末大道上會合,到這里為止都還是防御演練的一環。自從上次靜境發生異變,整座城連人帶物全飄浮在空中,毛族深深體認到不能完全仰賴城市的優勢,著手規劃防御演練,目標在于用最快的速度組織武力與利用地形。
不過當初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進行實戰,而且還是兩族聯手進攻。
「我認為應該優先攻擊羽裔。」八荒先開口。
菲亞點頭,身為突襲任務的領軍者,此刻臉上難掩失落。「我也覺得鱗族留到之后再處理就好,至少他們不像羽翼那么嗜血。」
「那沒什么好討論的,所有人分成三隊進駐背陽右區準備襲擊羽裔。」風靴回過頭無聲的朝剩下的侍衛隊比劃,侍衛隊們馬上整齊分開隊伍。他沒問風鎧為什么沒出現在這里,看到侍衛隊的人數就很明顯了。「菲亞,你繼續負責突擊吧,從巷道刺穿羽裔的中央部隊。」
「好。」菲亞點頭,風靴用手勢向三支隊伍說明各領隊者,每一隊都電擊棒與鋼筋混雜,沒分寸更換兵器。
剩馀的侍衛隊與探索隊迅速走進巷道內,朝著羽裔的位置前進。每一棟建筑里頭都能在曾經是門口窗戶或墻壁縫隙的地方看到窺視的雙眼,到這里還沒有毛族不明就里拿著武器殺出來,很好,比異變發生當時進步很多。
如果進攻的隊伍不幸失敗遭到反擊,就會退回巷道內,這時就輪到建筑物內持有武器的毛族平民做為最后一道防線了,當然走到那一步就意味著滅族的可能。
八荒抽出電擊棒,拉長,示意一隊加速往背陽左區的城門口前進,他們負責抄截羽裔的背后,這時他發現沒有看到瞬;但這是戰場,他只能祈求主讓瞬好好的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