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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享福,那不就等于自己享福,她這一走,可毫不留情踏在自己那點念想上,把最后一點火苗都踩熄。
可任由她怎么念叨,小姐根本都不搭理一句,只悠哉地邊賞花邊往前走,讓她覺得頗為無趣。
兩人走到一座假山背后,突然從不遠處閃出一個黑影,直奔顧雙華而去……
東珠嚇了一跳,正準備大叫,揉揉眼睛,驚喜得喊出聲:“這不是鄭公子嗎!”
顧雙華原本也被嚇得不清,一聽見東珠喊出鄭公子,頓時覺得欲哭無淚:怕什么還真就來什么!
鄭玄也是京城聞名的美男子,可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如今卻虛弱的不帶半點血色,他捏著拳向前幾步,見顧雙華一臉驚恐終是忍住,可上下滑動的喉結,卻出賣了他心中的渴望。
顧雙華攥著手指,拿出氣勢大聲喊著丫鬟的名字,又示意她去攔著這人,讓自己趕緊開溜。
誰知東珠眼珠一轉,立刻意會過來,難怪小姐走的如此快,原來是約了人在這里相會,心中雀躍不已,道:“小姐公子莫怕,我去幫你們在外面守著。”然后不等顧雙華發話,飛快地跑到假山另一邊,做個盡職的掩護小姐偷情的丫鬟。
顧雙華瞪大了眼,只覺得自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正想也跟著開溜,突然聽見鄭玄開口喊了聲:“顧小姐!”
這三個字被他喊得仿佛蘊著百轉柔情,千般癡怨,讓顧雙華聽得猛打了個哆嗦,深吸口氣,用冷硬的口吻道:“鄭公子,我和你之間并沒有什么好說的。”
誰知鄭玄快走幾步攔在她面前,眼眶都有些泛紅道:“雙華妹妹,我什么明白,你推拒了王家的提親,必定是因為我的緣故。”
顧雙華滿臉驚悚:這人怎么如此自作多情,可那鄭公子擺出一副癡情不渝的模樣,怎么也不讓她離開,貼身丫鬟又不來幫忙,讓顧雙華急得只想跺腳。
若是哥哥在這里就好了,他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事,一切有他,可為何到現在還不見蹤跡。
與此同時,離此處不遠的一畫舫上,絲竹聲聲不絕于耳,一位艷麗的胡姬舞娘,正露出半截腰肢,舞得嫵媚妖嬈。
顧遠蕭卻面色鐵青,目光根本沒落在那舞娘身上,只緊緊捏拳對面前之人道:“王爺究竟要玩到什么時候!”
信王生的一副妖孽面容,桃花眼向上挑起,衣領微微敞開,此時歪靠在美人榻上,自帶一股風流態度,面對顧遠蕭的怒氣,卻仍是輕松笑著,將手里的酒杯遞過去,懶懶道:“此處有美酒美人,還不必守那些麻煩規矩,如此溫柔香窟,云霆何必急著離開呢。”
顧遠蕭冷著臉,傾身過去咬著牙道:“我問你,到底何時才愿意靠岸。”
信王李墨是皇帝親侄,原本他才是大越正經的太子,可惜他爹靖帝李鈺在一次御駕親征時遇襲,那時李墨才不足兩歲,太后與群臣商議后,推舉了他的皇叔,也就是今日在位的景帝李拓登基。
而李墨被封了信王,從小在太后宮里長大,皇帝待這個侄子十分親厚,讓他和顧遠蕭一起陪大皇子伴讀,三人情誼如同親兄弟一般。
信王出宮建府后,沒了帝后的管束,更是長成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閑散王爺,而且為人甚是風流,惹下一堆桃花債。
今日顧遠蕭一到雍和園就被信王叫走,原本說著只是上畫舫喝上一杯敘舊,再一同去赴賞花宴,誰知他上船后,信王突然大叫開船,又召來舞姬作陪,怎么也不放他回去。
揚手拍了拍,那胡姬腳步一轉,仿佛柔若無骨地躺倒在他懷里,信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道,又靠在她耳邊道:“侯爺生氣了,還不去敬酒讓他消消氣。”
那胡姬捂嘴一笑,端起酒杯扭動著腰肢靠過去,誰知顧遠蕭揮掌就將酒打翻,將那胡姬嚇得夠嗆,信王搖著頭嘖嘖道:“云霆怎么如此不懂憐香惜玉。”
顧遠蕭冷笑著站起,負著手走到船舷上,道:“王爺,你說你這艘畫舫,若是無端端在河中央被拆掉,會不會沉下去。”
李墨倏地坐直,瞪著眼喊道:“云霆你是瘋了不成,這么大艘船,你怎么拆?”
顧遠蕭的目光冷冷往上掃,道:“我在行軍時,也看過造船的圖紙,先從這道粱拆起,應該不是太難。”
信王認識顧遠蕭這么多年,當然知道他是說一不二、殺伐決斷之人,臉都嚇白了,一揮手對船夫喊道:“侯爺讓你們靠岸,沒聽到啊。”
畫舫終于靠了岸,顧遠蕭連道別都懶得說,三步并作兩步下了船,撩袍朝花宴的方向跑去。
信王扶著胡姬的手站起,拉好敞開的領口,掛起個玩味的笑容道:“我倒想看看,是誰讓我這兄弟如此舍不下,寧愿拆船也非得去見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爆字數所以更晚了點,還是發66個紅包補償一下。
下章修羅場上線,嘻嘻。
第10章
自從聽說尚書府去向長寧侯府三小姐提親時,鄭玄如同遭受重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起來。
原本只是帶了幾分病態的翩翩佳公子,活生生給氣成了個病秧子。直到得知三小姐拒婚的消息,才覺得頭不疼了、心不抽了,重又活了過來。
今日聽說長寧侯府的兩位小姐都會來花宴,他一早特地將自己打扮的神采俊逸,進了雍和園后,也沒別的心思,只是專注尋找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任他滿園繁花,都不及他心頭那朵嬌艷。
可當他好不容易找到心尖上那顆朱砂痣,一路跟著,總算到了這個偏僻地方,正想好好訴一訴衷腸,卻看見她一臉的驚恐和防備,手抓著衣袖不斷往后退,避他如蛇蝎一般。
鄭玄心中抽痛,被翻涌的氣血激得猛咳幾聲,然后按住胸口啞聲道:“三小姐,你可知自從上次一別,鄭某對你便魂牽夢縈,只求能再見上你一面,便是死也值得。”
顧雙華小腿抵到水池冰涼的磚塊上,已經退無可退,帶著哭腔道:“那現在你見到了,可以讓我走了嗎?”
鄭玄滿臉漲紅,想說話卻咳得更加兇,臉色白得像隨時要斷氣一般,顧雙華看的心中不忍,正想問一問他是否要叫人過來幫忙,鄭玄卻突然抬頭,又快走幾步貼在她面前,用一雙染了血絲的陰鷙眸子盯著她道:“顧某今日厚著臉皮追隨,只求三小姐一句話,你可愿意嫁進我。只要三小姐點頭,鄭某便是拼得這條命不要,也會求父親去向侯府提親,并發誓這一生都寵你愛你,絕不讓你吃半點苦頭。”
顧雙華滿心的無奈:怎么又來了,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那夢中女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惹得各個都為她神魂顛倒?
她揉了揉額角,深嘆了口氣,試圖勸說道:“鄭公子你可能誤會了,我對你根本無意,也從未想過要嫁進國公府……”
她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鄭玄的雙眸漸漸染上赤紅,癡癡地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些什么。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鄭公子離自己太近,想必是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香氣,變得愈發意亂情迷起來……
顧雙華突然有些害怕,直接放棄想說服他的念頭,握著拳小心地挪動步子,趁那鄭公子不備,貓腰想從他身邊逃開。誰知鄭玄倏地轉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顧雙華掙扎間,罩衫被拉出個口子,將脖頸下的肌膚露出一大塊來……
鄭玄眼睛都看直了,顧雙華趕緊將罩衫拉上來,一時間又氣又怕,正想大聲呵斥,卻先聽著那鄭公子發出一聲怪叫。
然后他被人從背后抄著胳膊往后一甩,還沒反應過來,就疼的渾身冒汗,倒地大叫起來。
顧雙華驚魂未定,直到看見哥哥寬厚的肩膀護在自己面前,才總算安心下來,然后便覺得鼻子發酸,恨不得靠著哥哥就這么委屈哭上一場。
鄭玄身子本來就虛,這時被打的眼冒金星,捂著胳膊大喊有賊。待終于看清來人,又用狠戾的聲音喊道:“沒想到堂堂長寧侯竟仗勢欺人,公然在皇家別苑出手傷我,若我這只手廢了,父親可不會輕饒了你們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