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純萌楊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掛了電話,回過頭看到阮媽媽,禮貌地頷首打了個招呼。
“小顧啊,累了吧?”阮媽媽眼角含笑,對這個漂亮又內(nèi)向的姑娘有很好的印象。
顧霜枝還沒想好要怎么見家長,原以為會在他的陪伴和照料之下,一切都計劃得圓滿妥當。
卻不料……竟是在這種突發(fā)的情況下。
“不累,阿姨。”
“小許都和我們說了,今天的事情,多虧你發(fā)現(xiàn)及時。”阮媽媽上前握住她的手。
一提起這事,顧霜枝又禁不住犯怵,那滿是血光的畫面還在她的腦袋里揮之不去。有那么片刻,她寧愿自己的眼睛還看不見。
與此同時,心底里還悄然滋生出一種極度的后怕——倘若他們晚下去了十幾二十分鐘,又或者沒有因為灰弭靈敏的鼻子而打開通往樓梯間的門,那么……這世上,是不是從此再也沒有他了?
“阿姨,你和叔叔……辛苦了。”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安慰的話語顯得那樣拙劣而木訥,“我……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fā)生……”
“好孩子,這種事也不是你能預知的。聽艾莉說,今天下午警察來過了,說是會盡全力抓住兇手的。誒……我們小言平時在外面自由散漫慣了,可能無意中得罪一些人,連自己都不知道。以后還得你多在他身邊看著他點兒,他很聽你的話。有你在,我和他爸爸就放心了。不瞞你說,我剛才在回來的飛機上哭了一路,想著要是這孩子就這么沒了,我這個當媽媽的有很大的責任。我和他爸爸平時都在各自忙工作,很少有時間去關(guān)心他的事,也不知道他周圍還有這么恐怖的人……真的想想就后怕……”
阮媽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又反過來安慰起她:“你今天被嚇到了吧,孩子?等小言出院以后,你常來我們家坐坐。”
“好的,阿姨。”顧霜枝乖乖點頭,跟著阮媽媽一塊去重癥監(jiān)護室門外看阮清言。
**
病床上的阮清言穿著素靜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睡顏安靜而祥和。
顧霜枝的手心貼著落地玻璃,想要牽起他的手,求他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源源不斷地把光明和正能量傳輸給她,這一次,她也想要成為他的力量和勇氣。
她不愿意回家,在門口走廊坐著慢慢睡著,夢到自己回到了旅途中。
阮清言的身子微微往后傾,有力量的手臂看似輕松地往前一甩,手里的小石子在水面歡快地跳躍。
越跳越遠,最后沒了蹤影……
他忽然微笑著側(cè)目,溫柔地看著她,問她怎么哭了。
那時候他穿著簡單干凈的白色衣衫,初夏的一縷清風卷起他的衣角。
原本是模糊而朦朧的畫面,卻在她的夢里被填補得完整而清晰。
☆、chapter 57
?顧霜枝很早就醒來了,去衛(wèi)生間洗漱了一番,看到剛從外面帶了早飯過來的阮媽媽。
“來喝點粥吧孩子。”阮媽媽的精神恢復了許多,特地起早去給她買了不少早餐,“還有小餛飩,你看看喜歡吃什么。”
“謝謝阿姨……”她心生一股暖意,紅著臉,羞澀得不知怎么去回應(yīng)。
“謝什么,都是自家人。”阮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臂,“你辛苦了,要多吃點。”
放下早餐后,阮媽媽又出去接了個電話。
顧霜枝喝了兩口粥,想起正病床上尚未蘇醒的人,又瞬間沒了胃口。
他說過,外面買的粥鹽放太多,對身體也不好,還自信滿滿地說,自己煮的比這好喝。
可他現(xiàn)在躺在那兒,滴水未沾,僅憑一大堆冰涼的機械維持著營養(yǎng)。
“清言……”她輕聲念了一句,里面的人仍閉著雙眼,未有半點回音。
**
“清言,你可不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為了我……”
她的聲音出現(xiàn)在他朦朧的意識里,忽遠忽近。
眼前的女孩哭個不停,拽著他的衣角,讓他不要離開。
他想抱抱她,可一伸出手,卻從她的影像里穿透了過去。
他要死了嗎?
撕裂般的疼痛遍布整個胸腔,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的意識,混沌之中他聽到了方濤諷刺的話語:戀愛的人,最怕不能白頭到老。
他忽然心生一種執(zhí)拗——他不能離開,最起碼不是現(xiàn)在!
既然答應(yīng)了要永遠陪著她,無論如何也不能食言。
思想與肉體的自我斗爭,就像度過了漫長的一整個世紀。
再后來,和煦的陽光落入眼簾,阮清言睫毛微顫,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習慣了周圍的光線。
他意識到自己在醫(yī)院,并冷靜地看著周圍的醫(yī)護人員,在他身上做著各種檢查,問他感覺如何。
阮清言轉(zhuǎn)過頭,看到病房外站著的人。那對澄凈的眸子,正小心翼翼地注視著自己。
雖然身體沉重又沒什么力氣,可一見到她,就覺得整個人都被點亮了。
“你終于醒了。”病房外顧霜枝的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眼眶瞬間紅了,兩行熱淚唰得流下。
阮清言看懂了她的唇語,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對外面的人做了個口型:“丫頭……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