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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重癥監護室待了幾天,每天都問一遍醫生什么時候能轉去普通病房。
只能隔著玻璃看看那姑娘,著實心酸得很。
一周后他終于如愿轉回了普通病房,休息了會兒又醒過來,她已經真真切切地坐在了他的床邊。
可鬼使神差的,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這回放了你鴿子,下次再給你炸雞翅吃。”
原來他還記著答應她要早點回家的事兒,顧霜枝抿著唇,拼命搖頭。
“嘿,這兒站了一屋子人,你小子就瞧見女朋友了是不是?”許致晟調侃的話還是那么熟悉,帶著溫暖的關切,讓他徹底相信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有疼痛,也有歡笑。
阮清言的目光掃過白色病房,許致晟、秦冰兒、林驍、于念、小美、小葉……
當然,還有最親的家人,也一個不缺。
“來了這么多人啊。”他的微笑清淺自然,聲音有些沙啞,“我還活著,謝謝大家。”
“你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姐姐阮艾莉又換上了一副清冷質問的模樣,“到底怎么回事,是方濤捅你的?”
阮清言斂起了笑容,腦袋里雖隱約有些記憶,可斷斷續續地,也不足以拼湊出一個事實。
“這件事有點復雜,我也不是很清楚。”說著,他吃力地朝顧霜枝伸出手。
對方會意,立刻往病床邊挪了挪,雙手握住了他的手。
“別哭了,當心眼睛。”他叫她過來,就為了說這事?
顧霜枝乖乖聽話,吸了吸鼻子,擦干眼角剩下的淚,“好。”
“呵,看不出來,還挺會疼人。”阮爸爸也難得地開起了他的玩笑。
“那是~”他又厚著臉皮承認了,還不要臉地問二老,“這我女朋友,漂亮嗎?”
滿屋子的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漂亮漂亮!”阮媽媽對這姑娘早已是贊不絕口。
倒是阮爸爸沒好氣地笑道:“你這小子,就不能學學你爹我,低調一點么?”
阮清言恢復了往常牙尖嘴利的模樣,反問自家父親:“低調的人會開布加迪威龍上班嗎?”
一句話把阮天霖氣得語塞,全場隨之大笑。
阮天霖冷哼:“那不是你弟弟買來送我的么?你瞧瞧人家這孝心。”
阮清言無奈笑道:“我也想像他這么孝順,可首先,我得有錢啊。”
“當個小破攝影師難為你了?”
“……”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把病房的氛圍都變得輕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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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看到阮清言安全無恙,其他人也就各自散了,讓他好好休息。
阮爸爸去處理出差后續的事了,阮艾莉回一趟阮清言家拿點生活用品。而阮媽媽去找醫生詢問了下情況,也留給小情侶獨處的機會。
這么一來,顧霜枝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拘謹地坐在床邊低著頭,時不時抬眸偷看他。
而阮清言的目光一直沒離開她,沉默了許久后開口:“就不打算關心我一下嗎?”
“我關心你了啊……”她還是低著頭玩手指,心里很亂,是開心的那種,亂得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抬頭看看我,小枝。”阮清言伸出打著吊針的手,一把握住她的雙手,讓她沒東西可玩,不得不聽他的話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炙熱而溫柔,這一刻的溫柔相對,像是隔了若干年。
“你感覺怎么樣,還疼嗎……”顧霜枝就怕看到他的樣子,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疼。”阮清言蹙眉,誠實答道,注視著她的星眸卻微微閃爍,“可能需要有人親我一下才會好。”
“……你是睡美人嗎?”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顧霜枝投以責備的目光,卻又不得不顧及他病人的身份而退讓。
她緩緩坐到床邊來,那個才手術完一周的病人已經自覺地閉上了眼,嘴角彎彎的,噙著得意的笑。
他的胸口有傷,顧霜枝很在意這個,就用手肘撐著自己,身子懸空著。
嘴唇慢慢往下靠近,貼合。
他的唇還是一樣柔軟,一經觸及,顧霜枝就瞬間被卷入了他的熱情中。
唇瓣被輕輕含住,他舌尖的清甜滑入口中,貪婪地舔舐著她口中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氣息。
顧霜枝覺得后頸攀上了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把她往下按了按。
她當然也想和他更親近,可他身體這情況,怎就偏偏這么不安分?
暗自較勁中,顧霜枝率先敗下陣來,只得尋求了中立的方式,側過身靠了在他邊上,被他輕輕環住,吻得七葷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