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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后總是讓人特別疲累,第二天在前往會場所在的執政殿堂途中,我無法控制地頻頻打著呵欠。
「你今天怎么一副看起來很累的樣子?」鐵鷹問道:「昨晚是跑去了哪里?我們怎么都找都找不到。」
「沒什么啦,」我心虛地回道:「一個人無聊,跑去外頭瞎逛,沒想到突然下起大雨,只好在外頭等到雨停才回來,可能是吹了風有點感冒吧。」
「叫你一起玩牌就不要,」獨狼幸災樂禍地說著,「你他媽活該感冒了吧。」
我抿了抿嘴沒有答腔,斜眼間看到前座露兒眼角孕笑偷偷瞄了我一下。
禮車在一處寬闊的人工湖前停下,我們陸續下車,望著矗立在湖中央的雄偉殿堂,心中不由一陣震撼。只見整座殿堂呈四角錐狀,光滑如鏡的外壁隨著光線折射不停變換色彩,四周圍繞著十二根直插上天的金屬角柱,更顯得氣勢磅礡非凡。我們站上電動走道緩緩移過湖面來到殿前廣場,各路反抗軍領袖以及隨行侍衛也正由其他方向陸陸續續趕至,我們身披為了參加此會而特別量身製作的黑色束腰短袍,走在大袖飄飄的其馀人眾間格外顯得神采奕奕。
反抗軍領袖們或驃悍或深沉,個個看來都不是好惹的人物,縱使換下軍裝穿著寬松長袍,仍是難以掩蓋長期在戰場上所淬煉出的殺氣!他們和做為戰天使對外唯一聯絡人的露兒自然是早就認識,一見她到來,立即趨前問候,而露兒則是用一貫冷冰冰的態度淡然應對。此時一列車隊緩緩駛到,大批人馬隨即浩浩蕩蕩橫越湖面而來。
「搞什么,拉古納派來這么大隊人馬,顯威風嗎?」講這話的是一個左腳裝著機械義肢的五短壯漢,記得好像是來自帝國中西部三大湖區前圣桑共和國的反抗軍將領。
「有什么辦法,人家現在重建王國了,我們這些散兵游勇烏合之眾怎么比?你沒看光隨從就要比我們這邊全部人加起來還多哪。」另一個被燒傷了半邊臉的瘦高個酸溜溜地回道。
「藍林王來也就罷了,還帶他女兒娜妲公主來干嘛?他媽的我們現在開的是軍事高峰會議,可不是比武招親。」一個比鐵鷹還壯的金鬍子大漢說道。他是迦薩反抗軍的領袖內德維德,我們在西摩達時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才戴上王冠不到幾個月,什么都還沒做,就先學會擺排場,看了真他媽想不生氣都不行!」
「喂,這傢伙講話和你一樣,三句話不離他媽的。」后頭山貓壓低著嗓子對獨狼道。
「這就是我們金毛族的特色。」獨狼嘻嘻笑道。
「什么金毛族,人家是天生的,你是去染的好嗎。」
我和露兒幾乎同一時間回頭,用眼神制止他們繼續胡言亂語。
「要沒有我們這些人在大陸戰場上牽制了十幾萬帝國大軍,」只聽裝著義肢那人忿忿不平又道:「管他什么王什么公主的,還不是照樣只能窩在那幾座金沙銀沙的離島上一邊敷鳥蛋一邊做他的復國大夢,早晚都要被史德猛剷平,哪還有機會像現在這么風光?」
「唉,這還不都是因為波洛斯基將軍不幸遇刺身亡。」另一個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將軍也開了口:「要是波洛斯基還在,各兵團將領全是他一手掌握,我看這批以藍林王為首的舊貴族想要重掌大權恐怕很難。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些都是他們的家務事,我們局外人當然是不便置評,只是才剛登基就這么招搖,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鐵鷹拉了拉我衣角悄聲道:「聽起來,這些個傢伙好像對這個新的拉古納國王很有些意見哪。」
「大概吧……」我忍不住又打了個大呵欠。
此時好像節慶游行隊伍般的拉古納代表團已經來到了眼前。
「大家這么快就全到齊了啊?」一個體格還算強健的中年人大步上前打著招呼,看他穿著一身金袍金靴,頭上還戴著一圈寶光閃爍的頭帶,從頭到腳都是一副貴氣模樣,不用說一定就是剛即位不久的拉古納新統治者藍林王了。
「我們人少,當然來得快些。」燒傷半邊臉的人面無表情地說著。
藍林王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轉向露兒道:「這位是露兒教官吧?透過螢幕早傾倒于你的風采,不過還是第一次有機會面對面……咦,貝龍指揮官怎么沒來?」
「他一向是不輕易離開移動小島的。」露兒淡淡道:「所以今天由我全權代表發言。」
「這樣啊,」藍林王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今天可以一睹他的廬山真面目呢。」
此時一名衣著華麗如花的女子風姿綽約地走到眼前,眾人的眼睛立即為之一亮。
「站在后面那些就是戰天使的成員囉?」她的聲音好像鈴聲一樣悅耳,說話的態度卻是完全兩極。
露兒雙眉一揚,「沒錯,娜妲公主有什么指教?」
娜妲公主一對淡紫色的明眸閃閃發光,「龍豹有來嗎?」
「我就是。」我雖然知道她是一定會出現的人物,可是竟然指明要找我卻是相當意外。
「你就是龍豹啊?」她移步到我身前,似乎很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著我,「聽說你很厲害,到現在為止已經連續干掉了六個改造人兵器?」
「嚴格來說只有五個。」我道:「有一個外號叫藍巨人的是死在另外一名隊友手下。」
「另外那個隊友就是我啦。」獨狼死不要臉地走到我身旁,「我叫獨狼,公主你好啊。」
娜妲公主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仍是叉著腰面對我,半輕佻半頤指地說道:「你那么有本事,當傭兵太可惜了,來當我的貼身侍衛,怎么樣?」
「這恐怕礙難從命。」我有點受寵若驚地回道:「我是戰天使的成員,可不是想離開就可以隨便離開……」
「開玩笑的啦,你還當作是真的呀?」她咯咯笑著,伸出戴著寶石指套的手指在我胸膛輕輕劃了一下,隨即又換回一副女神般的驕傲面孔走了開去,留下我又窘又惱地站在原地。
「不好意思,」藍林王笑道:「小女孩喜歡開玩笑,各位都是一流的戰士,可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還小女孩哩,」獨狼嘀咕道:「我看早就熟透了吧……」鐵鷹和斗魚立刻一左一右摀住他的嘴。
「大家千里迢迢來到這,可不是為了來看你女兒賣弄風騷。」金鬍子毫不客氣地說著,「我看還是別浪費時間,趕快進入會場談正事吧。」
「是是是,內德維德將軍說的對。」藍林王仍舊是滿臉堆笑,「讓爵德主席在里面等太久也不好,我們這就進去殿堂吧。」
各路人馬一字排開,穿過裝著金屬探測器和透視光儀的拱型石門直入執政殿堂。我跟在一路不說話的露兒后頭,縱使隔了好幾行隊伍,仍然可以感覺到娜妲公主頻頻注視的眼光。
「我看那個騷公主對你他媽的很有意思喔。」獨狼湊到我身后奸笑著說道。
「你又來了,煩不煩啊。」我不耐地回道:「每個都對我有意思,我真有那么帥嗎?怎么我自己一點也不知道!」
「帥不帥是見智見仁啦,不過人家對你有意思是事實。」
「是見仁見智才對吧?」后頭山貓插嘴道。
「唉呀,都一樣啦,死胖子你少囉唆。」獨狼回身罵了句,轉過頭來繼續接著說:「不然干嘛沒事叫你去當她的貼身護衛,他媽的怎么不叫我去?」
「因為你長得太丑了。」山貓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這一回獨狼倒沒理他,一臉猥褻地舔了舔嘴角繼續道:「嘿嘿,還拿指甲劃你胸口耶,他媽的真是騷到不行,光用想的就讓人受不了……」
露兒突然回頭,鐵青著臉冷冰冰地說道:「我是叫你們來當隨扈,還是叫你們來聊天的?」
獨狼這才終于乖乖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