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z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尹白露淡淡的,“我跟顧衿也是朋友。”她剛打完架,臉上還帶著點兒紅,頭發也亂亂的。陳湛北看她心不在焉,出聲寬解她。“放心吧,她出不了事兒。”
“你倆今天到底為什么?那韓濱真是你……”
“呸!”尹白露啐他,“我是那么不長眼的人嗎?”
陳湛北心里松了口氣,“我就說,現在美女的眼光還沒差成這樣。”
尹白露把事情始末給陳湛北說個大概,陳湛北聽完也跟著樂,“這損招兒你別說,還真就顧衿能想出來。”他掏出手機,眼神熱絡。“哎,我看你眼熟,難為咱倆今天認識一回,加個微信,留個電話唄?”
尹白露沒心思跟他胡扯,不耐煩的站起身,趕巧顧衿這時候就出來了。陳湛北訕訕的收回手機,跟著尹白露迎上去。
“怎么樣?”
顧衿心有余悸。“明天重新做路演,他答應給我們百分之五的誤工賠償。”
尹白露得意起來,“這還行,總算對得起我被那個賤人拽掉的一把頭發了。”
顧衿余光看到陳湛北,自覺尷尬,撓了撓頭。“那個……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嗨,這算什么。”陳湛北嘴甜,他最近還有事兒求著旁政,得供著顧衿。“后面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你們去哪兒,用不用我送你們?”
“不用不用。”顧衿覺著今天太險了,她躲陳湛北還來不及,趕緊拉著尹白露走。“車就停在外面。”
兩個姑娘上了車,一齊拉下遮光板照鏡子。
尹白露拿起米分盒補妝梳頭,顧衿拿著紙巾擦額頭上那道傷口,血結了痂,深色的痕跡和顧衿白皙的膚色形成了強烈對比,看著挺嚇人。
“送你去醫院?”
“不用。”顧衿合上鏡子,忽然變得病懨懨的。“回去上點白藥就好了,你把合同帶公司去吧,告訴傅安常一聲兒就行了,我下午想回家睡覺。”
尹白露睨她一眼,“是真想睡覺還是怕他們看見你這道口子啊?”
顧衿坦然自若的把頭發往額前撥了撥,開門下車。“都是。”
顧衿的家和公司是兩個方向,尹白露送她得繞一大圈。“我打車回去,你快走吧。”
顧衿迅速的跑到路邊叫車,尹白露怎么叫她都不回頭。上了車,顧衿靠在后排座椅上,忽然長長的舒了口氣。
今天這一架打的,真痛快。
她記得剛到公司的那個時候,她和尹白露只是實習生,每個月領著微薄的薪水,除了還房租就不剩下什么了,每到月末,兩個人就把剩下的錢湊到一起出去打牙祭。
顧衿在公司受了哪個部門的氣,尹白露一準兒找茬幫她討回來。尹白露在公關部受那些美女的排擠,顧衿就利用手中那點兒小人脈給尹白露提供機會,讓她漲業績,這一晃,都兩年過去了。
時間可真快啊。
顧衿下了車,掏出手機給尹白露發信息,一邊走,一邊抿唇偷偷笑。白露,謝謝你哦。
還沒等發送,顧衿一下愣住了。
在公寓樓下,旁政正靠著車門抽煙,寒氣和煙霧白花花的一片,讓顧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看到顧衿過來,旁政掐了煙,朝她走過去。
顧衿為了遮掩擋在額頭上的頭發被風一吹,有幾縷拂到旁政的夾克上,顧衿心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額頭上那一道傷口,讓她看起來特別滑稽。
旁政看著她的眼睛,說不出是贊賞還是嘲諷。
“你可真勇敢。”
你可真勇敢,這句話顧衿似曾相識。好像很久之前,他也曾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看著她的時候,是帶著夸獎的,不是現在這樣,有著淺淺的諷刺,還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在里面。
雙氧水擦在額頭上,又疼又辣,顧衿對著鏡子又是一陣咬牙切齒,陳湛北這個大嘴巴!!!
旁政從衣帽間換了衣服出來,顧衿瞥他一眼,覺得奇怪。“你今天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以往別說下午,旁政一個星期回家的時間能趕在晚上十點之前都很少,更別提在家樓下能碰見這樣小幾率的事情了。
洗手間的水龍頭嘩啦啦的響著,他仔細的沖著手,平靜地說。“回來拿東西。”
“哦。”
“那你怎么知道我回來?”顧衿后知后覺的問他。
旁政用毛巾擦干了手,把里面穿的襯衫袖子卷起來,十分漫不經心。“尹白露說的。”
顧衿奇怪,“你怎么有白露的……”
“給我。”
她抬起頭,眼神茫然。“什么?”
下午陽光正足,透過客廳的窗大片大片的打進來,顧衿背對著光,仰起臉的時候被太陽刺得微微瞇起眼,旁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從她手里拿走了棉簽。一只手的手掌順勢托在顧衿的下頜,不讓她低頭。
他手涼,手指很長,略顯粗糲的指肚摩挲著顧衿頸下溫熱細膩的肌膚時,讓顧衿心里忽然不能自抑的顫了顫。
有一瞬間,顧衿以為,就算是被他這么掐死了,她都愿意。
顧衿皮膚白,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清澈很干凈的膚色,旁政垂下眼,把手離她又近了點兒。
“呀——”顧衿惱怒的睜開眼,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你輕點兒行嗎!”
“不疼不長記性。”旁政離她很近很近,近到顧衿能數清他濃黑的眉毛。他雖這么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放松了些。一時他專心給她擦著干涸的傷口,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呼吸噴到顧衿臉上,漸漸的,顧衿可恥的發現自己心跳的越來越快。
屋里很靜,靜到讓顧衿有一瞬間的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