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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卡萊爾不由皺眉詢問道。
可是,此時,愛德華卻已然聽不進去他的詢問了,因為,他聽到——
嗯?竟然那么快就又把我喚醒了?呵!我到底是該說你太過愚蠢,還是該說人類真是沒有辜負我的揣測的惡劣呢?……我的半身啊,看看你所信任的人類吧,這樣愚昧的種族,這樣惡劣的品性,這樣骯臟的生命,他們到底有什么資格存在于這片宇宙呢?
明明是同樣的聲音,可是,不同的語氣,不同的話語,不同的口吻,如果說剛剛愛德華面對連威的恐懼還只是面對強者的敬畏,那么此時,他所感受到的便是自己仿若成為了被獵食者盯上的獵物,不,更準確地說,在這位的眼中,他們連成為獵物都不夠資格,在他眼中,他們就好像是礙眼的螻蟻……
如此的傲慢,如此的冷漠,他本該因此而憤怒的,可是,不知為何,愛德華對上那雙緩緩聚焦后轉(zhuǎn)向他的幽深的黑色眼睛,他便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沒有憤怒,沒有反抗,沒有掙扎,有的,唯有無盡的恐懼……
“嗯?裁決之劍?”威廉只是瞥了一眼某個趁著他剛剛醒來窺視他的心音的小吸血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封閉了自己的心靈大腦,隔絕了外界的窺探,同時隨手解開了某個白癡給自己設(shè)下的催眠,然后低頭望向了自己指尖觸及的長劍。
他僅僅停頓了一秒,便已經(jīng)從腦海中讀完了自己沉睡的這段時間里的所有的記憶,看到連威忽悠蝙蝠俠他們時的記憶,威廉不由抽了抽嘴角,雖然他們的能力確實包括一部分言靈,但是,那個蠢貨竟然把他對他的影響當(dāng)成自己戲精上身?呵!他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看那個蠢貨日后發(fā)現(xiàn)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之后羞憤欲死的表情了。
不過……威廉不由擔(dān)憂地望向自己手中的長劍,這把劍到的真是太不是時候了,它無論是早些,或者晚些到都比現(xiàn)在到要好得多,畢竟,早些時候它可以保住連威不至于在那些麻煩的事情中卷入的那么深——至少不會在面對那些所謂的超英超反時不得不用言語來保全自己,以至于泄露了出去那么多的信息。
而如果它出現(xiàn)的再晚一些,那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完全可以直接從那個蠢貨手里接過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到時候無論局面差到什么地步,他總是可以搞定一切的。可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不上不下。雖然拿到了劍的他因為劍中的力量與連威面對生死時所受到的刺激而提前蘇醒,可是,他還并未完全平復(fù)自己上次 因為力量爆發(fā)而造成的失控,為了避免傷害到連威,最后連累自己也受傷,他不得不在自己再次失去理智之前再次讓自己陷入沉睡。
可是到了那個時候……威廉并不覺得連威可以應(yīng)付得來。畢竟,當(dāng)他被他影響的時候他都能夠讓自己混的那么慘,現(xiàn)在他已然蘇醒,就算再次沉睡對于連威的性格影響也會再次降低,再想想那個蠢貨二十年如一日的傻甜白的畫風(fēng),威廉突然有點擔(dān)心自己下次還有沒有機會蘇醒,畢竟,那個蠢貨并沒有說錯,他們一體兩面,他雖然沉睡,但也只是為了調(diào)整心態(tài)而不是受傷,而那個蠢貨一旦在他沉睡中受傷乃至死亡……
到時候他恐怕就要和那個蠢貨一起再次在宇宙之中沉眠等待下一次不知道要延長到什么時候去了的蘇醒時刻了。
“呵!”威廉冷笑著反手抹過劍鋒,原本看上去就非凡物的神劍立刻便斂去了神光,化作一把素凈的、毫無特點的長劍。甚至就連原本銳不可當(dāng)?shù)膭︿h也已然掩去了鋒芒,好像變成了一把石膏鑄成的模型假劍一樣,不起眼到讓人都有點不敢認了。
威廉彈了彈劍脊,冷笑道:“倒霉玩意兒,早不來晚不來現(xiàn)在才來?還跟著別人跑了?要不是還要留著你護著那個蠢貨我絕對分分鐘把你折了扔下水道里去!”
裁決之劍:qaq明明是您讓人把我扔那個破墓地里還連個結(jié)界都不給設(shè)的!
對于自己的兵器的心情威廉當(dāng)然是不會去在乎的,畢竟他現(xiàn)在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實在有限,而且,他同樣深知,他這次沉睡之后,對于連威的影響力減弱,到時候他想要再像現(xiàn)在這樣忽悠住那些超英、超反們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畢竟,那個蠢貨想讓人相信他是好人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想要讓別人認為他是壞人……呵!沒有了他就他那個蠢樣誰能違心的說壞蛋那么蠢?
就他,還當(dāng)壞蛋?別被別人賣了還給人家數(shù)錢就不錯了!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半身差點死在一個偷了他的劍的見鬼的獵魔人手下時,威廉的心態(tài)簡直快要原地爆炸了!要知道,他本來就是因為自身的不可控性才主動陷入沉睡的,然而現(xiàn)在,威廉覺得自己原本已經(jīng)大幅度好轉(zhuǎn)的情況簡直要被某個蠢貨氣得多年努力成白工了!
將連威的經(jīng)歷再次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的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嫌棄地瞥了一眼某個都快要血流成河了人,隨手沖著他的身體上方縈繞的黑色的死氣揮劍一斬,隨即一眼橫向一旁的兩只比較相熟的吸血鬼,語氣不善道:“愣著干什么?還不救人?!”
當(dāng)然,他可不是某個自認奉公守法好公民的蠢貨,他可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殺死了對方,可是,誰讓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夠穩(wěn)定,如果對方現(xiàn)在死了說不定會刺激他的狀態(tài)讓他更加難以控制自己現(xiàn)在腦海中叫囂地毀滅的肉體呢?為了避免某個蠢貨回頭醒過來之后哭得他耳朵疼,順便也為了多清醒一會多做些布置,免得某個蠢貨把自己玩死了。所以威廉大發(fā)慈悲地決定留對方一條小命。
至于被救的丹尼爾會不會感謝他……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說完,威廉徑直抬腳向倉庫外走去,并且,與此同時,那把長劍碎作點點星光,化作一道小小的白色劍印,附上了他的手腕。
“等等!你到底是誰?!威廉呢?”連威與威廉前后的巨大差異,任誰就算沒有愛德華的讀心術(shù)也能夠分辨出他們并不是同一個人,因此,場中與連威關(guān)系最好的亨利·摩根挺身而出攔住了威廉的去路。
“我?當(dāng)然是威廉咯~我才是威廉啊。”笑意張狂的青年如是回答道,說著他便一刻不停地繞過亨利向門外走去。亨利還想再攔,可是,與他擦肩而過的人滿懷惡意的話語卻是令他頓時僵立在了遠處:“悲哀的不死者。不過,你的追尋注定毫無所得,畢竟,死亡從未遠去,只是你自己從未有勇氣擁抱死亡。”
聽到威廉的誅心之語,亨利驟然呆若木雞。
第42章 裁決的圣劍 16
“?威廉,你怎么過來了?劍找到了嗎?哦,對,你看這些都是你讓我準備的,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也知道刻錄錄像帶的時間總是不受控制,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我正打算現(xiàn)在就啟程去帝國大廈呢。”墨茲看到推門而入的威廉雖然驚訝了一下,但隨即便順著威廉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剛剛裝好的工具包,他連忙向威廉解釋著自己還沒有動身的原因。
不過,雖然自己的信譽很重要,可墨茲還是忍不住詢問道:“對了,你的那位黑客姑娘到底是從哪里找來的?天啊!不僅能力超級棒還人美心善,還和我一樣都是超級英雄的粉絲!我覺得我仿佛遇到了真愛!”
聽著耳邊傳來的一連串的叭叭叭,差點沒能聽清墨茲說了些什么還被他吵得腦殼疼的威廉不僅目光冷了三分,就連嘴角那沒有溫度的微笑也加深了一分:“是啊,真是真愛啊~那你去匡提科找她好了。”
聽到威廉幽幽傳來的聲音,墨茲原本激動地心情瞬間冷靜了大半,尤其是在聽到威廉口中的那個地名之后,墨茲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被人攥在了手中:“……匡提科?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她是軍方的人,或者……”
威廉提起墨茲收拾好的工具包,對著墨茲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她是fbi,而且還是bau的哦~”
墨茲:笑容漸漸消失jbsp; 看到墨茲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威廉笑了,嘿嘿嘿,這才對啊~沒道理他給那個蠢貨辛辛苦苦掃尾,別人卻在歡歡喜喜地想著談戀愛啊!他可不是連威那種朋友高興他就能跟著傻樂的蠢貨,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難道不好嗎?人類這種不懂得珍惜的家伙,哪里來的資格擁抱幸福?
慘遭扎心的墨茲暫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威廉的險惡用心,或者說……和尼爾那種花花公子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他對于談戀愛這種事情本質(zhì)上是敬謝不敏的,雖然說偶爾確實會遇上那么一兩個很戳他的點的姑娘,但是,在感情方面還算是老實的墨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還是認下了自己的單身狗命,沒辦法,誰讓他做的本來就不是什么干凈的行當(dāng),而且也并不打算洗白,所以,還是少禍害人家好姑娘了吧。
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墨茲再一抬頭,正想向威廉尋求一點安慰的時候,看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桌子,以及空無一人的安全屋,墨茲:表情漸漸扭曲jbsp; “威廉·艾爾!你個混蛋!”墨茲怒吼一聲,隨即氣呼呼地決定等到威廉付款的時候他絕對要好好的宰他一筆!本來說好的大家一起行動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他什么都給他準備好了,他一腳踹開他單干了???如果不是相信威廉的人品,墨茲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滿紐約的找人準備干掉這個敢黑他東西的混蛋了。
只不過,相信連威的墨茲并沒有發(fā)現(xiàn),拿走了他的東西的人已經(jīng)不是他之前認識的人了,不,或許墨茲也不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只不過——“那小子剛剛的表情不太對勁啊,該不會是被人甩了吧?不對啊,沒聽說他談戀愛了,失戀的應(yīng)該是我而不是他吧?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回頭收錢的時候宰回來就是了。咦?這里怎么還有一盒錄像帶?嘖,不管了,反正如果少了東西他肯定會回來拿的。”試圖打擊報復(fù)的墨茲表示自己生氣了,并不打算給某個丟三落四的家伙去送錄像帶。
然而墨茲并沒有想到,自己錯過了一次阻止某場驚天大戲的開局的唯一機會……
———帝國大廈頂樓———
“哎呀~真是不容易啊!果然現(xiàn)在醒過來還是太勉強了啊!”威廉布置好放映機后拍了拍手,手一撐便坐到了放映機旁。兩條腿懸在半空中,還頗有興致地在大樓的外壁上打著鼓點。
威廉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真是累死他了!畢竟無論是他還是連威的力量都暫時約等于沒有恢復(fù),雖然說某些與生俱來的特性就算他們不是有意使用也會與他們的言行融為一體,然而,想要在人流量那么大的帝國大廈偷渡一臺并不小巧的大型放映機安放在天臺上,這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也并不輕松。他并不想那么快使用過多的力量,畢竟他等一下還會繼續(xù)沉睡,他激活力量之后連威的能力與記憶也會隨之復(fù)蘇,而這個過程的快慢與他所動用的力量呈正比,可他接下來還要沉睡一段時間,沒有他看著——他真的怕那個蠢貨把他們兩個一起作回老家。
n bs 別說連威干不出來!:)他要是靠譜,他辛辛苦苦給釘牢的次元壁就不會被他自己給敲開了——見鬼!這個蠢貨到底是有多喜歡那些超級英雄?那些理想主義者到底有哪里好?真善美?呵!別鬧了,看看他們的遭遇心里還沒點ac數(shù)嗎?這個世界什么時候容得下那些可笑的善良了?生命的本質(zhì)就是趨利避害,弱肉強食,什么犧牲,什么奉獻,不過是可笑的人許下的不可能實現(xiàn)的可笑宏愿罷了。
威廉坐在高樓的邊緣,望著下方奔流的人群與車流,心中奔涌的卻是難以抑制的殺意與厭惡。
“不,這可不行,為惡者自當(dāng)受難,無罪者無從加責(zé),濫用暴力就太沒有格調(diào)了,雖然那個蠢貨是蠢了點但他的理念聽起來卻很高大上,我可不能輸給他。”威廉喃喃自語道:“不能殺,不能殺。冷靜,自控,嘿,威廉,你可不是那個會被感情左右大腦的蠢貨,清醒點,他們會自取滅亡的,不能為了這些螻蟻和他鬧翻。那個蠢貨會把你拉回宇宙深處的,你可是已經(jīng)受夠了那些一眼就可以看穿一切的時間了。”
威廉晃蕩著腿,自言自語地嘰里咕嚕地說了半天,最后才終于勉強冷靜下來,按住了自己已經(jīng)摸出了裁決之劍的右手,嘿,那把劍可不能這么扔下去。裁決之劍,裁決罪惡之劍,無論是哈里森還是丹尼爾,他們都曾經(jīng)做過惡,或者更直接的說他們殺過人,所以他們都會被裁決之劍刺傷。而之前,劍之所以無法刺傷他,自然不會是因為這把劍是他的這種可笑的理由,畢竟,雙刃劍雙刃劍,劍這種武器本來就會傷人傷己。他之所以沒有被刺傷不過是因為這把劍認為他是好人罷了。
想到這里,威廉不由嗤笑一聲,好人?他還真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和這么一個形容詞扯上關(guān)系啊!這個詞用來形容那個蠢貨倒還好,可是,連他也一起判定為好人?嘖,果然,死物就是死物,這判別方法真是簡單粗暴容易欺騙到了極點。是,他是沒有殺過人,但是不殺人并不代表不能害人。反正威廉對于這把劍判斷是非的標準表示不屑一顧——這么傻逼的劍竟然還特么是自己家的!果然以前都被那個蠢貨的傻甜白給影響了!
但是,不管威廉心里再怎么嫌棄,他依舊不爽地將劍拍回了自己的手腕里,畢竟,拿在手上可不安全,紐約這座城市的繁華之下隱藏的可是數(shù)之不盡的罪惡,他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要是手一抖把這把劍掉下去了……他怕整個紐約都要被毀了。要知道,劍終究只是一把兵器,執(zhí)劍的人才是武器可以發(fā)揮多少威力的關(guān)鍵,別看這把劍在丹尼爾手里看起來也就是一把鋒利的冷兵器,可換到他手里,威力可不見得比木亥武器差多少。
不過,如果他要是真敢那么做的話,那個蠢貨肯定敢拉著他陷入永眠吧?想著威廉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嘆息道:“蠢貨,你看我為了你犧牲多大!連那個想要殺了我們的壞人我都沒直接把他干掉,你就對我好點給我多騰點空唄~你個小沒良心的,我不就是睡了個覺嗎?你倒好,不僅直接把我給忘了,還給我蓋棺材里了,真是過分啊!”
連威口中雖然這么說著,但是他眉宇間縈繞的暴虐與殺意卻已然緩緩散去,他撫著胸口發(fā)了會兒呆,半晌之后才抬手準備打開放映機——說實話他是看不上連威的計劃的,同樣的手段和借口用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可是總是那么不痛不癢地打打鬧鬧,那些超反們也不是傻子,時間長了,連威的立場和態(tài)度就暴露無遺了。
而讓還沒有完全恢復(fù)的他們直接站在超反們的對立面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和超英對立識相一點就沒有性命之憂,可是和超反對立那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