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陳白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雙眼眸,幽暗的練習室,「咚咚」聲……
時間回歸到了前幾天。站著的金鐘大不安的環顧四周,金俊勉坐在床榻上,用那雙平時善良的眼眸鎖著他。
像夸父追日般,金鐘大想起了前幾天學習到的中國成語,只是無意的徒勞。他終究還是得面對金俊勉,面對那個天使與惡魔并存的人。
「脫掉。」金俊勉的聲音如此冷靜,他都快要不確定是不是他說出口的。金鐘大愣在當地,久久未有反應。金俊勉站起了身,緩緩的走向金鐘大。
每一步,對金鐘大來說都是折磨。
那雙善良和邪惡并存的眼眸。
那個讓他窒息的練習室。
那一聲聲侵蝕著他的聲響。
金俊勉靠近了金鐘大,拉開了薄外套的拉鍊,只是看著,并沒有什么動作。其實他真的以為他又要對他怎么了,金鐘大愣愣的看著金俊勉,眼神卻有著警戒。
只見金俊勉的冷眸還是存在,開口問道:「你自己脫還是我扯掉?」金鐘大緩緩的搖頭,但是就算只是一點點的幅度,他也注意到了。
帶著不明的情緒笑了一聲,隨后一手箝制金鐘大的雙手,一手動手脫去金鐘大的衣衫,丟了衣衫于地上,金俊勉只是盯著,默不作聲。
半晌,金俊勉才有了動作。他靠近了金鐘大,從背后環抱了他,手撫上了細潔的胸膛,動作輕柔的讓金鐘大不敢置信。
正當金鐘大害怕之際,有個涼涼的觸感在胸膛上蔓延開來,「……為、為什么?」他看著金俊勉低垂的臉龐,只是認真的在為他上藥。
那樣的神情金俊勉從沒對他顯示過,他看著他的神情總是冷淡、無情的,他清楚的知道金俊勉恨自己,但他現在是什么意思?
「很疼吧?」金俊勉的嗓音扁扁的,「……還好。」語畢,金俊勉抬了眸子,重重吻上了金鐘大的甜美,柔軟的觸感使得金俊勉放松了些,金鐘大卻慌張的推了推他。
阿,他害怕自己。金俊勉在心底自嘲的想著。
他凝視著自己用仇恨灌溉的男子,對自己的眼神滿是懼怕,但又彷彿像個娃娃,只要他用力一掐,他就會消失。
消失?
金俊勉擰了眉。
金鐘大見他臉色又不好了,只是不敢說話。半晌,他才悶悶的說道:「……我可以穿衣服了嗎?」
金俊勉沒說什么,只是與他的距離拉遠了些,金鐘大才轉過了身,套上了衣衫。身后之人看著這樣的情景,想著,如果他不是當年那個男孩就好了。
可惜,命運就是這樣。
「……胸膛是世勛搥打的,頭也是他拿去撞的。」他頓了頓,頓時有些希望金鐘大哭泣,「手臂是亦凡吧?那背呢?」他一一詢問著,就像關心自己兒子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般的,這樣問著他。
只見金鐘大轉過身,俯身,拉開了長褲。膝蓋處的上方,淤血囤積著整個面積,像是混濁的胎記,有些噁心。
金俊勉說不出話來,因為那是自己干的。自從他成為了儲備成員,自己就拿隊長的權力對他「特別訓練」……
他還記得每個夜晚,他是如何羞辱金鐘大。
他曾經推倒他,大腳硬生生的踩著金鐘大的身子。
他曾經讓他抱著膝蓋,跳上跳下有了兩個多小時。
他曾經強吻著他,又在離開他后賞了他耳光。
罵他「臟東西」。
「……那你怎么不問這里呢?」他低著眸,顯得相當依順,「這是你給我的。」金俊勉像是被震懾到,他想說話,雙膝的那片淤血卻硬生生的鎖了金俊勉的喉。
原來自己也是扼殺他的人。金俊勉想著。
此時金鐘大想起了那樣的他,急急的拉了棉被躲在里頭,身上潔白的遮蓋有些顫動。
他,在發抖。
吳世勛才不理他,走上前去,一把就扯開了棉被,「喂,裝死嗎?」
是阿,能死的話……就好了。
見他不作聲,吳世勛繼續說著,「你懂不懂感恩阿?伯賢哥幫你自己卻受傷,你傷那么輕。逃避?什么意思阿你。」倒是金鐘仁冷著眸子,緩緩的對著吳世勛說道:「閉嘴。」
吳世勛愣了愣,就算他知道金鐘仁總是袒護金鐘大,但也沒想到會對自己如此嚴厲。他努努嘴,覺得自討沒趣,忙躲在金俊勉的身后。
金俊勉看了看吳世勛,拍了拍他的肩后道:「都出去吧,他們需要休息。」
隊長一聲令下,沒有幾個有意見的,原本吵雜的空間,頓時多了份清靜。
卻有些詭異。
邊伯賢躺臥于他的隔壁病床,額上還纏著紗布,眼眸卻一直鎖著他,金鐘大被他盯的有些莫名奇妙。
阿,金鐘大想了起來。
—「瞧你那什么模樣?我們現在可是很快樂阿。」
對阿,他要讓自己活著,他們的快樂不能消失。
「喂。」邊伯賢叫了叫失神的他,他轉過頭來,卻沒有好奇的意思,「你知道我為什么救你嗎?」
邊伯賢從來都沒看過這樣的他,他的臉龐原本是沉靜的,此時卻在他的瞳孔中一再的放大。
金鐘大笑了。他邊伯賢保證那是個很美麗的笑容。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驚喜,隨后開口說道:「……你、你笑什么?」金鐘大轉正了臉龐,從邊伯賢的角度看來,他的長睫毛被燈光照耀著,一閃一閃的,不比鹿晗的眼眸遜色,柔嫩的臉頰看上去是那么白皙。
他忘了,近看著他的臉,會發現很多粉撲在他的臉龐上。
「……我死了,你們就不快樂了。」邊伯賢一震,他剛剛的眼眸透露的……是什么?
他想起來了,金俊勉有次給他說練習生時未能以shinee出道的事情。
阿,就是那個眼神。那種……
極盡失望,整個世界都黯淡的眼神。
邊伯賢不曉得自己現在在想什么,話說出口時,他都未能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你在想什么?」金鐘大閉上眼眸,并不回答他的話語,「你說,人死后會到哪兒去呢?」
「回答我!」邊伯賢不曉得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吼他,只是覺得心口處快要窒息了,整個世界彷彿暗了下來,沒了生息。
如果他看不見那個總是躲在浴室里擦藥的傻子。
如果他看不見吳世勛對他嘲諷他還一臉的淡漠。
如果他看不見他唱歌那認真的模樣。
如果他看不見那個有時驚恐有時慌張的他。
……他會死嗎?
邊伯賢不斷問著自己。
金鐘大,他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