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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喔。」聽得出來柏森有點失望。
「最后一首那叫歌?」吳彤把心底壓著的疑問問出口。
「是啊!」柏森笑了幾聲說著,「我沒有要整你,我是真的覺得或許能帶給你靈感才放進去的。」
「哦。」
「很有啟發性的歌啊!」柏森說著,「唱歌并非一定要規規矩矩地唱出歌詞,就像創作未必也一定要規規矩矩地用顏料,至少這是我的解讀。」
吳彤知道柏森的意思,畢竟她是擅長結和復合媒材的。她知道柏森打電話的用意是希望能夠藉由討論,多一點刺激,多少能帶來幫助。
「彤,我問你,你對哪一首歌比較有感覺?」
「想一下。」
「嗯,好,你慢慢想,」柏森說著,「我告訴你我喜歡哪一首歌,我喜歡倒數第二首。」
「為什么?」吳彤訝異地問。
「你不覺得那歌里頭有種無法駕馭的味道嗎?有些歌你聽著幾乎可以預測下一秒會出現什么東西,我覺得這首歌啊!很失控,很壓抑,也很控訴。」柏森說著,覺得自己好像講得太多了,乾笑了兩聲,「讓我想到帶橘的暗紅。」
「我覺得像鮮艷的土黃、混了點黑。」吳彤說。
「你矛盾了,鮮艷的土黃如果混了黑就不鮮艷了,」加了黑色是會降低彩度的,不過柏森其實懂得吳彤的意思,「你是在講兩個顏色吧?」
「對。」
「你想到了嗎?你比較有感覺的歌?」
「第三首。」
柏森輕笑著,「angels,很出乎我意料哦!為什么?」
「很戲劇性。」
「可是彤,很多人不喜歡歌里頭有戲劇性的元素,像是這些磅礡的、幾乎帶有期待的暗示性的鼓聲,那種明顯帶來緊張感的聲效,你不覺得一切都很刻意嗎?」
「嗯。」吳彤同意,在心里納悶柏森既然要把這首歌放進歌單里頭,為什么要批評它。
「可是戲劇性是好的。」彷彿讀出了吳彤的想法,柏森接口說,「我喜歡明白的感覺到情緒的張力、在該表達的范圍里頭得到我需要得到的資訊。」
吳彤同意,她不知道究竟對系展有沒有幫助,不過跟柏森的對話對她而言是獲益良多的。
「什么顏色?」吳彤問。
「好問題。」柏森苦惱地說,「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對我而言這是首五味雜陳的歌。」
「背景是藍灰色、主唱是亮橘黃。」
吳彤說著,這種純粹是憑感覺,沒有對跟錯的分別。
「哦!很有趣。」柏森笑著說,「我倒覺得背景是暖色、主唱是寒色呢!不過背景一定是濁色、主唱一定是純色就是了。」
這很有趣,分析聽到音樂的顏色,吳彤沒有跟人玩過這種游戲。
「想到系展該怎么辦了嗎?」
「還沒。」
「怎么辦才好?」柏森問,其實這句話應該要吳彤問才對吧?「你有什么想法嗎?」
「今天很好。」吳彤說,跟柏森講電話很開心,就算系展依然毫無頭緒,不過—這不像吳彤會說的話—不過開心就好。
「不好,這不好。」柏森說著,吳彤隱隱的柏森像是在替她懊惱似的,「我應該要讓你有點被雷擊中的感覺才對。」
吳彤想到李時晴說過的鳥屎的比喻,忍不住想笑,大家對靈感這件事情一定要這樣眾說紛紜嗎?
「去不同的地方走走吧。」吳彤淡淡的提議。
柏森在電話里沉默,像是思索了許久才開口。
「改天來找我吧!」她說著,不知怎的吳彤覺得好像聽到些猶豫,「我應該可以替你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