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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周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她將自己泡在放滿溫水的大浴缸中,期盼著純潔的水能洗滌已被玷污的身體,緊繃許久的神經得以肆意放松。
“終于結束了……嗎?”她哽咽著問自己。
浴室內,霧氣縈繞身周,視線朦朧,仿若仙境。
此情此景,周穎自覺身輕似羽,飄然欲登天。
渾身被溫暖包圍著,繼而迎來一陣又一陣失足懸空后墜落于空般的快感,這樣的感覺讓她不禁回想起了被弟弟強奸肏到高潮時的感覺。
臟且羞恥并爽著。
她想把手指伸進下身甬道內將周言射在里面的精液摳凈,胡亂弄了大半天卻也只能弄出一部分已液化的精水,卻仍有很大一部分依舊溫熱著的粘稠精液依舊留存在她子宮與陰道內黏著不肯流出,這都是她能感受得到的——那些精液所自帶的溫潤黏膩感自周言內射她那一刻開始就久纏其心少有消減。
少部分被她摳出來的精液展開成許多張浮于水面的白濁色薄膜,似些凋零的白花落到水面上飄著,顯示出一陣淡素美感的同時也在提醒著周穎不要忘了過往的悲慘經歷。
“再不吃避孕藥的話就完了。”周穎暗想。
她想到,如果周言真的愛她就不會選擇內射她——只顧自己爽一時卻帶來一堆麻煩,那可遠遠談不上是愛的表現,其人口中所謂的愛自始至終都只是那惡魔在自欺欺人而已。
身心正怡然時,浴缸邊上放著的新裝手機卻不合時宜地亮了屏,消息框一欄中赫然顯示著周言發來的問候話語,教周穎看了之后更覺心煩意亂,索性刪了他的好友以圖清凈……她原先用的手機早已被弟弟偷藏到不知哪處去了,這新裝手機還是剛剛與周言告別時對方送給她的最新版豪華智能機。
周穎本不想接受那人虛偽的好意,最后也是礙于沒有手機行事不便才勉強將這份贈禮收下。
靜靜地享受著溫熱暖水浸潤肌膚時所產生的輕柔快感,周穎只想忘掉所有煩惱,剛從地獄中逃出的她實在不愿意再經受不堪現實的折磨,只愿呆在那舒適的浴缸中獨享屬于自己的安逸。
美好時光總是稍縱即逝。
泡澡泡得太久,浴室外便傳來了家庭傭人“咚咚咚”敲門催促她的聲音:“穎姐,飯菜早都做好擺上桌快放涼了,二位老人和孩子們都等著你開飯呢!他們催我來問您洗澡還要洗多久才能出來?”
只感力竭心衰,周穎輕聲地回了對方一句:“你替我轉告一聲讓他們先吃,我馬上就出去。”
傭人的聲音讓周穎想到了一些令她感到不安的事,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周穎近些年不是整日忙于工作就是忙著照顧孩子,周言便以此為由請了劉阿姨到她家做傭人幫襯日常的燒菜清潔做飯等事務……聯想起近日發生的種種不堪事,周穎便很難不懷疑家中的傭人和弟弟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她用力地按揉了下自己的兩側太陽穴。
說不準劉阿姨就是弟弟安插在她身邊的“內應”,不然周言怎么可能連她近三年來的生理期規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她家中除了劉阿姨之外根本沒有別的人能接觸了解到她的這些隱私信息。
縱然心里存有疑慮,周穎卻也不打算立刻在劉阿姨身上下手,目前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抉擇。
要不要報案?在將種種因素充分綜合考慮過后,周穎心中依舊存有疑慮。
為了給自己留有余地,她在泡澡前就用玻璃管收集了部分從陰道中流出的精液,以此作為弟弟強奸過自己的證據。只要她想報警抓人,想必周言是絕對逃不脫牢獄之災的。
她回想起了不久前與周言在海堤上談過的話。
她在海堤上與他提議說“彼此忘掉一切老死不相往來”,對方的所作所為卻并沒有因此而表現去絲毫悔改之意,反而還帶她去見了孩子們……雖然搞不清楚周言去學校接人的具體目的是什么,但基本也可以確定他居心叵測不懷好意。
為了孩子們和自己的安全著想,也為了能讓弟弟迷途知返,周穎別無選擇,只能主動反擊,此時的她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要采用何種方式出擊罷了。
報案的話,有利有弊,卻也不見得完全是好的。
她害怕報警之后會使自己名聲受損,害怕失去身為母親、女兒和妻子的尊嚴,也害怕會就此毀了周言的余生——哪怕弟弟已犯下十惡不赦之事且毫無悔改之意,周穎作為姐姐卻還是想給他一次悔過的機會……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偏偏她卻又要承擔太多。
母親、女兒、妻子、姐姐等頭銜和身份壓在她身上,在過去可以看作是尊貴身份的象征,此時卻成為了她做抉擇時所需要背負的重擔。
她不由得為生出一陣莫名的傷感,把頭埋入臂彎中,蜷腿抱膝黯然流淚。
顫抖著拿起手機,周穎望著屏幕上的報警號碼不住沉吟,久久不能下定決心,泡澡泡到水都涼了才起身,穿件高領長袖連體衣走到會客飯廳就餐。
和父母子女一起吃飯的過程中,她表面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內心壓抑住悲痛的情緒沉默著,除了兒子程思宇外沒人能察覺到她異樣的神情。
飯菜嘗起來都是淡泊無味的,心中的酸痛感已經完全占據了她的味蕾,任何東西送到嘴里吃起來都是麻痹的感覺。
糾結許久,她終于還是在猶猶豫豫中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世事難料,人無完人,她的為人理念并不復雜,不過做了決定后便會盡力而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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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姐姐與外甥送回家后,周言驅車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城里四處晃蕩。
自從被周穎拉黑聯系方式后他的心情就變得極為煩躁,哪怕目前一切事情的發展都還在他的預料之中,見不到姐姐的人時他內心卻依舊感到無比焦慮和空虛……他一會去海堤看漲落潮的風景,一會上山俯瞰天下,兜兜轉轉繞過許多路走了大半天時間,直到日將西落方才回到家中,卻不料家門前早有人候在那等了他一天。
那人正是可稱毒舌婦的蒼琳,見了他就張口開罵:“好你個周言,之前說好了我今天會來復診,你倒是自個爽約跑去哪玩了?!我本來都打算太陽落山后還不見你回來的話就報警的,正巧碰上你掐著點回來,也不知該不該高興?”
“你應該感到高興,”周言沒眼看她,徑直將她推開到一邊,然后開門入屋,“我已經放我姐回家了,因而今天你不用再做什么復診,工作量少了許多難道不值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