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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容默默聽著,臉對著那摩拳擦掌手舞足蹈的木偶,視線卻不自覺地望向沈墨然。
那日沈墨然穿的是束身錦袍,燙貼順服,愈發顯得身材修長挺拔。臉部輪廓乃至脖頸,線條優美流暢,但更美的是一個清冷的人流露出的蕩漾人心的溫情。
那時,她的心蠢蠢欲動,面上飛了紅,沈墨然唱罷抬眼間,道:“你的臉有些紅,可是哪舒服?”
他探身過來,兩人臉對臉,然后,沈墨然微暖的手伸向她的額頭。
掌心貼上額頭時,明明只是微微的暖意,阮梨容卻感覺到要把人燒焦的熱,微愣了楞,她急忙后退,沈墨然卻不給她機會,木偶被扔到一邊,他掐握住了她的細腰。
鼻息交融,呼吸灼熱起來,她垂下頭,又臊得閉上眼,就那么任沈墨然握著摸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墨然靜了靜先放了手,低聲道:“又沒人看見,你怕什么?”
沒人看見也不能這么不要臉,阮梨容張嘴,卻沒有說出來,人如坐在小舟中般輕輕晃悠著,腦子里清醒地知道不是在小舟中,卻靜不下搖擺不定的心境。
“梨容……”沈墨然再開口,輕聲叫著她的名字。
無數次被人喊過的名字,在他嘴中逸出,卻是那樣的溫軟親昵,甜絲絲地勾起人心中那抹搖擺模糊的綺念,勾出一縷輕飄飄的幸福。
他的柔情絲絲縷縷將自己緾繞,死前,如果不是葉薇薇說得那么詳細,她真不敢置信。
沈家人逼迫她時,他外出去了,是故意避開的吧?臨別前一晚,他還與她徹夜緾綿,上馬車前,還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道:“梨容,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家中,不然,你還是隨我一同走吧?”
不敢再想下去,阮梨容怕自己再想下去,會忍不住大哭,會忍不住撲過去打沈墨然。
沈墨然的心隨著阮梨容面色的變化悠蕩著,想定也定不住。
“梨容?!毙な系秃?,看著阮梨容面上的悲苦,有些心疼有些不安。
“娘,看見這木偶,我想起一出戲?!比罾嫒菡诡仠\笑,眉眼再看不到一絲戚意,肖氏與沈墨然一齊失神,幾疑方才是自己眼花了。
“侯門似海,紅顏珠淚盈盈,水袖翩舞,琴弦輕拂,嘆流淚瀉玉,在荷香中沉沒,蝶輕舞繁花,終是水墨虛化……”阮梨容低聲唱著,一曲清韻珠圓玉潤唱出,柔腸百轉,千古回蕩,偏眉眼是風生的笑意,激越的傲然。
阮梨容唱完,停了停,看向沈墨然,笑道:“這樣的木偶我也有,我夏叔叔早給我送來了,沈公子拿回去吧。”
沈墨然拿著木偶的手攥緊,緊到細小的木臂木腿深深地嵌進他掌心的肉里。
“阮姑娘,昨日之事,請恕我護短,我姨父已去世,姨媽只有薇薇一個女兒,即使我不護短,我爹娘……”
事情真到針鋒相對的地步,沈阮這兩家都不弱,將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戰爭。
“別說了,我明白的?!比罾嫒菁奔贝驍嗌蚰坏脑?,肖氏有多疼她,昨日聽了爹娘的細語一清二夢,只怕自己有一毫不適,肖氏都得擔心許久,昨日那事,她絕不能給肖氏得知。
“沈公子,多謝你的禮物,我送你?!比罾嫒輿_猶疑不定看著自己的肖氏安撫地笑了笑,朝沈墨然比了個請字的姿勢。
出了儀門,阮梨容秀美的臉沉了下去,冷冷地看著沈墨然,道:“沈公子,令表妹要置我于死地一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