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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的發絲跟衣衫不整的樣子卻是顯得特別好看,纖細的下巴跟巧的五官,忽然有種錯覺,似乎很久以前就認識這個女人。
他心底不禁感到錯愕,也為自己這個念頭感到好笑,許是真的麻醉劑打多了出現了幻覺不成。
跌跌撞撞間,溫馨將他放置在一旁,易寒燁瞇起眼,看到她有些惱怒的將自己的高跟鞋脫下,然后居然用力的朝著樹干敲打起來。
將那細跟敲斷之后,一瞬間的事情,那高跟鞋變成了平底鞋。
她利索的將鞋子重新穿上,扭過頭,再一次扶著易寒燁沉聲道:“易總,你支持一下,我想已經這么晚了,那些人應該不會在這里久留,警察一定來救我們的。”
“你為何那么確定警察一定會來。”易寒燁望著她,黑色的雙眸似沉淀下什么,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有幾分的魅惑低沉。
溫馨因為這個聲音而渾身一僵,錯亂的回憶中有眸中東西正慢慢的在撕裂,腦子轟然的發疼。
她咬著牙卻笑道:“難道你不相信警察么?那至少也要相信自己的弟弟,不是么?”
看到他下一刻驚愕的神情,溫馨臉上的笑意變得溫和起來,像是想起了什么,眸中帶著點滴的暖意,易寒燁隨之也跟著揚起笑意。
“是啊,我一直都相信他可以做到。”
溫馨但笑不語,但腳下的步伐卻是加快了速度。這樣的時刻,每一分鐘都放松不得。
果然到了后半夜,前面逐漸的涌出耀眼的白光,另一個山坡下,到處的手電筒燈光讓溫馨跟易寒燁兩人同時吃了一驚。
她原本想著如果是敵人的話就馬上逃走的,但卻聽到一聲男人的驚呼:“找到了,快通知科長,找到人了。”
溫馨立即放下心來,聽到那聲熟悉的“科長”她的心底滿滿的都是希望跟陽光。
于是那些白光越發的強烈起來,如同聚光燈般打在她跟易寒燁的深山,頓時猶如站在舞臺般吸引人注目。
有那么一分鐘的怔愣,只因為山坡下的整片山林里滿滿的都是身穿制服的警察,大家的手中全部拿著手電筒,見到她的那一刻,她看到大家臉上顯然是松了一口氣,然后露出松口氣的笑意。
她還未來得及詢問,緊接著前面一陣急促的窸窣聲,就看到那張熟悉的年輕面龐出現在自己五米開外。
臉上是狂亂緊張以及憤怒的,她咧嘴一笑,朝他說:“我沒事,我知道你會來找我。”
易潯澈有些頹然的松下身子,望著對面那個讓他又氣又恨又惱,但是此時看到她沒事的樣子卻又雀躍無比的女人,真是恨不得能夠馬上抓回來關禁閉。
非得真拿那手銬給她拷上了才能鎖住她的心么?
但是在看到她身旁的男人,以及與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但卻無論如何都只沉淀著冷漠跟疏離的男人時候,驟然抓緊了手中的手電筒,雙瞳緊縮。
沉默一陣之后,他仍舊盯著眼前的人,卻是大喝一聲:“小張,你立刻派兩個人過來,這里有人受傷了!動作快點!”
“誒,是,科長!”另外一頭傳來應答的聲音,隨后兩名警員趕到他的身邊。
“將他扶好,馬上送到救護車上去。”
兩個男警員二話不說,趕緊從溫馨的手中接過癱軟的易寒燁,然后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這會兒只剩下溫馨跟易潯澈兩人,她有些無措的將手背過身后,尷尬笑道:“你來了?”
易潯澈沒有出聲,只是上前卻牽著她的手,卻聽到她在身后低低的“嘶”了一聲,于是趕緊回頭望去,好看的眉一緊,看到對面那張小臉上滿是汗水。
不顧她反對的拿起她的一雙手,拿著手電筒一照,原本本嫩的手心處如今被刮得是傷痕累累,大大小小的水泡也覆在上面,讓他心尖一陣發疼。
許是看出他的擔憂,溫馨急忙笑著解釋:“沒事,就是滾下山坡的時候刮了點皮外傷,你還是去看看易總,嗯……你哥哥吧,他那里的情況似乎不太好,被人打了麻醉藥劑后似乎還被人毆打過。”
她說的其實沒錯,從易寒燁身上的傷口來猜測,之前那些人的確是對他動過手,好在都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這已經算是萬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說那些人再喪心病狂一點,只怕他們兩人早已沒命,也不用等到警察來救他們了。
溫馨心里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讓易潯澈先去探望關心易寒燁的。
但是她不知道易潯澈的心思,而她的舉動在他的眼里又成了關心易寒燁的舉措。
于是有些生氣的,他帶著幾分戾的瞪了她一眼,轉身狠狠的大喝了其中一個女警員,將人交給她之后,吩咐著處理好她的傷口,轉身朝著另外的車子去了。
晚上的時候,溫馨執意要一個人回去,關系到她的自身安全,警方那邊還是給她安排了一男一女兩名警員一起回去,順便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她也沒有反對,讓兩個警員自己挑房間,反正她現在住的易氏旗下的公寓也三房兩廳,她自己用去一個房間之后,還剩余兩個房間,正好給那兩個警員空出來。
晚上洗澡的時候發現,她本就白皙的身上的居然布滿了青紫的擦痕跟刮傷的傷口,雖然很細淺,但碰到了水還是十分的疼。
于是乎干脆閉著眼睛,忍著渾身的劇痛在蓬頭下沐浴起來。
腦海里忽然閃過那面具男人在密室轉身的那一刻所閃過的白光,究竟是什么,她努力想著卻怎么也猜不到。
最后只能懨懨的放棄,小心的擦過身子之后,穿好睡衣走出大廳。
兩個警員也已經沐浴完畢,此時正在大廳沙發上等著她出來錄口供。
她毫無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從今天中午進入易氏后所發生的事情全部講述了一遍,確定了沒有錯漏的地方之后,兩名警員才笑著跟她說感謝配合,她倒也不覺得麻煩,只是有些擔心,因為就目前為止,警方那邊似乎還沒有什么線索。
而那些綁架她跟易寒燁的人究竟又是誰在幕后指使的。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為什么那個時候面具男人說她是另外一個有用的誘餌?
誘餌?是誰的誘餌?
其實她心底不是不清楚,只是她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不愿意承認真的是因為他們的關系。
一個人在房間里面,她閉著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最后嘆了口氣,從抽屜里面找出顆安眠藥,緩緩的才睡了過去,終于是過這一日的驚險回憶中。
第二日早早的起了身,跟兩名警員說了一聲之后,拒絕不了他們,只能任由他們隨行保護著。
其實她也不過是打算去易寒燁在s市暫時治療的醫院一趟。
去到的時候,兩個警員守在門口,不僅是兩個警員,似乎對于易寒燁,警方那邊也派出了不少的人手。
壓下心底的驚愕,溫馨踏入病房內,于是再一次吃了一驚,病房內除了易寒燁外還有高梓跟那個名為零的女人在。
朝著同樣微怔的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將自己帶來的水果籃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走上易寒燁的面前,笑道:“易總,今天感覺好多了么?”
易寒燁點了點頭,淡淡道:“多謝溫秘書的關心,好多了,麻醉劑也散了,就是經不住高梓強迫,讓我在醫院再觀察幾天。”
溫馨看向一旁的高梓,看到他依舊是莞爾的笑意,遂點頭笑道:“高……醫生也是為了你好,的確是需要好好的多做觀察。”
大概詢問了幾句,看到易寒燁的身邊既然已經有人在身邊陪著,她想自己還是先離開的好,于是笑著跟易寒燁打招呼打算離開的時候,此時病房外卻有人進入。
溫馨不禁蹙起眉頭,前面的人率先開口了。
“易總,聽說你出了事,我爸爸很關心您,所以特意讓我帶了些補品過來看望你,你神好點了么?”林媚將補品也放在桌子上,在看到溫馨的時候眼中有慌亂閃過,但是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在她的身邊,依舊有陳思年陪著,只不過喜歡站在一旁默不出聲。
溫馨朝著她點點頭,轉身打算離去。
“好多了,替我謝過林董事。”對于林媚的忽然探訪,易寒燁也沒有想過,跟林氏企業的合作也不過是前段時候,且也不是經過他的決議,而是直接由底下的董事會決議的,只是他沒有反對,所以合作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眼下他受傷的這段時間內,幾乎所有公司的負責人都趁機討好關系般,紛紛的上醫院給他送東西表示慰問般,讓他不禁有些反感。
如今在看到林媚的時候也一樣的感覺,臉上依舊淡漠著,疏離的回答。
溫馨在經過陳思年身旁的時候,忍不住回頭再次看了一眼易寒燁,恰巧看到他的目光也朝著她轉過來,頓時間,她淡然一笑,看到他眼中的冷意有些許的融化,卻沒有看到一旁的零咬著唇撇過眸的失落。
高梓淡笑故意跟零搭話,其實心底有幾分的了然這幾個人錯綜復雜的事情。
只怕零跟易寒燁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流水的意似乎對那冰冷的溫秘書有些許感覺。
收回視線,溫馨離去的時候卻忽然被眼前的一陣反光刺得眼睛睜不開,待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那道刺眼的光已經不見。
心底有些許不舒服的感覺,忽然聽到一旁的陳思年輕聲問道:“溫秘書沒事么?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望著眼前那張端正且算得上不錯的臉龐,她淡聲道:“沒事。”
點了個頭示意下,她看到他也緊跟著露出笑意,在他轉過身子的瞬間,看到他忽然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頓時他手腕上那中銀白色的手表讓她下意識的蹙起了眉頭。
看到他似乎感覺到她在看他,于是溫馨感覺轉過身朝門外走去,身后陳思年目光漸沉。
走出病房外,她忽然感到身子一陣疲乏,在醫院的長廊上,她忽然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
兩名警員也因為局里有事情,讓她先會住所,不要在外面待太長時間,她淡笑著答應,但在他們走之后也只是定定的坐在長廊的木制長椅上不久久不出聲。
直到感覺到有人的站在她的面前,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終于有了感覺,于是緩慢的抬頭,卻不由得瞪大雙眼。
眼前居然是二哥?
卡住的話讓她只是微微張了張唇,二哥那冰冷的指尖就這樣點在她的雙唇上。
對面的薄唇一彎,狹長的眸中似乎有溫柔溢出,如她是最寶貝的人般寵溺著。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二哥手牽著,然后出了醫院外。
她怔怔的看著二哥的背影,忽然一陣子的錯覺,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她還是他們最疼愛的妹妹,
父母也沒有去世,三兄妹一起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但是出了醫院,當那耀眼的太陽照在她的身上,刺得她有一刻不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才恍然回神。心底一片痛意。
原來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錯覺而已。
她停下來,前面的人發現她止步不前之后也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她,依舊是好看漂亮的眸子,魅惑著任何一個人。
她抬起垂下的眸,冷漠開口:“二哥,你要做什么?”
她還是叫他二哥,從來沒有變過,但實際上什么都變了。
宇文赭靜靜的看了一眼對面的溫馨,他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她,只知道收到的消息是,她跟易氏的總裁一起被匪徒綁架了,于是發瘋般的找尋,后來知道她沒事之后,考慮著讓人先緊盯著她最近的行動,生怕再有人對她不利,一邊趕到醫院,順便探訪下有過幾分交情的易寒燁。
但一入醫院老遠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她,忍不住有了將她禁錮在懷中的念頭,所以就牽著她的手出來。
“溫馨,跟二哥回去不好么?”
他笑著說道,眼底還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戾,而是耐心的同她這樣說。
半響之后,他的眸逐漸沉下,只因為對面的女人堅定的搖了搖頭,手掙脫開他的大掌,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著。
她說:“不可能的。”
第五十九章
囚
掙脫掉二哥鉗制住她的大掌,她向后退卡一步,用警惕且冰冷的眼神望著他,仿佛他也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這般冷漠的態度讓宇文赭下定決心要好好對她的溫柔瞬間冷化,狹眸微揚,挑起的弧度卻是溫馨熟悉的鷙。
她知道,只要二哥動怒的時候就會習慣的挑眼,而大哥動怒的時候則會瞇起好看的鳳眸。
她恍然發覺,原來大哥跟二哥的身影早已深蒂固的植入她的腦海中,如影隨形般,即使她多么的想要拼命的忘卻他們對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但是到頭來,當他們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那些往日里可以隱藏的黑暗就會從腦子里破繭而出,從口撕裂般的跳出來。像一個兇猛的野獸,是從她內心衍生而出的。
她無法逃避,更無法忘記,只能一一的承受并因此而痛苦著。
為何還會感到痛苦,她這樣的問著自己,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放不下,始終放不下那些黑暗的真相。
溫馨咬著唇,在掙脫了二哥的禁錮之后向后跑去,轉過身的剎那臉上是無掩飾的無措,她現在只想遠遠的逃離他們而已。不再靠近他們,從他們的世界徹底的消失。
身后的宇文赭垂下眸,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眸色漸漸晦暗深沉,抬眸的時候已經看到他最親愛的妹妹倒在兩個手下的懷中。
走上前去,點頭示意那兩人離開,雙臂輕環著溫馨柔軟的身子,眷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