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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復仇的地獄,林媚的盡頭
一連過了三天,溫馨都沒有再見過大哥跟二哥,更多的時候則是下人來送飯,那些下人每每都是匆匆送過飯菜之后就離開,沒有人愿意同溫馨說話,而她們也不敢回答溫馨的問話,只能低垂著頭,行色匆匆的就離開房間。
房門從外面被上了鎖,從里面本就打不開。
她曾經想過撕碎床單然后沿著三樓的墻壁爬下去,但是最后卻發現下面哥哥找來的人看守著,她本沒有路可以選擇逃走。
房間內沒有電子通訊工具,
即使有電腦也只能用于網內瀏覽網頁,無論是電子郵件或是聊天交友都無法做到。
看起來哥哥們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一切可能與外界聯絡的工具他們都一一的切斷,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囚禁在這個寬大而致的房間里,正確來說應該是一個很大的牢籠。
曾經被這個牢籠所囚禁了四年的時間,現如今又要再次被禁錮在這里,變成他們的籠中小鳥么?
她跌坐在床上,三天了,已經整整三天了,大哥跟二哥再也沒有出現過。
沒有讓任何人帶話給她,也沒有一點的消息。
她的心莫名的恐慌起來,總覺得似乎他們在策劃著什么,在進行著什么事情。
但無力的是,她無從得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在這個囚籠里她沒有辦法逃脫,更沒有辦法大聲的呼救。
一切都是安靜得仿佛死寂般,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她也只能蜷縮著身子,抱緊雙膝坐在床的一角。
不相信這里的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
同樣感到焦慮的其實還有林媚,自從那次之后她在林家大宅中,硬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足足有好幾日沒有出過門,也不愿意見任何人。
即使是陳思年也只能通過下人了解到她的情況。
如此的封閉使她變得跟以往不同,以往的林媚是多姿多彩,嫵媚動人的女子,如今她坐在梳妝鏡前,望著自己那慘白得仿佛毫無血色的臉頰,瞳孔失去焦距的雙眸,以及蓬松散亂的頭發。
她咬著唇忽然拿起前面的玻璃化妝品,狠狠的砸在鏡子上,鏡子“砰”的發出巨大的聲響。
鏡片并沒有碎,但化妝品白色的體卻順著鏡子蜿蜒而下。
朦朧中林媚看到鏡中那個扭曲猙獰的女人,竭斯底里般的瘋狂戾,完全不似平日那個冷靜端莊的自己。
她忽然笑出聲來,然下一刻卻又哭泣著,雙手掩面,極其悲哀的將眼淚滴淌在手心中。
看到自己的眼淚晶瑩而干凈,但是卻沒有人疼惜,也沒有人會在意,心口驟然劇烈的疼痛。
這七年究竟是為了什么才用盡全力的去愛呢,她不過是愛上了一個本不愛自己的男人,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男人。
可悲卻又可恨,想要恨他卻絕望的發現自己居然更加的愛他,那種愛讓她無時無刻的痛苦著,恨不得自己能夠死去,這樣或許就不會再愛他了。
鏡中的女人絕不會是自己,那個憔悴得一敗涂地的女人不會有人喜歡,包括宇文哲!
對的,他并沒有知道當初的事情,只要宇文溫馨沒有回到他們的身邊,她都要試一次,她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
林媚咬了咬唇,轉身不再猶豫的忽然翻弄起衣櫥的衣物來,找了一件桃紅色的緊身裙,給自己化了一個致的妝容,直到鏡中的女人變得妖嬈美麗,她才放下手中的口紅,抿了一下唇。
怔怔望著鏡中的女人有幾分鐘的時間,她才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踏著高跟鞋從二樓下來。
林家的下人在見到她的一刻不免吃了一驚,但卻不敢有多多言,只能面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他們的小姐會忽然出了房門,且比起任何一刻還要顯得妖嬈美麗,比起往日更心的打扮過自己。
“阿房,讓人給我備車。”
林媚斜眸望向一旁的女傭,聲音冰冷的吩咐著。
女傭顯然驚愕不已,反應過來之后趕緊點頭應答著,一邊小跑的朝外面而去,不一會兒林媚要的車子就好了。
望了一眼大廳上的下人
,卻看到他們趕緊低著頭做起自己分內的事情來。
她冷眼而過,對于下人的情緒她并不在乎,在乎的只是另外一個男人的而已。
踏入轎車內,她只淡淡吩咐去宇文家的別墅。
隔了半個月,再次踏入宇文家的別墅嗎,她心底顯得有幾分的焦慮跟緊張,明明已經被宇文哲給拒絕了,但是她仍舊想要試著挽回他們的關系。
只要能夠讓她留在他的身邊也好,哪怕是騙她的。
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從宇文溫馨失蹤之后,宇文哲對她的態度就逐漸的冷淡下來,若不是因為林父的關系,或許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無法維持到今天。
進到別墅里面,她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下人在里頭,正疑惑間,卻看到宇文赭兩兄弟從二樓下來,見到她的那一刻,宇文哲瞇起了好看的鳳眸,而一旁的宇文赭嗤笑一聲,仿佛看到什么厭惡的東西一般。
“哲”紅唇張了張,輕輕的吐出一個單字,她雙手緊緊的攥著,顯得有些不安,盡管臉上依舊露出輕柔的笑意。
宇文赭先下了樓梯,身子慵懶的斜靠在一旁的樓梯扶手上,挑著狹眸笑睨宇文哲跟她,神情復雜卻又含著幾分的玩味。
林媚趕緊走到宇文哲的身邊,欲言又止的表情顯得極其軟弱。
“你來做什么?”宇文哲淡淡問道,并未看她一眼,只是走至餐桌前,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的冷淡是林媚早已料到的,林媚強壓下心底的痛,仍然微笑以對,輕聲說道:“哲,什么時候去見見爸爸呢,爸爸說很久沒有看到你,想讓你談一下。”
不得以的,她只能用林父作為擋箭牌,因為至今為止宇文哲會如此在意她也不過是因為父親的關系,那么如果是這樣,說不定他還會回心轉意,畢竟現在的宇文企業仍需要林家這個強有力的后盾。
兩家公司,無論少了誰,只要有一方垮了,那么必定會影響到另瓦一方的利益。早在三年前,兩家公司就開始融資,可以說現在的宇文企業是跟林氏企業密不可分的。
轉過身子,宇文哲冷眸看著眼前的女人,眼中逐漸冰冷。
“你是在你利用你父親同我做交易么?”
宇文哲的話讓林媚咬著牙,卻沒有理由替自己反駁,只能承認。
“就算是吧,至少這樣你還是會回到我身邊,不是么?”她忽然感到身上的力氣全部被抽光般,但是眼睛卻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宇文哲望著眼前的林媚一陣沉默,并未開口出聲。輕輕啜了一口紅茶,低眸的瞬間眼中閃過極致的厭惡跟恨。
抬眸的一瞬,他忽然笑了。雖然是淺淡的笑意,卻叫林媚未免一驚。
跟著這個男人七年,這樣的笑卻是第一次看到,輕柔的仿佛對待一件有趣的事情般,那種看透她的視線教她莫名的驚慌起來。
于是聽到眼前的男人開口說道:“林媚,你究竟還要裝到什么時候呢?我很好奇,你是否真的愛過我。”
林媚雙唇顫抖著,聲音如同卡在喉嚨里無法出聲般,末了只能壓著顫抖的嗓音說道:“哲,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你說沒有愛過你?呵……”說到后面,林媚感到無比的可笑,即使宇文哲沒有愛過自己,但他如今居然懷疑她所經營的愛情?
沒有愛過他?
她也想呢,如果真的沒有愛過這個男人的話,她依舊是那個冷艷驕傲的林媚,而不是現在這個連自己看到了都覺得厭惡至極的只會祈求別人施舍愛情的女人。
笑著出聲,她眼眸中盡是自我嘲諷。
“宇文哲,你真的好殘忍,明明知道我有多愛你,現在卻用這樣殘忍的字句來傷害我么?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呢?我為你付出的一切又到底算是什么呢?”
她一聲聲的指責,語氣忽然變得凌厲且冷冽。雙眸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不容他這般的否定自己。
“殘忍?”他嘴里含著這兩個字,步伐跨出,走至到林媚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的女人。
林媚看到男人俊美的臉龐上滿是霾冷酷,那削薄的唇一開,頓時讓她跌落地獄。
“如果這樣就算殘忍的話,那么當年你對溫馨所做的一切算不算殘忍呢?將她傷害之后再將她如垃圾般丟在公路旁的草叢邊,然后再到我的面前刻意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擇手段的暗中阻撓我跟赭的找人計劃,讓溫馨整整消失了七年,讓那樣一個軟弱無助的溫馨一個人漂泊在外七年,你說,你這樣的女人究竟算是殘忍呢還是算是惡毒?”
他的話如一把尖利的刺狠狠的扎到林媚的口,讓她呼吸猝然一緊,指尖狠狠攥上自己的口,無法呼吸般,感到全身的骨頭都劇烈的疼痛。
她雙眼驚恐,神情慌亂的后退著步伐,卻不小心一滑,差點跌落在地。
下一刻被人及時接住,她抬眸驚愕對上另外一張更為妖冶的臉龐。
此時的宇文赭嘴角含著淡淡笑意,臉色比起往日要更為蒼白,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在觸及到他眼底的譏誚跟厭惡的時候她忽然感到很害怕。
于是趕緊推開眼前的人,宇文赭冷然嗤笑一聲后放開手,轉過身子對著宇文哲說道:“誒呀,沒想到哲你這么快就將這層薄膜給捅破了呢,這樣看啦,我么宇文企業跟林氏的關系也不得不宣布破裂了,嘖嘖,真是可惜呢。”
雖然語氣中透著可惜之意,但林媚注意到宇文赭的眼中并無一絲的后悔,反而是濃烈的嘲諷。
他們知道了?
知道了七年前的事情?她等著美眸,腦中一片空白,渾身禁不住簌簌的顫抖著,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這么快就知道了一切。
原本還奢望著能夠再次挽回宇文哲的心,但是這一次她知道自己跟他的關系是永遠無法回到過去了。
她完了,徹底的結束了,她的丑陋已經暴露在宇文哲的面前,在他的眼中,她也不過是個傷害他摯愛妹妹的兇手而已,還差點是個殺人兇手,沒有人會原諒她,就連她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但是……
她仍然不肯放棄啊……
跑上前去,雙手緊緊的挽著宇文哲的手臂,她急切的哀求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哲,你聽我說,當初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到會變成那樣,是溫馨不小心撞倒的,一切都是意外,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啊啊!”
“啊!~”被宇文哲狠狠的甩開,力道之大讓她一下子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抬眸驚愕而絕望的瞪著眼前那個一臉戾的男人。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么?別以為你跟陳思年的事情我不知道,除了溫馨那些事情之外,你跟陳思年之間早就上過床了吧?”
林媚驀地慘白了一張臉,不相信自己丑陋的一面也要在他的面前所暴露。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嘴里語句不清的呢喃著。
“你身邊的這個男人,難道無法滿足你么?還是說,你的身子其實渴望著更多的男人?”
林媚發現這一刻的宇文哲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邪魅,擰著她的下顎,嘴角輕微的揚起,嘲諷冷凝的語氣讓她在他的指尖下不斷的顫抖。
被他指尖接觸過的地方極其的冰冷,但身子卻敏感的感到一陣奇異的感覺竄過四肢百骸。
如碰過什么骯臟的東西般,宇文哲輕然甩開林媚的下顎,眼神冰冷的睨向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就在此時,忽然從樓上跑下來一個女傭,神色有些許慌張,看到地上的林媚之后不由得一怔,硬是壓住了想要說的話。
宇文哲蹙起眉頭,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女傭才猛然反應過來,于是趕緊唯唯諾諾的回道:“小姐剛才臉色就變得不好,可能是這幾天都沒有吃東西的緣故,剛才吐了一次,少爺們最好還是去看一下吧。”
“我知道了,你先去找陳醫生,讓他馬上趕過來一趟。”
女傭應聲跑開,宇文哲轉身不再看向地上的林媚一眼,朝著三樓方向走去。
而一旁的宇文赭輕蔑的看著地上的女人,臨走前輕聲一句:“以后還請林小姐不要再來宇文別墅了,溫馨回來了,你對哲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原來她回來了?”望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林媚才絕望的落淚,雙手撐在地板上,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上面,泫染出漣漪的痕跡。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林家大宅的,回去的時候她臉上的淚漬早已干涸,眼神卻空洞無神。
回到林家的時候,恰巧林老爺跟林夫人還在公司沒有回來,她拖著那一身疲乏無力的身子走在大宅子中,不顧底下下人吃驚的眼神。
“怎么了?”前面一道好聽的男聲讓她幽然抬眸。
看到陳思年站在大廳,俊逸的臉龐正關切的望著她,眉頭微蹙。
她的淚忽然就紛然落下,身子一軟眼看就要倒下卻被男人及時的擁入懷中。
“思年,宇文哲不要我了,他知道了,知道了當年所有的一切,知道了我跟你的關系……”
她軟弱無助的嚶嚶哭泣著,絕望而悲傷。
擁著他的男人雙臂一緊,
沒有開口,只是聽到她在說宇文哲的時候雙眸驟然一沉,溢出些許的冷意。
第六十三章
得不到他,就毀滅他
當宇文哲跟宇文赭進入房間后,看到的則是癱軟在床上,臉色明顯青白的溫馨,她頭撇過一邊,望向窗外,似乎只有那里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其余的一切她都統統選擇視而不見,淡漠的對待一切。
桌子上還留有之前的早已冷卻的飯菜,沒有動過的痕跡,仍舊是送過來時候的模樣。
這一切惹怒了本來心情就不佳的宇文哲,只看到他憤怒上前,手緊緊的擰著溫馨的下顎,鳳眸瞇緊,遂沉聲道:“宇文溫馨,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以為你這樣不吃不喝我跟赭就會放你走么?”
雖然大掌緊緊擰著她的下顎,但是在看到她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候宇文哲仍舊感到一陣不忍,下意識的就放輕了力道,只是擰過她的面龐讓她面對自己。
他不喜歡那樣的溫馨,視周遭一切如空氣般的感覺,仿佛在她的眼中,他們也不過是空氣的一部分,可有可無,隨時可以放棄一般。
那樣的感覺讓他涌出了一種悵然若失的無力,似乎下一刻,她就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一旁的宇文赭忽然感到口的傷口疼痛起來,那早已結痂的傷口再一次劇痛無比,如火灼燒般。
一手捂住口,上前讓宇文哲退開,蹲在溫馨的面前,手里拿起桌子上早已冷卻的米粥。
心疼的望著那張越發蒼白瘦弱的小臉,遂柔聲輕喚:“溫馨,吃點東西好么?二哥喂你。”
勺了一調羹的米粥遞到了她的唇邊,米粥也不過濕潤了她干裂的唇,卻未見她張嘴,眼神依舊落向窗外,似乎那里才是她的一切。
口驀然一緊,差點無法呼吸,宇文赭只能收回調羹,指尖輕柔的撫在她的臉龐之上。
仍然見她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宇文赭眸光一沉,繼續輕聲說道:“溫馨,你知道剛才誰來了么?是林媚……”
看到她忽然微眨的睫毛,知道林媚果然對她有一定的影響,于是他揚唇一笑。
“你想不想知道,大哥是怎樣對她的?”
只看到下一刻溫馨轉過頭,平靜的望著笑得溫柔的二哥,心底卻忽然有種不安。
她不明白為何會忽然涌出那種不安的情緒,但是在看到二哥跟大哥的時候,卻覺得有種再也抓不住的感覺。
可……究竟是怎樣的感覺呢?
是害怕?
亦或是失去的恐懼?
她蒼白的唇被二哥輕輕的撫著,其實她看到二哥的此時的臉色比起她還要更加的蒼白無力。
眼神落在他前的位置上,雖然換了衣服,但仍能透過衣領的空隙看到里面裹住的紗布,眸光不安的閃爍著,心頭猛然跳動,那個傷口,是她親手用匕首刺進去的。
還記得昨天二哥的血就這么順著自己的手指涌出來,滴落在床單上。
雖然現在床單早已換過嶄新的,潔白得毫無瑕疵,但是她依舊能夠感覺到鮮血的溫熱與味道。
耳邊聽見二哥繼續說道:“溫馨,以后不會再有人來傷害你了,林媚已經跟大哥分手了,她再也不會來我們家了,你不用再感到難過了,也不要再怪大哥了,好么?”
二哥輕柔的上前,落下親吻在她的額上,她抬眸,致的細眉微微蹙起。
不明白剛才二哥說的是什么意思?
大哥跟林媚分手了?是剛才的事情么?
難不成他們對林媚說出了一切?她水眸微瞪,不可置信的望著大哥,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大哥是如何在乎公司,若在這個節骨眼是上跟林氏翻臉,不僅會對公司,也會在商界引起巨大的紛爭議論。
大哥怎么會那樣做呢?
看出了她的疑慮,宇文赭輕然一笑,說道:“是真的,大哥已經跟林媚再沒有任何的關系了,即使失去了林氏的支持,宇文企業也不至于會破產,只不過是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后盾而已,你放心,這些二哥跟大哥都會處理好的。”
“今后大哥跟二哥再也不會傷害你,也不會懷疑你的,因為你是我們最親愛的妹妹,也是最想要珍惜的人。”
冰冷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讓她猛然回神,腦袋一撇,堪堪的躲過宇文赭的撫。
宇文赭一怔,臉上的笑意頓時凝結,沒有想到溫馨居然會對此抵觸,只能澀然一笑,收回自己的手。
她望著他們兩人,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輕聲說道:“讓我離開……”
只是這么輕聲的呢喃,卻引爆了宇文哲壓抑許久的情緒,將宇文赭手中的碗拿起,動作極其不溫柔的勺起米粥,遞到她的面前。
“給我吃下去,我不想看到一個病懨懨的宇文溫馨!”他冷聲命令道,語氣不善猶如高高在上的強者。
然而溫馨仍舊只是那一句輕描淡寫的“讓我離開”
擰著她的下顎,指尖稍微用力,就讓她蹙起眉頭無奈的張開嘴巴,將那米粥狠狠的灌入她的嘴里。
不顧反對與她的不適,硬是如此往她的嘴里灌了有三四勺的米粥才放開她。
大掌才剛剛松開,就看到溫馨猛然趴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將方才那些灌入的米粥嘔吐出來,咳嗽個不停,臉色比起剛才更加難看。
宇文哲蹙眉一怔,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有些懊惱自己方才的暴,于是趕緊將她摟入懷中,動作輕柔的輕撫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一旁的宇文赭也趕緊拿起水杯遞在溫馨唇邊。
喝了一口水,溫馨才感覺好多了,但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大哥將她抱緊。
知道無法強迫她,宇文哲只能放棄,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撫著她的額頭,聲音雖然冷眼眸處卻泛起柔意。
“你先好好休息,你二哥暫時留在這里陪你,我回公司一趟。”
說罷淡淡吩咐了宇文赭之后,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雙眼緊閉輕微喘息的溫馨,才掩門離開。
溫馨雖然緊闔雙眸但是意識卻是清晰的,她并沒有睡著,只是不想睜開眼睛,因為她知道,只要一睜開眼睛就會看到床邊的二哥。
對于二哥,雖然從小到大對她而言,比起大哥,二哥永遠是笑臉迎人的,也沒有大哥壓抑的存在,但是她知道,其實二哥生氣起來比起大哥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心態扭曲得甚至遠遠超過大哥。
因為每時每刻,最先用一個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的人就是二哥,雖然同樣瘋狂著,大哥時而也會露出哥哥對妹妹的眼神。
但二哥不同,似乎自從她出生開始,二哥的眼神永遠都是炙熱且獨占欲極強的。
那雙帶笑的狹眸永遠隱藏著扭曲的畸戀。
若不是父母過世的早,或許二哥會一直完美的隱藏。
其實她一直沒有告訴大哥,十一歲開始,二哥就開始爬上她的床,晚上的時候總是喜歡摟著她幼小瘦弱的身子不斷的親吻著。
但是告訴了又如何呢,或許大哥本就不在乎這些,令她害怕的是,十三歲的時候,大哥居然也對她有著那樣惡心的感情。
她一直覺得兄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親情之一,妹妹可以像自己的哥哥們撒嬌,可以無限制的對他們提任何的要求,受到欺負的時候可以在他們懷中哭泣,亦或是受到他們的保護與疼惜。
是的,十二歲之前都是這樣的,但是之后便開始變了。
三個人的關系不再是單純的兄妹關系,而是變成了參雜了欲望與不斷的猜測不斷的懷疑。
如果之間有足夠的信任,當年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即使現在回到過去,又有何意思呢?
他們明明清楚回不到過去的,無論怎樣做都回不到的,但是依舊選擇了這樣一條三個人互相傷害的道路,真的好傻,真的好恨……
其實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從來不是他們的妹妹。
這樣或許就沒有痛苦了吧,她就可以如其他女人那般即使再放縱也不會感到惡心與難過。
但是不行啊,他們是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哥哥。
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因為當初所投注的感情太多,因此傷害也就越大。
宇文赭知道她并沒有睡著,溫馨一直有個習慣,從小開始就養成的習慣,她裝睡的時候眼珠便會不斷的滾動啊,一直如此沒有改變過。
但是現在宇文赭并沒有拆穿她的謊言,他知道她不過是在逃避而已,既然如此,那么就讓她暫時的逃避吧,總會有那么一天,她會回頭看到他們的。
傷害既然已經造成,他跟哲都沒有辦法改變,比任何人都痛但是卻無法放手。因此只能傷害下去了。
真是可笑,明明她也不過只是一個玩偶而已,卻偏偏又是他們心底那最重要的刺。
“溫馨,二哥跟大哥暫時讓你逃避一陣子哦,如果到時候你再逃避的話,那么就要乖乖接收懲罰了。”
靠近她,如哄小孩子般在她的耳邊落下輕柔的一句話,唇隨后輕落在她的額頭上。
溫馨咬緊唇,被單下的雙手卻是緊緊交握著,顯露出她此時的不安。
之后輾轉難眠,似乎到了后半夜才緩緩睡過去,早晨的時候耳邊聽到二哥跟大哥的交談的聲音,盡管他們故意放輕,但對這些天對什么都敏感的她,還是隱約聽到了一些。
她雖然醒了卻沒有立即睜開眼睛,呼吸依舊平緩,安靜的仍然像在睡著的樣子。
“怎么樣,要去么?”是二哥的聲音。
“林氏那邊有什么情況。”宇文哲看來一眼床上的溫馨,見她并未醒來的樣子,于是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