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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了她幾眼,又不覺得她五官平凡,可能大多人認為膚色雪白,珠圓玉潤為之美,但她怎就覺得常姑娘五官很有特色,特別是小小的臉嵌著一雙罕見的琥珀色眸子,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忍不及住想靠近的魅力,難怪王爺會對她另眼相看。
那她是誰?會是青樓的花娘嗎?聽說只有青樓的花娘才會生出連自己也不知道爹是誰的孩子,如果真是這樣,那常姑娘太可憐了。
“春兒,你別露出這種表情,我并不覺得自己需要同情。”予歡整理好衣服后,轉而對沉思的春兒道:“晉王府太大了,你能帶我出去嗎?”
“不等王爺回來嗎?”春兒猶豫道。
“廢話,就是趁他不在,我才離開。”予歡拽著她手臂,“走,帶路吧。”
“啊!不行的,王……呃,王爺?”
予歡剛將春兒扯出房門口,剛打開門,便被門外一名偉岸的身形擋住去路。外面,天色已黑下來,酒廊上早已掛上紅色紗絹琉璃燈。
“是你?”予歡放開春兒,對墨澈突然出現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王爺。”春兒向他行了個禮。
“你先退下。”
話雖是對春兒說,可他那雙凜冽的黑眸卻死死地鎖住予歡的小臉,予歡被他這樣看得發毛,退后一步,揚首,對他綻開一個微笑。
“我在府中打擾多時了,外公他們會擔心,我先回去,呃……總之,謝謝你!”說著,對他鞠了個躬,然后跟著春兒尾后,邁開腳步。
“你真是風丞相的孫女?還是他故意找來的冒牌貨?”
予歡繞過他,跨出門檻時,他冷然暗諷的話飄至耳里,她倏然停下腳步,仿若慢鏡頭般轉過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置于兩側的小手悄悄握緊。
“以風丞相做事小心謹慎的作風,他會讓一個水楊花,行為不檢點的女人敗壞他的門風嗎?”墨澈倚在門扉,一臉鄙夷的瞅著他瞧。
水楊花?行為不檢點?他知道什么,憑什么這樣指控她?予歡憤然瞪著他,道:“你憑什么這樣批評我?我水楊花女關你什么事?”
“很好!”他一個箭步跨上前,攫住她的雙手,冷冷道:“你可知道自己已翻了欺君之罪,只要我向皇上稟報,你進選妃時早不是清白之身,你以為你還能活過明天嗎?”
欺君之罪?有這么嚴重嗎?雙手被掌控住,予歡只能無助的面對他,心虛的撇開頭,低聲道:“我、我沒有。”
當時她也想過這層,所以才想以丫鬟的身份進,可外公卻不允許她降低身份,不然,以后在這些貴族社群里難立威信。
“沒有?”墨澈唇畔揚起一抹嗜血的嘲笑:“怎么?聽到祁煜利用你的事,是傷心還是絕望?抑或讓他當現成的爹?男人都不喜歡當現成的爹,特別是要娶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
“放開我!”予歡猛然掙開他,深吸了一口氣,勇敢地迎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冷笑道:“我居心叵測又怎樣?反正又不是嫁給你,你管那么多干嘛?”她又沒有想過要讓別人當現成的爹,可不知為什么,他莫名其妙的指控,讓她心里優點梗塞著,呼吸不順暢。
“那很好,希望不會太早看到你身首異處。”墨澈嗤冷的一笑。
“你放心!本小姐定會活得好好的。”予歡拱拱手,豪氣道:“告辭!”然后,轉身跑離他的視線。
“赤媚。”墨澈輕喚了一聲。
“屬下知道。”一聲回應后,又恢復了平靜。
“呵呵,似乎我錯過了什么。”一把低沉帶著幾分謔笑的嗓音落下,酒廊暗處走出一名俊逸的身形。
“你來了?”墨澈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入室內,松開衣襟,退去外披的罩衫。
“今天選妃會沒能湊到熱鬧真可惜。”韓樺跟著他進去,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像想到什么,開口道:“對了,剛才聽到你說什么現成的爹,又說祁煜利用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進來時,他們已吵得如火如荼,什么欺君之罪,什么現成的爹之類的。
“也沒什么,煜因為她是風齊天的孫女而想娶她。”
換過衣服,墨澈走到桌前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由于他垂下眼斂,卻錯過了韓樺在聽到風齊天三個字時,眸中閃過一抹恨意。
“哦?是真的嗎?”很快恢復平靜的韓樺,好整以暇的喝著桌上的清茶,漫不經心的問著。
墨澈冷冷一笑,“是真是假,你派人去查下便知。”
“放心,這件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韓樺爽快接下,接著又問:“那現成的爹又是怎么回事?”
“也沒什么。”墨澈并不多聊這個話題,轉而道:“你來是不是查會什么消息?”
“嗯。”韓樺放下杯子,清清喉嚨道:“原來司堂傲與你一樣,丟失了一個未婚妻,雖然他們很秘密的進行,但還是讓我查到了,而調查的同時,我也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原來司堂傲的真實身份叫司寇傲。”
“司寇傲?”墨澈握著杯子的手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他有可能是司寇昱的兒子?”
“不是有可能,是真的,他就是當年你爹結拜司寇昱的兒子。我就說嘛,你與司堂傲沒仇沒怨,他怎會處處與你管轄的義盟堂作對。”
義盟堂是朝廷建設的民間的一個刑部特設,特設,是指特為重大難辦案件而設。現有幾宗重大案件,而源頭則指向殘月樓,可又找不到實則的證據。
墨澈沉吟道:“難怪這么多年來爹一直找不到他們,原來換隱姓埋名了,待爹回來,我會與他商量此事。”以前他年齡小,不知道當時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上官家與司寇家被扣上了通邦賣國之罪?這事只怕爹才知道真相,不知他們現身在何方?
韓樺拍拍她的肩膀,“你未婚妻的消息他一定知道,說不定他們是在一起哩。”
“也許。”墨澈漫不經心的應道。
韓樺將杯里的茶喝盡,站起來抹抹唇,道:“好了,天地盟盟主之位我勢在必得,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來這些走動,不過,你拜托的事,我會上風云去查 。”
在韓樺剛離開,一道黑影落在墨澈身后,“稟王爺,常姑娘平安回到相府,不過,在途中她曾去過一間藥房。”
到藥房做什么?顯然昭然若揭。
墨澈薄唇緊抿,眉心緊緊鎖著,臉上除了霾,還是霾。
第002章
忐忑難安
出了晉王府,予歡想了又想,古代貞觀念那么強,若被外公知道她懷孕了,不知會不會暴跳如雷,然后命人將她帶去浸豬籠。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公知道,唯今之計,就是讓胎兒溜掉。于是,她走進濟仁堂藥鋪里,向老板買了一包打胎藥,然后藏在懷里,再若無其事的走出藥鋪,剛好前面是來了一輛馬車,她沒多想,邊上了馬車。
馬車在相府停下,她心情忐忑不安地走入府門。再醒來后,滿腦都是懷孕的事,完全將自己擅自離開皇的事忘記了,天啊,怎么辦呢?離開皇,退出選妃會并沒有跟外公說,不知他會不會罵她呢?還有,那個皇上會不會降罪下來?
不過,最擔心的還是外公這關。外面的人都說他是個好丞相,可是,只要他不說話時,神態挺嚴肅的。幸好除了大舅有點像他之外,風瀟然并沒有遺傳到這點,不然,生活在一家大小都那么嚴肅的家庭,神經也容易產生錯亂。
當她跨入門檻,正想繞路偷偷回房間時,出總管的聲音從身側突然響起。“小姐,你終于回來啦!”
“是啊。”無奈的,予歡側身望向面無表情的楚總管,忐忑問道:“外公在里面嗎?”
楚總管上下打量她一下,皺皺眉道:“老爺與大少爺都在廳里等你回來。”
予歡暗叫完了,原來想趁沒有人發現之前,先回房,將懷中的藥藏起來,可偏在這關鍵時刻給楚總管逮到了。于是,她扯扯楚總管的衣袖,細聲道:“楚總管,能不能延遲一下通告,讓我回房換件衣服再去?”
幸好染了血跡的外套在晉王府那里換下來了,不然,讓他們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跡一定會問長問短的。
楚總管給她一個抱歉的眼神,“小姐,從你下馬從那刻起,已有人進去通報了。”
哎呀,難道真的跑不掉嗎?她眼珠碌碌,轉了一下,問道:“風瀟然呢?”
對風瀟然的稱呼,她還沒有改過來,而他一直都不贊成她進,昨晚還在生她氣,不知現在氣消了沒有。
“二少爺出府找你還沒有回來。”
“什么?他找我?”慘了,若沒有他在這里,不知道外公會如何處置她。
“小姐,走吧。”
予歡知道賴不了,唯有硬著頭皮跟隨楚總管尾后,懷中的藥包,應該不會被發現吧。然而,真的被她猜中了,廳里正有一場風暴等著她。
……
“給我跪下!”
風齊天用力一拍桌面,頓時嚇得予歡的心跳了一下。
“外公,我……”
“跪下!”
予歡委屈的咬咬下唇,然后慢慢的跪下去。在現代,她的爺爺無論有多嚴肅,可從不會對她大聲喝過,這個外公,真的很兇耶!
以前,她犯錯了,只要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爺爺就會原諒她的,不知眼前這個外公會不會吃這套呢?
“你倒是給我說說看,你是吃錯了什么藥,竟然臨陣退場?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皇上斬首的?還一聲不響的跟晉王離開,你是存心讓人看笑話,還是存心讓我丟臉?你說!”他簡直被這個孫女氣死,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做事完全不顧后果。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能渡過這關再說。她暗暗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淚水迅速涌出眼眶,“不是這樣的,我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剛好晉王經過,而臥又不想呆在中,才請他將我帶離。”她亂捏了個借口,希望能逃過風齊天的逼問。
“你以為胡捏一個理由出來,我會相信你所言嗎?孤男寡女在一起那么長時間,誰會相信你們什么事沒有發生?”
“沒有、沒有,外公,我們真的什么也沒有。”予歡立即搖頭否認,“以你孫女這副尊容,像晉王那種偉岸不凡,風神俊朗的男人,怎么會看得上我呢?”邊說著,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風瀟雨,看他面無表情的,只怕沒指望他會為自己求情,風瀟然啊風瀟然,你快回來救救我。
“你還跟我狡辯?我冒著這么大的險將你送進,是因為欣賞你為人守信,對人忠誠,可你卻做了什么?竟然與晉王在曲橋上勾勾搭搭?甚至還跟他一起離開,你真的太不像話了,萬一傳了出去,你的清白就這樣被毀了。當年你娘親就是因為我太放縱她,才會跟那個窮小子私奔,讓我們風家差點被抄家,你……你……是不是又想學她?”想起當年女兒的任和紛紛的流言,氣越來越盛,抄起放在桌面的一條小鞭子,朝她身上打下去。
予歡臉色慘白,全身拼命的抖抖抖,抱著頭哭得縮成一團。“不要……嗚嗚……外公……對……對不起……”
md,這鞭下去,真的很痛啊!從小到大,她從沒有被這樣鞭打過。她這樣貿然認親,是不是太沖動了一點?還是,凡是是需要付出代價?
“爹,你住手!”廳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叫喝,接著,一道人影飛撲到予歡身上,用自己身體護著她。
然而,風齊天收鞭不及,一記結實硬是打在來人的背上。
“然兒,你走開!”風齊天怒喝道。
“不!爹,小歡才剛進我們家,她什么都不懂,犯錯時難免的,就原諒她一次,好嗎?”看到她被打,他心都疼了。若不是聽聞予歡回來的消息,心急趕回來,只怕爹這些鞭落在她身上,沒躺十天半個月必難好。
“爹,然弟說得對,主要是她痛失親人,有沒有人管教才會這樣,此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一直冷眼旁觀的風瀟雨終于開口為予歡求情。
想不到對他一直冷冷淡淡的大舅會為她求情,予歡朝他偷取感激一暼,風瀟雨只回他一記淺笑,那笑很淡很淡。
予歡趁熱打鐵,推開風瀟然,忍著身上幾條火辣的鞭痛,跪上前兩步,扯扯風齊天的褲腳,裝出淚眼光光的模樣,道:“外公,對不起!小歡以后不敢了,最多小歡以后全聽你說,外公叫小歡坐,小歡不敢站,外公叫小歡去東,小歡絕不往西。”
“你……”本是一肚子火的,但見到她倏然抬起臉上淚跡斑斑卻一臉討好他的模樣,想當年的女兒,風齊天心一軟,然后嘆道:“以后安分些,不然,家法侍候。”
“嗯。”她猛點頭。
“起來吧。”
予歡心一喜,馬上道謝,哪知起身時,藏在懷中的藥包露出來,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嚇得她馬上撿起來,藏進懷里,即使她撿得最快,仍感覺到三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四周的空氣頓時凝結住。
風齊天不動聲色,眼尾也沒有動一下,問道:“那是什么?”
“呃……是……是……”完了!怎么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將藥包掉出來?這下子可好了,她該怎樣解釋?萬一被他們知道這是打胎藥,她會不會馬上被丟出相府?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眼珠一碌,一個極驚險的想法在腦中閃過,于是,她抬起頭,吞吞吐吐的道:“是……是……”
“是什么?”
予歡閉目深深吸了口氣,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睜開眼睛,定神凝住他們,徐徐開口道:“你們是我的家人,沒有什么不好說的。其實我下午不舒服是因為女人一個月來一次的葵水預兆,而這包藥,是剛才在藥鋪買回止痛和補身的草藥。”說著,她委屈的努努嘴,語氣里似嬌帶嗔的望向風齊天,“外公,你這幾鞭打下來,真是雪上加霜。”
既然她連女人最私隱的事都說了,他們還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難不成真的要檢查她懷中是不是真的補身草藥。
風齊天淡淡地說道:“然兒,你懂醫術,替她抓幾味藥材補補身子,她太瘦了。”
“是的,那孩兒先帶她下去。”
“雨兒,你認為她可行嗎?”在他們離開后,風齊天問一旁靜默不言的兒子。
風瀟雨思索了一下,道:“從剛才的表現看來,她挺機靈的,再說,平庸一點才不會引人注目。”
風齊天站起來,踱到窗前,靜了一會,轉身,淡淡道:“那就按原計劃進行吧。”
……
帶她回房后,風瀟然想為她把脈,她卻藏起雙手,不給他碰,說什么女人的生理痛,吃了藥便沒事。
無奈,他從懷中掏出一只玉瓶子遞給她,“這是凝香玉露,拿去吧。你身體真的沒有事?”溫柔的話語透著關心與在乎。
“真的沒事。”予歡再三保證,打開瓶蓋,隨即聞到一股清香,沁人心脾。“這是用來做什么?”
“你身上有傷,涂上后不會留下疤痕。”
“真的嗎?”她眼睛發亮。
風瀟然點頭,“嗯,你可以用來敷面,有美容的效果。”
“那你呢,你為我挨了一鞭。”
“我是男人,一鞭不算什么。”
“那謝謝!”予歡歡天喜地的倒了出來,桴起衣袖,涂在手臂的鞭傷上,一股清涼透入皮膚,灼痛隨即緩減不少。“我到里面擦。”說著,她走進內室。
“幫俞碧兒的事,幫成怎樣?”風瀟然守在她房門口問道。她回來后,對皇里的事只字不提,令他起了好奇心,照她的格,應該不會什么也不說的。
“拿個良心做狗肺,以后我再也不做這種差事了。”想起這件事,她氣又來了。
“怎么了?”
“她落選了,可我什么也沒有做,原本是想幫她一臂之力的,卻被別人了。”
“我是這樣想的,無論怎樣啦,她落選我也成功了。”
哎呀,對著鏡子也涂不到后面,怎么辦呢?予歡站在鏡子前,左弄弄右弄弄,就是涂不到,若是沒有傷,她一定可以涂到的,可現在受傷了,動一下傷口便扯痛。最后干脆不擦了,對珠簾外道:“風瀟然,我累了,想睡覺。”
沉默了一會,聽到他回答:“哦!那我明天再來。”
“嗯。”
過了一會,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予歡才掀開珠簾,小廳里已沒有風瀟然的身影,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其實她多怕他會硬來為她把脈,多怕他會問長問短,經過今天的事,她現在不敢隨便相信他人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現在,風瀟然對她好,不知會不會跟祁煜意義,抱著目的而來。
予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雙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她懷孕了,可這里除了今天通過,出過血外,一點感覺也沒有。
什么血濃于水,骨相連,這些她一點也沒有感受到,為什么?她是冷血還是怕被風齊天知道她懷孕,認定她跟風采蓮一樣,行為不檢點到處勾引男人,而與她斷絕關系?抑或這個孩子不是自己期待的,更不是與自己心愛的男人孕育的,所以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側頭望著放置床角的藥包,她內心陷入激烈的沆人交戰,一陣陌生的痛楚不知由何泛生,正苦苦燒灼著她的靈魂。
留還是不留?這個孩子是孽種,若留下的話,她的一生都完了。不留,沒有人知道她曾經被人玷污的恥辱,假以時日,她可以另覓愛人,跟心愛的男人生下孩子,他會在一個健康的家庭快樂長大,而不是只有媽媽沒有爸爸的情況下活著。
思前想后,玉環終于決定。
翌日清晨,予歡將藥包交給來侍候她的丫鬟容兒,吩咐她將藥包煎好,然后與甜點一起端上來給她。她討厭吃中藥,必須要有甜點或甘甜的東西過口。
然后,當容兒將冒著煙,黑咕咕的藥汁送至她面前時,突然一陣惡心暈眩,擱下藥碗,捂著嘴跪在地上干吐。
“小姐,你怎么啦?”容兒見狀,嚇急了,忙彎腰輕拍著她的背部。
“沒事、我真的沒事。”怕容兒小題大作,強起笑容道。吐得膽水將干,她才抹抹嘴,站起來,順了順喉嚨,接過容兒遞過來的溫開水,漱漱口。
見她臉色蒼白,眼皮浮腫,容兒關心道:“真的沒事?要不要找大夫來看看。”
“不要!”
容兒被她突如其來的恐慌模樣嚇了一跳。“小姐……”
“我沒事,可能是昨晚睡不好。”予歡坐下,捏了個借口。
“是不是又作惡夢?”容兒猜測道。
予歡點點頭,心里卻苦笑,她昨晚本沒有睡,哪來的惡夢。
她輕輕地撫了撫腹,暗暗地呼口氣,毅然端起藥碗,一手捏著鼻子,閉上眼,心里暗暗道:對不起!孩子,不是媽咪不要你,而是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張開嘴,頭一仰,就要喝下時——
突然,碗自手中飛出,哐啷震碎,灑了一地湯湯水水,濃濃的藥草味四溢。
“啊——”
予歡與容兒嚇了一跳,兩人朝門口一看,之間風瀟然臉上罩著一片寒霜的站在那,手上捧著一只托盤,上面放著香氣四溢的早點。
“小歡,我要聽你的解釋。”風瀟然大步邁進來,將托盤放在桌上,瞄了一眼地上的藥汁,然后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解……解什么釋?”予歡心虛地閃避他審視的目光,裝糊涂道。
風瀟然劍眉微挑,深邃的黑眸閃了閃,“別跟我裝了,別忘了我是學什么的,這碗是什么藥,我遠遠便聞到是什么藥。”
“我……”予歡不安的絞著手指,難道她真的逃不掉命運的擺弄嗎?
不知是風瀟然來得不及時,還是予歡慶幸,一把高昂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
“小姐、小姐……”一名丫鬟匆匆忙忙的奔至門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叉腰喘氣。“小……小姐……二……二少爺……皇上……皇上有圣……有圣旨到。”
圣旨?風瀟然與予歡對看一眼。
丫鬟喘過一口氣,再道:“相爺……相爺要請你們一起到前廳聽旨。”
予歡吁過一口氣的同時,心里開始忐忑不安,為什么會在選妃會第二天來圣旨?而外公為什么要她一起去聽?難道圣旨與她有關?
難道是因為昨天她中途退選,擅自離開皇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她這次真的完蛋了!怎么辦呢?她剛好適應古代時,卻要她身首異處?
第二部分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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