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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分房而睡
鳳陽公主由秋嬤嬤的陪同下來到東暖閣,剛好大夫從里面走出來,一問之下,才知道上官婉兒有氣喘病,于是,急急走進去內室。
“她怎么了?”她問坐在床沿的兒子。
“大夫說她氣喘不過來,休息一會便沒事了。”墨澈淡然回道。
這時,上官婉兒嚶嚀一聲,緩緩張開眼晴,除了墨澈外,還看到一張有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臉孔。
鳳陽公主握著她的手,眼晴微微發紅,微微激動道:“婉兒,妳醒來啦?”
“妳是……公主嬸嬸?”上官婉兒遲疑道。
“猜對了。”鳳陽公生熱絡地拍拍她的手,笑道:“丫頭,想不到妳長得這么大了,越大越漂亮,嬸嬸幾乎認不出來。”
上官婉兒坐起身,紅著眼睛道:“公主嬸嬸……對不起,婉兒現在才來找你們。”
“傻孩子!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都在找你們。對了,怎么只得妳?妳爹娘和妹弟呢?”鳳陽公主問道。
“他們……”想起前塵往事,上官婉兒不禁一陣鼻酸,“爹和娘被山賊殺害了,他們連弟弟也不放過,而我跟然兒因此而失散了,幸好有對沒兒女的中年夫婦收留到我,他們就是我現在的養父,可五個月前,因為得罪了臥龍寨的人,他們全都離開我了,我而……”她因哽咽無法說不下去,淚流滿面。
“天啊!”鳳陽公主抱著她,輕輕拍著她背脊,心痛道:“可憐的孩子!別怕,以后這里便是妳的家,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妳。”
“公主嬸嬸。”撲到鳳陽公生懷中,上官婉兒凄婉的說道:“婉兒想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婉兒好想念她呀!”
“找人就讓墨澈派人去吧。”鳳陽公主為她擦去眼中的淚水,并向她保證。“放心,我們一定會幫妳找到妹妹的,妳就放心在此住下吧。”
上官婉兒眼眶再度泛紅,親情的滋潤讓上官婉兒綻出安心的笑容,不知想起什么,又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可是,我這樣住下可好嗎?澈哥又娶了妻子,我……”
“好,當然好啦!妳是澈兒未婚妻,這事早就定下來了。歡兒嫁進來是皇上的圣旨,皇命難為,但又不能剛娶了她,妳又進門,再婚至少相隔三個月。”鳳陽公主想了一下,“這樣吧,挑個吉日,三個月后讓澈兒娶妳進門,那妳就是側王妃,有了這個身份,妳可以安心了。”
一旁的墨澈聽到鳳陽公主這個決定,薄唇抿著,并沒有立即附和,而那雙深邃得像黑琉璃的黑眸顯得更深更沉。
“謝謝公主嬸嬸,其實我……”
上官婉兒抬起那絕美的臉蛋,正想說什么時,一名家仆打扮的男人在門外高喊道:“慕王爺,有急事稟告。”
“急事?”墨澈走了出去,蹙眉道:“什么事?”
“王妃她……”
“她怎了?說!”
“奴才也不知實情,但她被一名男子抱著奔回臨風居時,流了好多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忽感衣擺微微掀起,墨澈的身影早不知所蹤。
“歡兒怎么了?”鳳陽公主走了出來,沒有見到兒子的身影,心中陡地掠過一股不祥的預感。
“稟夫人……”
××××××
臨風居
當墨澈奔回臨風居,與捧著銅盆出來的丫鬟春兒撞個正著,‘哐啷’一聲,銅盆掉落地,濺濕了一地水,而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濺濕了一大片。
“啊……王……王爺……”春兒一驚,急急行禮。
墨澈身形一閃,進入內室,卻見到一個身形有點眼熟,卻背對門口的錦衣男子正為予歡拉上被子,而容兒則站在一旁輕輕的抽噎著。
“她情況知何?”他用力緊握了握拳頭,略微顫抖沙啞的嗓音泄露了真實的情緒。
“王爺,小姐被你方才在回廊椎倒,就一直流血不止,她現在……”
“大夫呢?有叫大夫嗎?”墨澈對門外喊道:“承思,把何大夫請回來。”
“不必了。”錦衣男子,也就是風瀟然,緩緩轉過身,冷沉著臉孔,拳頭握得咯咯響,他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以平淡的口吻道。“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她是被自己剛才無心推到?墨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認識她以來,她總是伶牙俐齒、生氣勃勃的樣子,不知為何,見到她現在了無生氣的躺在床上,他的心竟涌起一股微微的疼痛。
他不該對她怒吼的,那時的情況本不關她的事,當時他只是不想讓她們接觸,至于為什么,他還未理清楚。他走在床前停下,正想彎腰蹲下時,卻被風瀟然阻止了。
“出去談談。”風瀟然冷漠道。
墨澈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廳。
“她現在的情況如何?”兩人站定下來,墨澈擔心問道。
“她沒有孩子了,你開心嗎?”風瀟然緩緩轉過身,不答反問。
“孩子沒了?”聞言,墨澈整個人呆立在原地,胎兒流掉了?是他害的!如果他沒有推她,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那么在乎孩子,她一定會恨他一輩子……
見他久不語,再忍無可忍的風瀟然,突然揮出一拳,正正擊中跟在身后,卻毫防備的墨澈。
“你……”墨澈沒想到他會出招,下頜結實的承受了一拳,嘴角隨即流出一絲鮮血。
“該死!為什么要這樣對她?”說著,風瀟然再度揮出一拳,卻被墨澈閃避開。“她倒霉了才嫁給你,如果你不懂得珍情她,那請放了她。”
壓抑多時的怒憤無從發泄,一心掛念的人卻被眼前這個男人傷害了,他雙眼發紅,出掌如風的攻向這個可惡的男人。
那天他接過楚總管的信,原來是一個陷阱,被爹困起來,直到昨天婚禮結束了,他才將自己放出來,因此,自由后急急跑到晉王府探望予歡,怕她被人欺負了,果然不出他所料。若不是他及時出現,他真不敢想像后果會如何。
“她已是我的妻子!”聽到有男人要他放開常予歡,墨澈直覺拒絕。而且心里極不舒服。
兩個高大狂猛的男人打起架來真是驚天動地,一發不可收抬。風瀟然發起攻勢,拳腳霍霍,凌厲的攻勢密不通風。相對風瀟然的狂怒激烈,墨澈只守不攻,碩長的身軀翩若驚鴻地移行,換位毫不經意地舉手投足間,卻一一封住風瀟然銳不可當的招勢。
“別打啦,你們別打啦,小姐被你們吵醒啦!”容兒聞到打斗聲,沖出來對他們嚷道。
一聽到予歡醒來,兩人頓時停下來,風瀟然率先沖進房里,看到予歡揮動雙手,狂亂地喊道:“不……孩子……我的孩子……”
“小歡!”他一個箭步上前,按住她揮動的雙手,試圖讓她平穩下來。“冷靜點!小歡!”
“風瀟然,我的孩子?”她倚在他懷中,哽咽的問。
“沒事,他沒事。”風瀟然執起她的手,放到她腹部,“感覺到嗎?他還在跳動。我說過,他是妳的福星,他不會那么容易離開妳的。”
“他真的還在?”予歡不敢置信的盯著平坦的腹部,她清楚的記得自己跌下時,感到腿間一股熱流,沿著腿滑下,又見到墨澈抱著上官婉兒頭也不回的急步離開。
那時,她好想叫住他,叫他救救她的孩子,可張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巴巴的看到他從眼前一步一步的離去。她以為孩子這次真的會離開自己,所以一時氣血攻心,暈了過去。
“對,還在。”風瀟然點頭保證。
“你去哪里啦?為什么這些日子都看不見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很害怕。”她摟著風瀟然,哇哇地哭起來。其實她不愛哭,可想起差點就失去孩子,恐懼瞬間攫住她的心。雖然不知孩子的爹是誰,但她已愛上這個孩子了,如果失去了他,她不知怎么辦,他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跟在風瀟然身后進入來的墨澈,見到他的新婚妻子如此依賴一個男人,即使他們沒血緣關系,心里仍不是滋昧。既然已嫁進了他的家門,自然是他的人,再說,昨晚他們還行了夫妻之禮,怎么說她也是他墨澈名正言順的妻子。可現在,他們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地摟抱在一起,這成何體統一?!
心頭混雜著的怒火如此的強烈,讓他恨不得將他們扯開,然而,當他正要動作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叱。
“這是怎回事?”
聽到這一吼,擁抱的兩人瞬間分開,轉而望向門口。只見鳳陽公主神情沉地走進來,當看到室內兩個男人面上都掛彩時,立到由愕然轉為憤怒。
“澈兒,她是你的妻子,怎能這樣讓她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若傳出去了,你的面子往哪里擱?外人如何評論我們晉王府?”鳳陽公主怒斥,凌厲的目光幾乎可會地獄結凍。
“娘,他是歡兒的舅舅。”墨澈臉色也好不到哪里,上前冷冷推開風瀟然,而自己則坐占了風瀟然原來的位置。
“夫人,在下風瀟然……”
“你怎會在這里?”鳳陽公主未等風瀟然說完便打斷他的話,態度有點傲慢。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風瀟然抿抿唇,開口道:“我是來……”
予歡見鳳陽公主臉色不對勁,怕風瀟然說錯話,急急搶著道:“娘,他是送東西來給我的,正巧他懂醫術,剛才全靠有他在,不然,我的孩子保不住了。”
鳳陽公主唇角微掀,看了予歡一眼,冷冷道:“我有問妳嗎?”
予歡咬咬唇,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風瀟然,發現他臉上掛彩了,“你打架了呀?”她扯住風瀟然的衣袖,驚愕地問,接著,又發現了墨澈臉上同樣也掛彩了,這么說,剛才是他們在打架咯?為什么?
風瀟然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我沒事,只是皮外傷。”
“既然這樣,那就不送了。”墨澈冷冷下會逐容,“春兒,替本王送風公子出去,娘,這里也沒有您的事,請回吧。”
“澈兒……”
“娘,這是我的事。”
鳳陽公主沒有再說什么,朝予歡看了一眼,然后轉身離去。風瀟然對予歡道:“記得按時吃藥,有些事我已交待容兒了,明天再來看妳。”
予歡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容兒亦識趣的退下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鳳陽公主臨走前那一瞥,背脊無來由的起了一陣顫粟。從她進來至今,沒有問過一向關于孩子的事,是沒機會問還是本不關心?早上在暖香閣時,她的神情是那么的興奮,沒理由轉變這么快,除非.……她想起俞碧兒。
“為什么去東暖閣?”墨澈低沉的聲音打斷予歡的沉思。
“你該不會以為我去興風作浪吧?”予歡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讓兩具緊靠著的身體空出一點距離。
“本王以為妳聽到下人的閑言閑語來打探究竟。”他的確是這樣認為。
“你多心好了,就算你娶一百個老婆,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只要你別打我孩子的主意。”壓下心中酸酸的感覺,予歡冷漠道。
“妳很愛他?”唯有這種想法,才可以理解她為什么執意的生下孩子,并為了肚中那塊連命也可以不要都想保住他,她愛給孩子的男人。
“他?誰呀?”她莫名其妙地問道。
“令妳懷孕的男人。”問出這句話時,墨澈雙拳不自覺的緊握,額上青筋微微浮動。
“我想生下他并不是因為給我孩子的男人,而是因為他是我的孩子,是唯一與我血脈相連的人。”她的聲音冷清而不含糊,想起這個孩子,臉上漾著母的光輝,此時的她,美的教人移不開視線。
“那個男人是誰?”忽然間,他想知道給她孩子的男人是誰,以前沒有這種想法,可不知為什么,現在他就是想知道。
“不知道。”想起強暴她的男人,予歡神情冷起來。
“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這個答案會令人有何種想法?墨澈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怒吼道:“妳說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太多了,所以不知道?”什么是她的孩子,是唯一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統統都放屁,鬼話連篇,一個如此濫交的女人,會疼愛孩子嗎?還是她生這個孩子另有目的?
“你吼我干嘛?那個男人是誰關你何事?”被人強暴這種恥辱她一輩子不想提起,但偏偏肚里的孩子又是那晚的證據,若要留下他,那需要多大的勇氣。既然要生下他,就要為他的人生負責,她不會跟任何人說,這孩子是被強暴而生下的,否則,長大后他若知道了,要他如何接受來這世上的方式?
聞言,墨澈霍地放開她。對啊,關他什么事?她跟誰有關系關他什么事?
“不管妳以前如何,但從今以后,跟所有男人統統斷絕關系,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離開王府半步。”他的眼神變得森狂,語氣充滿占有的霸道。
“你憑什么管束我的自由?”她氣極了。
“憑本王是妳的丈夫,將來是妳孩子的爹。”
她嘲諷道:“你不是嫌棄我是一只爛鞋,對我棄如敝履嗎?怎現在又肯撿這只破鞋,做現成的爹啦?”
“沒錯,本王是不屑一顧,因為皇命難為,才不得不娶了妳,若妳成親了還出去勾三搭四,別怪我無情!”墨澈狠戾地瞇起眸子,眼底的寒冰幾乎要凍僵人的皮膚。
他刻薄的話語氣得予歡全身顫抖,如果不是身體不適合,一定會撲上前狠狠的撕咬他的嘴,予歡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命令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指著門口,冷冷地說:“請你出去!”
“妳說什么?”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死瞪著她,她竟敢趕他走?
“我叫你出去,聽到沒有?”
墨澈突然瞇起狹長的美眸。“妳該記得,這房間是本王的寢室。”
“那本小姐還給你。”說著,予歡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墨澈按住了。
“妳想去哪?”
“既然這間房是你的,而我又不想跟一個死爛人同居一室,那么,我走!”她恨死他了!她這輩子敢情是跟他犯沖了。
“妳……”
予歡唇角微微上揚,“如果想阻止我那不必了,我想你也快娶如夫人吧,占著你的房間不是很好的,晉王府那么大,總有房間可以安頓我這只破鞋吧?”
墨澈沒有回她的話,只是以一種深沉且炯的目光定定地凝視她,半響,緩緩道
:“妳確定?”
正對上他那一雙幽黑深邃的眼瞳,予歡斬釘截軼的道:“確定!”
“那妳養好身子后,就搬去梅苑吧。”說完,他旋即拂袖而去。
他走后,予歡的心一緊,眼淚不爭氣地落下雙頰,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能哭。這種結局她早就預料到的,他們之間從認識到現在,總是充滿火藥味,從沒試過一刻是平靜過的,若再關在問一居室,廟時,只怕會兩敗俱傷。
第016章
冷戰期.流言
梅苑在晉王府的西北角里。這是一幢清靜雅致的木造平房,大門上的橫匾以隸書寫著‘梅苑’二字。所謂的梅苑,當然四周種著梅樹,除了梅樹之外,還有櫻樹、桃樹。
這地方雖然偏一點,不過,很安靜。室內的陳設很簡單,廳內擺著束腰馬蹄足條桌和幾張玫瑰椅,廳與內室是由一扇紫檀屏風隔開,珠簾后有一張架子床、衣架、梳妝臺,不過,這里有一個很大的窗子,可以看到院外的梅花和櫻花。
新婚第二天便要搬離新房,即使這是她提意的,但不知情的人以為她不受寵,再加上來了個未婚妻,流言很快便在晉王府傳開來。
墨澈自昨天離開后,也沒有再出現。原想命兩個家仆替她將東西搬到梅苑的,可不知為什么,在她的四周就是找不到家仆。無奈,她只好讓容兒和春兒搬了,幸好她嫁進來的東西不多,除了幾件洗換的衣服外,便是一些首飾,其他的全都是皇上和風齊天給的嫁妝,既嫁進來了,自然不屬于她管轄的范圍。
由于她匆匆忙忙搬進來的,而這里似乎很久沒有人住,雖然不至于到處是蜘蛛網,但地板和家具仍鋪了一層灰塵。
予歡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過來,她只負責坐在一旁指揮。打掃房子就交由容兒和春兒,當她們將這幢房子里里內內都打掃干凈時,已錯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但看到干干凈凈的房子,她們并不覺得可惜,反而相視而笑。
三個人在院里的石桌圍坐著,吃著春兒到廚房搜刮回來的剩飯剩菜,予歡指著前方小徑,夢幻著道:“以后我們在這條小徑里用青竹編成圍籬,再在籬旁種上薔薇、菜薩、木香等等花卉。當到花期的時候,花朵盛放燦爛,繽紛又多彩,想想看,那種情境一定非常漂亮。”
“是啊,不過,想看到也要到明年啦,種下去又不是馬上就能開花。”容兒附和道。
春兒在旁點頭,沒有發表意見。春兒是臨風居的丫鬟,不能逗留太久,午飯后便離開了,留下的收尾就讓容兒與予歡做了。當倆主仆將東西整理好,太陽已經下山了。
予歡站在院子前,望著自己親手打掃干凈的房子,心底涌起一股滿足感。她撫著腹部,輕聲道:“bb以后這里便是我們的家了,你將也會在這里出生,到時,這里繁花似錦,一定很漂亮。”
不知是不是她身材纖細的原因,都懷孕四個多月了,除了脫下衣服看到腹部微微隆起,若穿上衣服本看不出她是懷孕。希望孩子出生時千萬別像剛出生的小貓子一樣瘦小,不然,她真不知如何帶大他。古代又不像現代,現代的醫學高明,醫療設備也齊全,孩手瘦小卻有充足的營養來補救,但在古代,又沒有經驗的她不知如何養大孩子。
“小姐,二少爺交待過,妳不能站太久,來,我扶妳進去休息。”容兒見太陽下山,氣溫有點下降,拿著一件紫色披風出,披在予歡身上。
予歡拉拉披風,對容兒道:“容兒,跟我嫁過來真委屈了妳,如果妳想……”
容兒忙伸手掩住她將出說來的話。“小姐,二少爺說,我跟妳嫁過來,便是妳的人了,這輩子都得服侍妳。”
“容兒……”
“小姐,這問題不要說了。”這里除了她,沒有人會真心對小姐,如果連她都走了,小姐如何在這里生浩下去呢?
“他不是說今天會來看我嗎?”予歡見狀,只好換個話題。一整天忙著打掃房子,她差點忘記今天風瀟然會來。
“妳忘記啦,他本不知道妳搬地方了,就算來了,如果下人不通報,又怎會找來到這里呢?”說著,容兒像想起什么,突然啊了一聲,然后拍拍額頭。“我忘記到廚房去取飯菜,不然又是剩飯了。”
“那妳去吧。”
容兒離開后,予歡仰頭望向西沉的太陽,漫天的晚霞,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不知如何,但她知道,不管如何,她都要努力的活下去。若有機會離開這里,她會毫不考慮的。
深呼了口空氣,正想回房時,小徑處緩緩走來兩個身影,予歡瞇起眼眸,凝神一看,原來是俞碧兒主仆。
“喲,弄得不錯嘛!”俞碧兒撩起裙擺,來到予歡身側,打量著四周。“想不到妳們主仆的效率如此神速,一天的時間便將這里打掃得干干凈凈,看來澈哥哥對妳也不錯嘛。”
“還好。”予歡微笑。
俞碧兒側頭,上下打量她,不懷好意的笑道:“聽說妳見過了澈哥哥的未婚妻?因為她,妳差點便沒有了孩子?妳不恨她嗎?”
“恨?我為什么要恨她?又不是她推我的。”予歡不以為然的反問,若恨也是恨那個罪魁禍首。
俞碧兒認真的盯著她,想知道她是否如說的那么不在乎,然而,予歡的神情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她心里想什么,從臉上真的看不出所以。
“聽舅母說,澈哥哥三個月后與她成親,妳有何看法?”
“那真的恭喜他們!”予歡笑著送上祝福。
“妳不在乎?”
“我干嘛要在乎?”
“妳不愛澈哥哥?”
“不愛。”
予歡想也沒想的回答,教俞碧兒愣了一下。“不愛為什么要嫁給他?”
“俞碧兒。”予歡喚著她的全名,她實在受夠了俞碧兒的愚蠢,瞇眼注視她,緩緩道:“妳來這里是想看我笑話,是嗎?那我可以正確的告訴妳,我不愛墨澈也不愛祁煜。如果妳認為選妃會讓妳出局的是我,那妳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雖然妳父親叫我暗中破壞妳進選,可我早就知道,祁煜不會選妳,所以我什么也沒有做到。如果恨我會讓妳快樂的,那就恨吧,但是,有一句話不論如何,我還是會說的,祁煜不值得妳愛。”
“妳……”俞碧兒沒有想到予歡會說得如此直接,瞇著眼眸瞪著她。其實她知道自己這些行為全出自于妒嫉,昨天她又見到祁煜找常予歡,還給了一樣東西她,這怎么不叫她眼紅呢。
“如果不愛,昨天為什么跟他聊得那么開心?”她忍不住問道。
“見鬼了,誰跟他聊得開心。如果妳不想參觀這房子,請便!”予歡也懶得理她,舉步朝房里走去,低垂的眼眸掩去眸底那抹黯然,與碧兒的友誼就此打住了吧。
予歡回房在小香爐里點燃了檀香,飄著裊裊的白煙。沒聽到身后的聲音,她知道俞碧兒走了。搬到梅苑連碧兒也知道了,沒有理由婆婆不知道的?大概婆婆已知道了她肚里的孩子不是墨家吧,所以才對她不聞不問?
原來有些人表面看似乎和藹,則實不然,就拿鳳陽公生來說,第一次見到她,她臉上那慈祥表情熱情的笑容,令人放下一切的戒心。可現在她雖然沒有罵她或折磨自己,但那冷漠的態度跟墨澈如出一轍,其實她不用做什么,光是這樣就讓人心寒了。
搬到梅苑也許是明智之舉,如果沒有人時不時打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