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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冷戰期.轉變
在晉王府的正廳內,墨澈坐正中的交椅上,左右兩邊分別坐著鳳陽公主、墨將軍和上官婉兒以及悲痛地抽噎的俞碧兒,其余相關的人則站立在他們身后。予歡則跪在青石板上,雙膝酸痛難耐,卻咬著牙關,不哼半字痛字,真后悔不換件衣服來,有衣衫墊著膝蓋,這樣跪起來比較舒服。
“常予歡,”俞碧兒滿淚痕,渾身上下不住顫抖,指著予歡罵道:“小圓子到底得罪了你什么,你為什么要殺害小圓子?”
“碧兒,你別亂說,有什么證據說我殺人了?”予歡放在袖內的雙手握拳,努力命令自己冷靜。“如果單憑我這身狼狽不堪的模樣就判斷我殺人,那真正的兇手一定會在背后嘲笑你的辦事能力。任誰都想到,若我真的殺人了,還會大大方方的穿著這一身衣服回房嗎?”
“為何你身上會有血跡?”墨澈緊盯著她,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于是,她將今晚用過晚飯后,來找小圓子的前因后果和遇到面具男人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當然,關于玉佩的事她只字未提。“你們查過案的也知道,殺人要有動機,我的動機在哪里啊?”
聽了她的敘述后,墨澈神情冷,深邃的黑眸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也許小圓子不肯合作,你一時失手殺了她。”鳳陽公主猜測道。
“我怎樣殺她?掐死她,還是用石頭捶她?”對了,她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小圓子是被什么兇器殺死的。知道小圓子遇害后,她衣服還沒來得及換掉,便被墨澈擰到正廳審問。
“她是被利器刺中心臟而心。”墨澈開口道。
“我身上并沒有任何利器?”予歡堅強地直起背脊,無視那些帶有冷漠的視線。
墨澈深黝幽沉的雙眸靜靜地注視著她。“有誰可以證明你有不在場的證據?”
“面具男人呀,我身上的血是來自他的,并不是小圓子的。”如果這里是二十一世紀就好了,可以驗dma證明她的清白。
“他叫什么名字?人又住哪里?”墨澈壓低的嗓音,冷冷問。
“這......”予歡手心冒汗,抬頭望向他冷峻的臉孔,忽然想到什么。“我聽過其他人叫他‘冷’,是京城四大神捕之一的‘冷’。”
她將視線轉向悲傷不已的碧兒,道:“碧兒,這個男人你也見過的,就是我們上京接近京城時,那個截住我們隊伍的面具男人。”
墨澈望向碧兒,問:“可有此事?”
“記得。”碧兒點點頭,擦著淚水。那個冷得讓人發寒的男人當然記得,那時只有予歡敢跟他大聲說話。“當時護送我們上京城的衛士長大人也見過,那時小歡跟他似乎有仇一樣,直罵他是色魔、大賊。”
“冷......”墨澈低呤了一聲,咬牙叱喝:“來人!”
兩名守衛聞聲進入廳中。
他想做什么?予歡愕然地望著墨澈,他不會黑白不分,想將她這樣定罪吧?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她憤恨的想著。
“帶她到地牢!沒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墨澈冷漠的下命令。
“王爺,你不能這樣做,小姐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守在門外的容兒,一聽到墨澈如此說,不顧守衛的阻撓,沖進來,跪在地上哀求著。
予歡只感一陣頭暈目眩。她說得那么明白,他還不相信她!也對,如果她真的成了殺人犯,那么,他可以名正言順的休了她再娶,再也沒有什么皇命難為了。
被兩名守衛左右架著,予歡抬起眼,直視他深邃的星眸。“你真的認為我殺了小圓子嗎?”
“將她帶下去。”墨澈沒有回答她,直接命令守衛將她帶下去。
“你們別碰我!我自己走。”
“小姐、小姐......”容兒眼睜睜的看著予歡被帶下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
地牢當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潮濕暗,唯一的光線是來自嵌在墻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油燈。還好,這里有張石床,讓她不用坐在地上。
她這樣進來真的很冤枉,平白無故的受牢獄之災。墨澈也太無情了,隨便問了下就將她扔進來,他到底知道為什么何為證據?如果鳳梧國的官員都像他如此,不知有多少人含冤受屈。
不過比起小圓子,她算幸運了。到底是誰將小圓子殺害了呢?殺她的目的又為什么呢?這宗是蓄意謀殺還是意外?
小圓子雖然心眼小了一點,可她對主人忠心耿耿,在選妃會設計碧兒進不了決賽,估計她也是受俞老爸所托吧。逝者已去,她也不想再提逝者過往的不是。只希望墨澈能將事情弄清楚,別讓兇手逍遙法外。不過,看墨澈平時那么明,沒有理由就這樣草草了結此事吧?
想著想著,予歡蜷曲在石床上,沉沉地睡過去。昨天身體未復元,今天又累了一天,現在又要蹲在又冷又濕的牢子,她瘦弱的身體哪能隨得住呢?
此時正夏末秋初,夜晚特別清涼,她的身體禁不住室里的濕冷,致使臉色慘白,全身發冷,惡夢又纏著她,額頭不斷的冒出冷汗......
這時,牢門無聲的打開,墻上的燭光將來人的身影照得長長的。
“不......不要......”蜷縮在床角的人兒不斷地發出夢囈。“不要過來......啊......走開......”
來人來到床邊沿,低頭深深看著她,見到她臉上有兩行淚跡,他嘆了口氣,攤開手上的棉被輕輕蓋在她身上,然后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跡。
...
夜,月影婆娑。
停泊在湖邊一艘華麗的畫舫,一陣湖風吹過,浪濤涌幾岸邊,畫舫搖搖晃晃,粉色的紗幔隨風揚起來,透過薄薄的紗紙窗,隱隱見到里面有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時高時低的呻吟和重的喘息,隨著風一浪接一浪飄散在湖里。
隨著高昂的吟聲響起,畫舫搖晃得更厲害,而嫂子的嬌吟聲便愈加放蕩。
久久,當一切平靜下來,躺在軟榻上兩男女互相依偎了一會,男子優雅地下了床,拿起衣架上的衣袍穿上。
“事情辦得如何?”他的聲音很冷,一點沒有溫存過后的溫度。
“屬下已派人潛進去了。”女子也跟著坐起來,直盯住他健碩的裸軀。
男子懶懶地一勾唇,低頭系上腰帶。“這次別再失手了。”
“不會的。”女子披上一件薄薄罩衫,優雅地跨下榻,伸手纖纖玉臂,從男人身后抱著他結實腰桿,“主人,今晚留下。”沙啞的嗓音顯然仍殘留著剛才的激情。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男子轉過身,揚起一抹慵懶卻冷漠的笑,盯著她的墨綠眸子透出鋒利的光芒。
“冰姬知錯了。”女子對上他冷冽的眸子,嚇得立即跪下。他的眼睛是很俊逸,但里面滲著寒意,讓人不敢接近,感覺那目光可以洞悉人的一切。
男子冷淡表情未變,淡然道:“她回來了吧。”
“主人,回來了。”她垂著,恭謹回道。
“嗯,安排她住在秦月樓,別讓她到處走動,否則......”他的冰冷的眼神驟然轉變成妖魔般的噬血之色。
“冰姬知道。”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冷冷地直睇了她一眼,然后大步離開畫舫。
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女子才站身,透過窗口,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默默嘆了一口氣。這世上,只怕找不到比她更愛他的女人。可惜,很多人都因為追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往往忽略了默默守在身邊的人。她這份情只怕付水東流,而他永遠也不會在乎吧,因為,在他眼中,他只看得見一個女人。
湖風吹來,紗幔飄蕩,畫舫隨著水波搖搖晃晃的,女子定定地凝著男子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
晉王府議事側廳內,只有三個人--手中拿著信函的墨澈,倒著熱茶的王府總護衛畢冀,以及墨澈的一等近身侍衛朱承恩。
“王爺,屬下查出王妃昨晚的確有不在場的證據。”朱承恩將手中染有血的布條呈上去,“這條布條是屬下在西區花園的樹叢底下撿到的,經查實,與王妃昨晚被撕下的一模一樣。”
命案發生后,他們立即封鎖現場。小圓子是被利器刺死的,可兇器并不在現場,而死者眼睛瞪大,很明顯是受到什么驚嚇或不敢置信的表情。再說,周圍也沒有發生打斗的痕跡,小圓子是被人一刀致命的,而且手法準確,顯然是練過武功的人。常予歡跟本沒有一點武功基底,如何能如此準確的一刀使人致命?
“或者她殺人后,跑到樹叢下,將衣擺撕下來,故意作不在場證據。”墨澈冷漠的假設道。
畢冀沉思片刻,道:“除非她事先就有策劃或是經驗豐富的殺人犯,不然,怎么想得如此周到,況且,王妃并沒有殺小圓子的理由,即使小圓子不愿意揭穿上官姑娘的身份,話又說回來,如果她是有計劃或經驗豐富,怎會那么笨還穿著一身染有血的衣服回房。”
“畢冀言之理,王爺,這件事很明顯......”
朱承恩正說分析下去,就在這里,門外響起吵雜的聲音。
“發生什么事?”墨澈皺眉。
“屬下去看看。”畢冀走出去了解情況,不一會,他回來道:“是王妃的丫鬟,她說王妃在地牢里昏迷不醒,情況十分危急。”
聞言,墨澈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神色,冷冷道:“有病就叫人請大夫。”
畢冀道:“可未經得你批準。”
“這種事......算了,本王去看看。”墨澈說完,掠門而出,像風一樣,瞬間不見蹤影。
畢冀和朱承恩對看一眼,看來王爺并非表面看來那樣不在乎王妃嘛。
...
墨澈奔至地牢時,見到予歡躺在石床上動也不動,臉色蒼白如紙,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他沒等守衛將鐵門的鎖打開,握著拳頭,運足內力,將鎖硬生生的扯斷,然后沖進去,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兒。
“快請大夫。”說著,抱著懷中的人兒,急急朝臨風居跑去。
......
“大夫,她如何?”墨澈站在床沿,雙手微顫,急切地問為予歡把完脈的大夫。
大夫將予歡的手放入被內,抬頭對墨澈道:“王妃身體原本就十分虛弱,現在又染上嚴重的風寒,需要靜心的療養一段時間,她目前的情況不易受到刺激,也不易移動,更不適宜做劇烈的動作,否則,孩子很容易流掉。”
聞言,墨澈俊臉出現一抹尷尬紅色,聲音不自然道:“她懷孕四個多月,可卻不明顯......”
“王爺,那是據個人體質的,王妃嬌小,身體又瘦弱,只要這幾個月小心照顧,孩子一定能平安產下。”大夫放下一旁的帳幔,“王妃懷孕,不易吃過多的湯藥,這些風寒的藥方等王妃的熱退了,清醒些就讓她服一份。我再開一份安胎藥,讓她按時服下。不過,她的身體不好,還需要補充多些營養。如果有支千年人參就最好,人參可以補血補氣。”
“好的,本王會謹記著。”
送走大夫,墨澈立即命人去熬藥,自己則在床沿坐下,伸手輕柔的拂開她臉上的發絲。
個子如此纖細,外表如此平凡下卻有一顆執拗而堅強的心,為何她跟時下的女子有那么大的區別?這三年來,她是少數不被自己冷臉凍傷的女子,也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引起他好奇的女子。
留下一個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女人在身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墨澈黑眸閃過一抹神秘幽光,他看了窗外一眼,陽光正烈。床上的人兒嚶嚀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熟悉的帳幔和床邊熟悉的俊顏,呆了一會兒,漸漸想起來自己在地牢中昏倒。哦,她記起來了,自己是虛弱到昏倒,手腳無力,甚至頭暈眼花。而讓自己陷入這種情況的是眼前這個該死的男人,是他不相信自己,關她在地牢一夜。
憶起了的無情,心頓時一冷,接著,發現他的手指竟然放在自己唇邊,她倏地張開嘴,把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住。
奇怪!他為什么不叫痛?為什么不甩開她?為什么用那雙幽黑又深沉的眸子定定凝著自己?她現在應該是恨他才是,可為為什么被他這樣凝著,心跳得如此快?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們就這樣互相凝視著,誰也沒有移動半點,直到容兒端著湯藥進來,予歡才松開口,悶悶地轉身背對他。
第019章
冷戰期.曖昧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們就這樣互相凝視著,誰也沒有移動半分,直到容兒端著湯藥進來,予歡才松開口,悶悶地轉身背對他。
她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在地牢蹲暈了,他那樣對自己,竟然不忍咬斷他的手指,還被他看得臉紅心跳!她一定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小姐,該喝藥了。”容兒輕喚道。
唉!看來她真的是病了,不然,容兒也不會叫自己吃藥。
“小姐......”容兒推了一下她,可見她似乎仍沒有反應,不由急了,朝墨澈瞥了一眼,希望他能說些什么。
墨澈抿著簿唇,修眉挑起,靜靜的凝著予歡背影半晌,才沉聲道:“讓我來。”從容兒手中接過湯碗,一手將予歡翻轉過來,微微托著她瘦弱的肩膀,將碗移自唇邊喂了下去。
“喝!”
“不要!”予歡賭氣地偏頭,她恨自己的立場不堅定!
墨澈嘲諷道:“看來你并非想像中那么疼愛這個孩子嘛。”
“你是什么意思?”予歡皺眉,不悅的瞪著他。
他將湯碗遞給容兒,吩咐道:“把這些倒掉。”
“呃?王爺......”容兒接過碗,猶豫地朝予歡看了一眼。
什么?他竟然倒掉她的藥?予歡氣呼呼的坐起來,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朝容兒伸手道:“拿來給我。”她才不會如這個男人的意。
氣憤的她并沒有發現墨澈弧形優美的唇,勾出一抹極淺極淺的笑痕。
予歡接過湯碗,一時不穩,兩滴熱湯,濺在深紫薄毯上,幸好墨澈眼明手快的將碗接過來。
“不行的就別逞強。”墨澈讓她倚著自己,拿起湯勺,小心地勺了一勺,送到自己嘴邊輕輕吹氣。“張嘴!”
兩字響起,予歡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墨澈要喂她喝藥?這是不是她的幻覺?他怎可能喂她喝藥呢?
“小姐?”容兒輕喚了聲,小姐是不是嚇呆啦,怎會眼光光的盯著王爺看?這也難怪啊,她也被王爺的舉動嚇到了。無論怎么看,王爺也不像個溫柔的人,雖然此刻他的臉上沒有柔情,但他的動作卻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懷中的人兒是易碎的娃娃一樣。
“我自己來。”予歡掙扎著想推開他,“不用你貓哭老鼠。”
黑澈按住她,臉色沉不定,最后,他將碗塞到她手中,“一滴不剩。”冷冷吐出四個字。
予歡顫顫的捧著碗,放到嘴邊,“唔......好苦,我不要......”她喝了一口,立即將碗塞給墨澈。
“小姐,良藥都是這個味道。”容兒適時話過來,小姐每次喝藥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推三說四的,要人哄誘才肯將藥汁喝完。
墨澈攢起眉,沉默的凝視手中的藥碗半晌,把藥碗移至自己唇邊,吞一口含在嘴里。
予歡突瞪大眼,不自覺的縮了縮身體。墨澈抓住她瘦削的肩膀,低頭,吻上她的唇,趁著她嚶嚀地張口時,把苦澀無比的藥汁,一點上滴地全部喂入她的口中。
容兒站在一旁,倒抽口氣,以手掩住即將呼出的聲音,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并輕輕的掩上門。
看業,小姐嫁給王爺并沒有那么糟啊。娘親說過,一個會喂女人喝藥的男人,不會差到哪里去,況且,王爺還親口喂的呢,呵呵,她得趕快將這個消息告知二少爺,讓他可以安心了。
予歡被墨澈的動作嚇壞了,呆呆的將他喂入的藥咽下去,他再喝一口,重復剛才的動作,直到最后一口咽下,可他并沒有馬上離開,輾轉允吸,深深吻著兩片柔嫩的唇瓣。
突然,舌尖一痛,“該死!”
墨澈倏地放開她,拭去唇上的血絲,他的目光驟然犀利如梟鷹,一眨也不眨的望著她。剎時間,一股詭譎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回蕩。
半晌,予歡嘲笑的望著他,并伸出舌頭舔去他留在唇上的血跡。“這叫自作自受!”
“是嗎?”突然,他將她撲倒在床上,凝著她又驚又惱的小臉。她知不知道剛才那個動作對他有多大的誘惑嗎?
“你......你想做什么?”予歡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緊張地舔舔唇。
墨澈抽口氣,一股欲望在體內急劇高漲,這女人分明在誘惑他。強壓著體內的欲望,邪惡的睨視著她,“你說呢,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會做什么?”
予歡臉瞬間爆紅。老天!這是白天,又不是月圓,這個男人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這是白天啊。”而且,外面的太陽正烈著,他該不會......
他邪邪一笑,“那正好,我們多戰幾個回合,晚上一下子就到了。”
“你......你......容兒?容兒?”予歡急急呼喊容兒,但室內除了她與墨澈外,并沒有第三人的身影。
“別喊了,她倒很識趣。”
不顧她驚愕的瞪大眼,黑澈逕自低頭,火熱且狂妄的吻著她,一股欲罷不能的沖動,她的唇及發間的幽香是那么誘人,那種像罌粟般的魔力讓他難以自持......一直到她輕喘不休就要無法呼吸時,他這才笑著、滿足的放開她誘人的紅唇,而那雙灼熱的黑眸,仍緊緊的誘惑著她的靈魂,雙手將她放平躺著,并為她蓋上被子。“好好的睡一覺,嗯?”
“呃?”她腦子還有些混沌。
墨澈勾起嘴角一笑,低啞的嗓音有著無限的誘惑:“你難道有這么迷糊可愛的時刻,這時候誘拐你多好哦,不過,時候不對。”
“為......為什么?”她眨眨眼,意識一點一點回籠。他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溫柔?
“你現在想要嗎?”他刻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少來,滾開!”瞧見他臉上邪惡的笑意,立即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她扯下被子,蓋過頭,轉身背對他。
“好好的待在這里養病。”瞅著她瞧了一會兒,黑澈才站起來,轉身離開。
待他一走,予歡掀開被子,鉆頭出來,氣呼呼的抹了紅唇一下。可惡!為什么她剛才會傻傻的被他吻著呢?而且,當聽到他說自己可愛,她竟然有種飄起來的感覺。
完蛋了!她并不討厭吻,甚至有點喜愛,就連他的贊美,在短暫的氣憤后,她其實也喜歡的,老天!她該不會喜歡上他吧?
不可以,她不可以喜歡他的,一定是被他的溫柔迷惑了,對!一定是這樣!
...
離開臨風居,墨澈回到會議廳,正與總護衛長畢冀和幾名王府管事商議事情時,一名護衛來報。
“王爺,門外有人送來一封書信。”
“呈上來。”墨澈淡淡道。
護衛把信呈上。
墨澈將信函展開,上面僅寫著一行小字:小心自己人,謹慎行事,免得打草驚蛇。
自己人?他冷笑一聲,一運內力,手上的信緘頓時如碎葉般片片裂開,手一放紛紛飄灑在地。
“畢冀,加派人手守衛王府,昨天命你調查的事,明天給份報告來。”墨澈交待完后,一拂袖站起身來,朝暖香閣走去。
“王爺,有狀況。”他剛走出會議廳,朱承恩迎面而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請他到本王書房。”墨澈面無表情道,然后改朝書房方向走去。
“是。”
...
當予歡醒來時,窗外彩霞滿天,一抹斜陽透過窗欞灑進來,把室內映得金光閃閃的。
“小姐......不,是王妃,醒來啦!”容兒走過來,扶她下床,并將一旁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有東西吃嗎?我好餓。”她睡了整個下午,中午只隨便的吃幾塊點心,肚子現在咕嚕地響。
“有,等等,我讓春兒去端飯菜上來。”容兒把予歡扶到梳妝臺前坐下,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又回來,拿起一只象牙梳為予歡梳理秀發。
“容兒,待會準備一些沐浴的東西,吃過飯后,我想洗個澡。”
“好。”
不知是廚房的效率高,還是春兒的手腳快,在容兒為予歡梳好頭發,整理好衣服后,四菜一湯已擺放在桌面上,而且,全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王妃,先喝湯吧。”容兒盛了碗湯放到予歡面前,說道:“這是人參燉**湯,用足料的,嘗嘗,一定合你口味。”
“嗯。不錯,不過參味好濃。”其實她不喜歡太濃的參味,喝了兩口,將湯碗放下。
“小......王妃,一定會將這些喝光光,這樣身體才會快些好。”容兒見湯碗還有幾口,又將湯碗遞到她嘴邊道:“別白白浪費了王爺的心意,快喝光吧。”
這關墨澈什么事?予歡白了她一眼,道:“你是一直叫我小姐嗎?怎這下子叫我王妃,聽著有點怪怪的”
容兒見予歡臉有怒氣,趕緊解釋道:“是王爺命奴婢改口的,他說你已嫁時晉府,已為人婦,不再是小姐了。”
“又是王爺?”予歡放下筷子,板起小臉,“你是來服侍他還是來服侍我的?”
“你啊。”
“那不就是,以后,我說的話是話,他說的話當耳邊風就行了。”
“是......是。”容兒不敢多說,天啊,他們夫妻中午不是好好的嗎?怎么小姐變臉如此快?王爺離開時,臉上明明帶著微笑,命下人先做好小姐最喜歡吃的菜,免得她醒來叫餓,還命人拿出夫人珍藏的千年人參給小姐燉湯。她以為他們夫妻以后會甜甜蜜蜜,看來,事情似乎不是那么順利。
而予歡想起中午時,墨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肚里涌起一股悶氣,拿起筷子迅速扒了幾口飯,然后拭拭嘴,“走,洗澡去。”
...
沐浴后,予歡披著半干半濕的長發,坐院前的石桌上,托著腮,望著夜空的淡月。
她又回到臨風居住了,梅苑一天都未曾睡過。想起墨澈今天古怪的行為,他不是很討厭自己嗎?又吻她又對她說那么曖昧的話,她以為,這些話只出自月圓時候,想不到白天正經嚴肅的他也會說這些話?還是他在逗自己玩呢?
想著有這個可能,心情悶悶的。
墨澈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如果他不是同戀,那他跟祁煜會是什么關系呢?祁煜說他與墨澈從來不分彼此,這句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