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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護衛,我明白的。”予歡不以為然的打斷他的話,“你也有自己的職責所在,此案未判刑之前,容兒有勞你多多關照。”
昨晚經墨澈的解釋,她已諒解了,反而墨澈知道她手上的傷如何得來時,俊臉立即黑下來。現在聽聞畢冀向她道歉,該不會墨澈的命令吧?
“這是屬下份內事。”他英挺黝黑的臉龐揚起一貫的親切笑意。
又一陣冷風吹來,予歡打了個冷顫,似是想起什么,道:“對了,畢護衛,能不能說說那天你搜查容兒房時,如何發現床底藏著犯罪證物的經過嗎?”
“沒問題。”畢冀爽快答應,然后體貼道:“這里風大,我們邊走邊說。”
“嗯。”予歡輕輕頷首,兩人并肩而行,春兒則跟在他們身后。
途中,畢冀解說道:“也沒有什么的,那天搜查了很久,仍沒有結果或可疑之處,最后剩下臨風居、東暖閣和暖香閣。后來一名家仆說,宴會后見到容兒的身影悄悄往后山的樹林走去了,樹林是王府的禁地,沒有王爺的命令,閑人不得進入的,因此,他的話引起我懷疑便第一時間到臨風居搜查她的房間。之后的事,王妃也清楚了,屬下就不必說大了。”
聽后,予歡攢眉,倏然頓住腳步,問:“為什么是第一時間搜查她的房間,而不是第一時間到樹林抓她?還有,是誰在床底下找到證物的?”
“這……”畢冀停下來,沉吟道:“回王妃,當時屬下已派人到樹林找人,一邊到房里搜查,而在容兒床底下找到證物的是揭發容兒的家仆。”
“他人呢?能帶他來見我嗎?”予歡眉頭一皺,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家仆有問題。
“他在容兒被捕的隔晚被勒死在房里。”
“什么?”予歡暗自一驚,連聲問:“所以你們便對容兒施酷刑,想從她口問到幕后者。”
“對。”
予歡定定神,以平靜的語氣道:“會不會他畏罪自殺嗎?”
“畏罪自殺?”畢冀微怔,望著她的目光透出幾許深思:“王妃,這話怎么說?”
她沉思道:“也許他就是殺害小圓子的人,怕被查出來,便嫁禍于容兒,好來個一石雙雕。”
“一石雙雕?此話又怎么說?”
予歡向畢冀投上一眼,冷然道:“也許對方想對付的是我。”
“妳?”畢冀挑眉,以眼神作為詢問。
“嗯。”予歡點頭,于是將容兒在牢中說的話重述一遍,“希望這些對你們查案有幫助,盡快將兇手緝拿歸案。”
畢冀語道:“屬下定會竭盡所能。”
予歡目光在他身上巡了片刻,淡淡道:“王府內接二連三的出現狀況,作為王府的總護衛,你是不是要檢討下呢?”
“王妃此言有理,屬下回去必定檢討。”
予歡點下頭,沒說什么,帶著春兒繼續朝臨風居方向走。其實她早就發現王府的防守有問題,有些地方戒備極為森嚴,有些地方連只影子也沒有,不知是有人偷懶還是故意安排這樣?墨澈有發現了嗎?
***
回到臨風居,剛好墨澈從外面回來。
予歡上前接過他脫下的黑色長袍,并掛在衣架上。
“用過晚飯沒有?”她淡淡問道。
有些意外,他一般這個時候回府,必定會留在膳廳陪鳳陽公主用餐的,而她雖然是正妃,可成親以來,從沒有跟他們一起在膳廳里用餐過。他們沒有開口,她也懶得去,不去的理由,主要是不想見到鳳陽公主和上官婉兒刻意排斥她難堪。
“還沒,妳呢?”
墨澈從背后攬住她圓潤多了的腰身,眼中出現一抹溫柔,剛好給扭頭的予歡看到了,她嚇了一跳,一定是自己看錯了。當她擦擦眼睛定神看時,他的眼神已恢復以往的淡然,平靜無波。
“春兒去端飯菜了。”
他身上飄來的男氣息令予歡的心一陣悸動,靠在他懷中,望向窗外,幾點星星上夜空閃爍著。
經過昨晚和平地長談過后,這是兩人首次相處沒有火藥味。她覆上他手背,拉他的手往肚皮上移動,尋找她已逐漸熟悉的胎動,而嘴角揚起一抹很淺的笑意,這種感覺很溫馨,仿佛他們真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他今天很安靜。”記得第一次感覺到胎動時,真的嚇了他一跳,可現在他為什么不動了呢?
“可能睡覺了吧。”她柔聲道。
“喔!”墨澈閉眸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發香,聞著這幽香,感覺躁動的心安定了不少。“妳到地牢去了?”
予歡輕輕頷首,把容兒的話陳述一次:“你怎么看這件事?”
他將她摟轉過來,深深注視著她,道:“刑懲堂會處理這事,妳不必擔心。妳現在可是孕婦,安心待在這里直到生下他,嗯?”
“可是……”
墨澈低頭吞噬她微張的小口,先是輕輕吮吻,然后才加重力道,好不纏綿。
“小姐,可以開飯……”春兒的聲音在他們吻得難分難解時,驟然響起。“啊!對不起,對不起……”她沒有想到會撞到這幕,不經人事的她,臉頰立即通紅如蘋果,放下托盤便急急退下去。
“都是你啦,看,春兒都被你的行為嚇退了。”予歡待他放開自己時,臉蛋瞬間嫣紅,掄起小拳輕捶了一下他膛。
“妳不喜歡?嗯?”他的氣息飄往她的發鬢,溫熱的唇貼近她的耳垂,張唇吮吻。
“我現在比較有興趣吃飯。”予歡嬌噓一聲,推開他,轉身走到圓桌前,把春兒端上來的飯菜從托盤里一一拿出來。
墨澈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慵懶地走到她身旁坐下,一手勾住她的腰身,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別鬧啦!”予歡掙扎著,見他無動于衷,只好將盛滿飯的碗放到他面前,然后賭氣的低頭吃飯。
“妳每天都吃這么少嗎?”墨澈皺眉地看著她放下碗,以為她吃飽了。
“不啊。”予歡搖頭,她每天可吃得多哩,春兒不知道他會在這里吃飯,所以只拿了她一個人的飯,而他是男人,吃得應該比她還多,所以,桌面上的都是留給他的。
“妳太瘦了,應該多吃點。”說著,他將自己碗里的飯分了一半給她,又挾了一塊到她碗里。“本王喜歡豐滿一點的女人……”
“什么啊,”予歡嘟嘟嘴,不滿道:“我現在可胖了很多好不好,以前我瘦得像猴子似的,那時候你還叫我丑八怪。”說著后面三個字,她現在仍恨得咬牙切齒的。
墨澈尷尬的輕咳了一下,大概憶起自己那時傷人的話,挾了一塊**送到她嘴邊:“這味道不錯,妳嘗嘗。”
予歡有點不好意思,秀麗的小臉現紅暈,但還是張嘴咬下那塊**,心中泛起一絲甜蜜。
老天啊!她簡直不敢相信,冷漠如他,竟然親自喂她吃東西耶!
無來由的,他這種少有的寵愛,令她孤寂的心涌進一陣暖流。被自己愛著的男人寵愛的感覺原來這么美好!天啊,怎么辦呢?當漸漸的愛上了這種感覺,她還舍得放手嗎?昨天決定的事還要繼續嗎?
“這幾天朝上有點事走不開,待辦完這件后,再帶妳出去,可好?”他在征求她的同意。
予歡咀嚼著嘴里的,垂斂想了下,才輕輕點一下頭。
好久好久沒有嘗試這種愛情的甜蜜,這么動人的誘惑,她又怎能拒絕得了呢?
她不要想太多了,以后會怎樣誰會知道,抓住眼前的幸福最為重要!
想定后,予歡用筷子挾了一塊自己喜歡的,放到他嘴邊,甜笑道:“那你要不要嘗嘗我最喜歡吃的,真的很好吃喔!”
墨澈深深看了她一會兒,才探頭過去咬下她遞來的塊,默默地咀嚼。過了好一會兒才露出邪邪的笑容,小聲地對她說:“我倒覺得妳比較美味!”
什……什么啊?他是在調情嗎?老天啊,幸好是在房間里,否則,她不知有多尷尬。
凝著她通紅的臉蛋,墨澈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笑紋,黝黑的眼眸特別深邃,讓他看起來更邪氣、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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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心)
第037章
絕不放棄
聽畢冀說,墨澈會這么忙,完全是因為鄰國普羅國送來的貢品被劫了,大使也被殺害。普羅國和鳳梧國一直是好友關系,現今大使慘遭殺害,皇上認定劫匪藐視律法,有辱國體,因此任命墨澈七天內抓到劫徒。這幾天他都早出晚歸,有時晚飯都沒有回來吃,而予歡就清閑得多了,幸好禁足令已撤回,讓她可以再王府里自由活動,但若要出外,必須帶上護衛。
她想出門,可這兩天天氣特別寒冷,她怕冷的體質,不適宜在這時出門,除非有陽光。鳳梧國屬南方,冬天極少下雪,即使再冷,也只有寒流而已。聽說北方的汶萊國才是最冷的地方,冬天霜雪蓋地,魚潛深水。
“王妃,夜深了!”春兒拿件銀狐皮裘披在予歡纖細的肩上,提醒她孕婦應早些吹燭入睡。
“再一會兒,妳若是困,就先睡吧,別管我!”予歡依靠在窗臺前,托著腮凝視著不見星辰的夜空。這兩天來,她總常常想起容兒和那幅畫的事。
沒有證據,不能直接指出曹紫凝的丫鬟靈兒有問題,否則,這只會打草驚蛇。她雖是現代人,可不是偵察員,蒙面人是誰她無從探之,若是蒙面人找不到,容兒便會頂著兩名罪項。而鳳梧國的律法殺人者處斬,若限時找不到誰是兇手,容兒必定問斬。唉!說到底,都是她害了容兒。
關于‘荷塘夜色’那畫,風齊天只給她三個月時間,現在只剩下一個月時間。前排被禁足,她在臨風居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就是不見有那畫的蹤跡。再說,她從沒有見過那畫何模樣,只從字面上解釋,畫上應該畫的是夜色下盛開的荷花吧。若真的是這樣,風齊天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得到它呢?到底這幅畫有著什么神秘答案?
據她這幾天的觀察,王府戒備森嚴的是懿珍閣、鳳鳴樓,這兩個地方出了墨澈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入,還有樹林后面是禁地,雖然沒有人把守,可那里卻布有機關陣法,闖入者若不熟悉陣法,必死無疑。
唉!煩啊!她嘆了一聲,無來由的,腦里閃過一張俊臉。那天晚餐墨澈對她的寵愛,讓她心中產生出無數漣漪。
到底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他會抱她、吻她,會將山珍海味、錦衣玉帛、工秀巧的玉飾送到她面前,見她著涼了,會為她加件衣服,看到她受傷了,會為她涂藥,甚至有時還會當著人前跟她調情。但是,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一句喜歡她之類的話。
記得以前的姐妹淘說過,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說出來,有時從對方的行動便知一、二。她從不認同這些話,如果愛一個人,一定很想讓對方知道。行動加上語言,這是必然的,而平時看著喜歡的人時,眼神也會閃閃發亮的。不知是她笨還是墨澈太會掩飾,除了前者,她真的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情意。
他對自己的好,總讓自己提心吊膽的。遇上愛情的女人,就算再堅強冷靜的人,也免不了走入俗套,想要一句真心的承諾。
承諾?她能要嗎?予歡輕輕嘆了一口氣,低垂眼斂,雙手撫上隆起的腹部。雖然墨澈說愿意做孩子的爹,但鳳陽公主和墨將軍并非這樣想,特別是鳳陽公主,她早就表明了態度。想起她第一天拜見公婆的情形,那時鳳陽公主是真心喜歡自己,還給她一只玉鐲,當眾宣布會待她如親生女兒,那時,她真的很感動,以為終于可以見到一絲陽光。
只沒想到,那縷陽光是那么的脆弱,黑厚的烏云將它擋住,還一直在她頭頂不肯離去。她沒有美麗的外表,沒有驚人的才情,若上官婉兒和其他的侍妾有了墨家的骨,她可以預見,這個孩子留在晉王府必會成為他們欺負的對象,而為人父母者,有誰愿意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他人欺負呢?
養子始終不及親子親,血脈相連這種道理她不是不懂,若不是對他有……想到這里,眼角不經意的瞄到花叢不遠的柳蔭下,有道人影在搖晃。
她嚇了一跳,想起月圓那晚,在同一個位置下也有著這樣一道人影。她屏息,微瞇起眼眸,細細打量前面的人影,他是誰?會是那晚引她出去的人嗎?而她現在站在那里,想故伎重演?
不!她絕對不會像那晚一樣,笨笨的跑出去,現在,應該關上窗戶睡覺才是。對了,那些護衛呢?有人闖進來,為什么沒有人發現嗎?
她伸手想關上窗戶,一只大手突然捉住了窗戶的邊緣。
“啊——”她嚇得尖叫一聲,窗戶又被拉回了原位,她抬起頭,迎上一雙墨黑的目光,在室內的燭光照下,一張冷漠俊美的面容呈現在面前。
“是你?”
“晉王妃,我們又見面了。”來人送她一記瀟灑的微笑。
“你怎會來這里?”予歡頓生警覺,想再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