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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紀墨小心地用力摩擦了一下:只有微弱的火星閃現;再用一點力氣:火星連成了串。
他心下一喜、兩手交互用力一摩擦,發(fā)出了明顯的火花。
——哈哈~雖然比不上打火機,但生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希圖夸贊他:“對、就是這樣!我們就是這樣生火烤肉的。”紀墨好像特別喜歡火石的樣子,那就送給他好了,反正部落里還有那么多。
敖白聞到了那股味道后,臉色頓時不大好看起來:居然是那可怕的海神之怒的味道嗎?雖然外表和顏色不一樣。
在白龍小的時候曾經發(fā)生過一件事:東海深處的某處海溝突然有一天惹怒了海神,那兒噴發(fā)了熾熱滾燙奪命的海流、不斷累積升高,最后冒出海平面,變成了一塊光禿禿的黑色石塊——而周圍很大一片海域的所有海洋生物都喪命了,尸體隨著風和海流漂浮了很遠很遠。
敖白那時還很受龍王喜愛,讓他坐在自己膝蓋上,接見了前來尋求庇護的水族獸人們。
有些獸人身上的鱗片皮膚都被灼傷了、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他們滿臉痛苦地哭著尋求東海的庇護,還說他們的親人有很多都沒有逃過海神之怒,已經回歸海神的懷抱了……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那些獸人拿出了帶有海神之怒氣息的石塊,呈交給東海龍王觀看。出于好奇,敖白還順手拿了一塊把玩了許久,直到龍后發(fā)現了大發(fā)雷霆地搶過去扔掉:這是海神之怒石塊,怎么能拿給我的孩子玩呢?真是的!
……
希圖愉快地指點紀墨生火的方法:
先揉好一小堆細碎的枯草作為火引,摩擦火石點繞枯草之后要小心翼翼地護著、防止被風吹滅,然后迅速往燃燒著的枯草堆上添加細小的枯枝,而后是添加大根的枯木。
“咳咳~哎呀嗆死了!不好意思,剛下過雨,我只能找到這種干柴了。”青煙滾滾當中,紀墨被嗆個半死、眼睛都睜不開、眼淚直流。
正在負責將呼嚕獸分解成塊狀的敖白迅速走過去,將伴侶拖出濃煙范圍內,而后招呼小虎崽:“過來先避一避。”
紀墨只緩了一下、隨后急忙又回到了火堆旁:“要滅了要滅了,好不容易才著起來的……”
當柴堆總算旺盛燃燒起來時,穿越魚還沒來得及歡呼、就受到了一個沉重的打擊。
紀墨重新披上了袍子,因為他遺憾地發(fā)現、或許是因為他變成了海里的一條人魚,所以皮膚對炙熱的火變得極為不適起來:以前在他眼里只是小小的一堆篝火,而現在卻能燙得他渾身發(fā)痛、直往后退。
“好燙啊、燙死了!敖白你覺得怎么樣?”紀墨沮喪地后退,一直退到和敖白靠在一起。
“我沒事。你是人魚,所以皮膚會受不了,穿上吧,這樣會好受點的。”敖白安撫地摟著自己的伴侶,重新幫他披上了鮫紗袍子:算了,難得他喜歡、現在也沒有發(fā)現哪里不對勁,就讓他高興一下吧。
希圖有些手足無措、歉意地說:“對不起紀墨,我不知道原來你們海洋獸人是接受不了火的。你現在還好嗎?”糟糕了,燙傷人魚雌性了嗎?
紀墨不甘心,披上袍子重新上陣。
“沒事的希圖,咱們繼續(xù),可能是我的身體第一次接觸火,所以還不習慣吧。”
我就不信克服不了,總不能一輩子都不碰火和熟食吧?
敖白倒是沒覺得燙,他摟著自己的人魚、摸了摸他的臉,擔憂地說:“你的臉很熱。我來幫你烤、你先回海里游一會兒,烤好了再叫你。好嗎?”
此時此刻,敖白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當他們初次在東海相識時,白龍甚至不大敢告訴眼前的人魚:我們要趕去西西里海,將來就要在那兒生活了——在海洋水族的印象中,西西里海簡直就是被海神拋棄的所在!偏僻遙遠、遍布著兇獸、緊挨著西西里大陸,大陸密林中還生活著野蠻暴虐的陸地獸人,那可是我們的死對頭了,嘖嘖……
“還好紀墨從來就沒害怕過西西里海,甚至他現在還和陸地獸人的幼崽有說有笑的,他是最勇敢的人魚!”敖白低垂的臉上帶有驕傲滿足的笑,他幫忙將呼嚕獸分解成人魚要求的塊狀,串在樹枝上,放到火上烤。
※※※
當終于烤熟了第一批肉時,聞著懷念的烤肉香味,地球穿越魚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想“喜極而泣”,有生之年吶……
希圖非常高興,因為他用自己部落的方法烤出來的肉明顯讓人魚雌性非常感興趣,好看的眉眼間都是開心的笑。
“紀墨,給你;敖白,你也試試吧。”希圖將烤好的肉遞給人魚和白龍,自己則忙碌著將下一批生肉抹上調料、架在火堆上。小虎崽的尾巴時不時歡快地揮動幾下、黑色的三角形耳朵精神地挺立著——果然,雌性都是喜歡吃熟食的啊!
紀墨自己也烤著一串,奈何久不接觸、條件簡陋、技術生疏,他的那串肉還是半生不熟的、看起來賣相極差。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紀墨對小虎崽說:“你先吃吧希圖,我這串也快好了。”雖然還夾雜著濃濃的煙熏味兒,可這烤肉還是讓地球魚覺得香得不行。
希圖一把將烤好的肉塞到紀墨手中、順便拿走了他手里那串黑漆漆的肉串。
“呃、謝謝你希圖。來、你也吃,我跟敖白一串就行了。”紀墨趕緊硬塞了一串回去。怎么好意思倆大人不管小孩子先吃啊,一點風度也沒有。
烤肉中途,敖白早就已經吃過魚蝦了,土生土長的海洋獸人對熟食雖然好奇卻沒有太多的食欲。他接過伴侶手里的肉串,皺眉打量了一陣:唉~算了,紀墨喜歡就好。
希圖也很爽快,接過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蜜色的臉難得不小大人似的緊繃著、齜牙咧嘴地低吼著威脅人,而是帶上了單純快樂的笑容。
“噯、還是有點燙,放涼一點再吃啊敖白。”紀墨淡淡地笑著,心里嘆了一口氣:看來無論到了哪里生活,生命當中都少不了遺憾。
“好。你吃吧,我剛才已經吃飽了。”敖白回答,在食物充足的時候,他當然可以選擇不嘗試這種奇怪味道的食物。
紀墨拿手肘戳戳白龍的胸膛、挑眉戲謔地看著他:好吧,你還是接受不了熟食的味道對么?沒事,我吃給你看!
敖白一本正經地低頭回望、冰藍的眸子安靜又溫和。海風微微地吹拂著他銀白的長發(fā),深邃俊朗的五官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
對視中、人魚再次率先扭頭,繼續(xù)吹涼手里的烤肉,沒有掩飾嘴角的笑意——這么好的龍,是我的。
希圖偷偷瞄著,眼里都是羨慕:他們在一起相處得真好,以后我的伴侶會是什么樣的呢?他會安安心心地跟著我生活、會愿意生下我們的幼崽嗎?獸神在上,我真想知道……
等烤肉變得只有微微的溫熱時,紀墨終于可以入口了:是什么味道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的滿足。
敖白不吃,他貼心地幫忙把大塊的肉撕成小塊,方便自己的人魚取食。
三人坐在一起吃了兩頓飯,慢慢變得熟絡起來,說話都放開了許多,不再拘謹、小心翼翼。
※※※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如果不是今天病了一場、覺得狀況不好,希圖肯定會在暴風雨一停時就返回部落的。
這么快就要分別了,你是我和敖白來到西西里之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紀墨下意識地問:“明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