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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的母父還在家里等我。對不起,如果不是趕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多待幾天的,天天烤肉給你們吃。”希圖內疚地說,他看出了人魚雌性的不舍。
“不、你當然應該盡快回去,你的母父需要你。”紀墨安撫小虎崽,然后忍不住問:“不過,你知道該怎么回去嗎?”
其實希圖能登上他夢想中的珍珠島真是靠了運氣。
他先是偷偷打聽了部落里流傳的珍珠島的方向,看著自己的母父病得奄奄一息、而卡里一直強硬拒絕救治的絕望境地,希圖一沖動就偷偷跑出了部落,咬牙不管不顧地出了海——如果我找不到珍珠回去,母父很可能會回歸獸神的懷抱;哪怕葬身大海我也不怕,偉大的獸神一定會把我的靈魂接回西西里,讓我和母父團聚。
抱著破釜沉舟赴死般的決心往前游了一天一夜,直到頭頂上飛過了海鳥,保持神智清醒的希圖這才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我不知道。大海實在太大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向。”希圖惶恐無奈地說。
紀墨嘆了口氣:“你是陸地獸人,如果在海上迷路的話就糟糕了:風暴會吞噬你、兇獸會攻擊你,最有可能的還是渴死或者淹死。”說完了之后,他看向了敖白。
——我不想盲目地答應、或者讓我們陷入危險或者麻煩中,不過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希圖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怔怔地望著火堆發愁。
敖白端坐著,握住伴侶的手,他思考了很久之后,才沉聲開口:“我知道西西里大陸在哪兒。”
小虎崽立刻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期望。
“但是、我不能輕易答應送你回去。”敖白繼續說。
小虎崽身體往前探、著急地問:“那你要怎么樣才愿意送我回去呢?”
紀墨沒有出聲,他在思考著伴侶可能會提出的要求。
敖白看著希圖一字一句地說:“首先,我要求你不準對任何人透露這個海島、以及我和我伴侶的存在,包括你的母父,你能做到嗎?”
希圖鄭重地想了想、立刻承諾:“我能做到!獸神在上,我發誓你和紀墨會永遠只活在我一個人的記憶里!如有違背、就讓我被圣湖里的兇獸撕碎!”
敖白又說:“好。不過,我們不會永遠只活在你的記憶里,送你回去之后,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們一個忙。”
前一條紀墨也想到了,不過第二條倒是讓他覺得有些意外,因為白龍一直對西西里大陸的獸人們表現出極大的排斥和敵意。
希圖也愣住了,他訥訥地說:“只要我能做到,當然可以啊。”反應過來后他又迅速叮囑:“不過,你們千萬不能去接觸西西里大陸其它的獸人!他們一直非常厭惡……呃、不喜歡龍族的。”
然后他又看著人魚雌性說:“紀墨,你更加不能接近陸地!”
紀墨順勢問:“為什么呢?我沒有什么攻擊性的,你也看到了。”唉~難道真是我猜測的那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希圖羞愧地解釋:“因為你是人魚。傳說中,人魚一族的眼淚會變成珍珠,所以……你知道的紀墨,如果有誰像我這樣迫切地需要珍珠的話,可能、很可能會傷害你的……”
敖白這下總算是明白、為什么海洋獸人的傳說中會提到人魚被陸地獸人抓去后下場都很悲慘。
紀墨挑眉問:“那你呢希圖?我想知道,如果你碰到我的時候,我身邊沒有珍珠、也沒有敖白,你會傷害我嗎?”
穿越魚其實完全能理解這件事情:一邊是自己的性命、或者是至親的性命,另一邊是沒什么戰斗力的人魚;人都是自私的,急紅眼睛的時候,哪還顧得上那么多?況且人魚生活在海里,陸地獸人能抓住幾條?
之前被抓住的人魚,下場可想而知。
希圖立即急促地喘氣、將頭扭向一邊,不敢看向對面的兩人。
半晌過后,小虎崽艱難地承認:“對不起紀墨,我不想騙你。不過,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傷害你性命的想法,我只是、只是會讓你哭一會,看看有沒有珍珠……”
敖白摟緊紀墨,想著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這樣以后無論碰到什么情況都能護住自己的伴侶。
紀墨嘆息,冷靜地分析:“沒錯,第一個陸地獸人一開始只是想從人魚身上獲得珍珠、沒想傷害人魚;而且、別人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人魚也是有智慧、有喜怒哀樂的,怎么可能天天掉珍珠呢?后來人魚哭不出珍珠來了,等著珍珠救命的陸地獸人肯定會失望、生氣——”
希圖聽不下去了,他手足無措地輕喊:“不、不會的!沒有別人,只有我一個!我絕對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你的存在,紀墨,你相信我!”
“好了希圖,我只是設想了一下而已。”紀墨苦笑,人性到底是怎么樣的?那還得看對方在關鍵時刻作出的選擇。
敖白側頭吻了吻伴侶的額頭,對著希圖說出了自己最迫切的一個請求——
第33章 西西里以東·護送
希圖保持著身體前傾、雙手用力揪著自己獸皮裙的動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焦急地看著敖白。
之前獨自從西西里沿海順利游到這個海島的過程中,一路上碰到的艱難險阻已經讓小虎崽收斂之前的熱血和沖動了:他清醒地覺得自己的好運氣已經用完,再貿貿然獨自游回去實在太危險。
紀墨反握住伴侶的手,無言地表明了自己的支持。
敖白蹙眉想了很久,最后不是看著希圖、而是看著自己的伴侶緩緩地開口說:“希圖,我們需要你們部落里的藥草,可以用很多珍珠換。”這個才是敖白眼下最為擔心、最為迫切需要的。
他和紀墨來到西西里之后,已經多次面臨沒有藥草、沒有祭司的窘境了:途中遭遇寒流時,幸虧那時離西海近,奔赴西海龍族求助之時,敖沐讓他家的白祭司醫治好了紀墨,至于最后因為敖白沒有答應留在西海幫助敖沐而被對方趕走也算不了什么;還有當時遭遇眾多兇獸圍攻時,倆人都受了傷,幸虧海神保佑,他們倆最后都沒事;還有這一次,小獸人希圖在他們的海島上生病了,其實到現在他們都不清楚究竟是珍珠起了作用、還是小虎崽天生體質強壯自己恢復的。
“希圖,這個只是請求、希望得到你的幫助,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可以拒絕,不要勉強。”敖白本來不愿意開這個口的,可是眼下他想不到其它的辦法了。
——寒季即將就要到來,離西西里海最近的就是西海,可一來一回要浪費許多的時間,也許還在路上就會遭遇寒季的極端天氣,人魚肯定受不了的;同時,根據敖白的經驗,每次到了寒季,族里的雌性和幼崽總是有生病的,祭司到了寒季經常忙得不可開交。
紀墨也安慰小虎崽:“希圖,你不要緊張,我們并不是急用,只是想儲備一些救急、嘗試一下,看看陸地獸人部落的藥草能不能用到我們身上。”
停頓了一下他又進一步解釋:“你們那兒的祭司地位高嗎?部落里的普通獸人和雌性認識藥草嗎?如果接觸不到的話那就算了,我和敖白會另想辦法的,千萬不要勉強,知道嗎?”
敖白也點點頭,“既然你們部落對海洋獸人這么排斥,那你可要小心,哪怕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不能對其他人透露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跟部落比起來,個別獸人的意見實在算不了什么。眾怒難犯,要想過安樂的生活,就要避免跟身邊的絕大多數人意見相左。
希圖身在其中,理解得肯定更加深刻,他耐心地解釋:“你們先聽我說。我們部落里有好幾個祭司,有的擅長幫雌性生幼崽、有的擅長幫雄性獸人止血接骨、有的只會醫治生病的幼崽和雌性。至于藥草,我們部落里的人都可以接觸,只是怕弄錯了,所以大多數時候還是找祭司要的。”
紀墨覺得有點意外,贊嘆道:“原來已經發展到術業有專攻、各司其職了嗎?這樣挺好的啊,大家的生命安全有保障。”
敖白立即表示:“紀墨,總有一天,我們的西西里也能吸引祭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