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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靄沉沉湖面闊,陸地上又起風了。
“希圖,把門關上吧,咳咳~風吹得煙都往屋里灌了咳咳~”塔祭司提醒道,他被濃煙嗆得直咳嗽。
“好啊。”希圖最后一個進屋,反手就想關門。
恰好此時,外面的小龍總算是游到了露臺前,他一抬頭就看到門要被關上,小家伙急了,揮著爪子大聲提醒道:“哎呀呀~不要關,爸爸快看,要關門啦!”
第200章 其樂融融晚餐:別擔心,塔祭司醫術高明著呢
希圖門關到一半時戛然停止,整個人都僵住了,機械性地探出個腦袋去看外面。
小龍正趴在敖白懷里、眼巴巴抬頭看著木屋,他松了口氣,歡喜地喊:“哥哥,我來啦,你不要關門呀。”
“哐當”一大聲,希圖回手把門一摔,人就飛竄出去了,眼睛里瞬間就帶上了狂喜的光,咚咚咚把木屋地板踏得山響,沒幾步就跑到了臺階下面,從敖白懷里接過小龍,難掩意外驚喜地問:“紀叔叔你們怎么來了啊?快上來快上來!嚇了我一大跳!”
小龍得意洋洋地拍爪說:“是嗎哥哥,我嚇了你一跳吧?”
“哈哈哈~是是是!你可真厲害,把我給嚇了一跳。”希圖哈哈大笑,逗敖沂開心。
里面的敖泱聽到動靜后,快步走了出來,行走間帶起一陣風,眉眼都是笑意,“你們怎么有空來了?快上來進屋坐。”
“大哥。”敖白放松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手頭的急事做得差不多了,趕緊就過來看看,青哲身體還好吧?”紀墨一邊往上走,一邊開口就問起了青哲。
“伯父~”小龍軟軟地喊了一聲,朝旁邊撲去。
敖泱伸手接過,握著小龍的爪子,疼愛地說:“沂兒又長大了很多,游得累不累?”
“不累。伯父,以前的時候我、我很想來玩,可是爸爸沒空,父王沒空,哎呀呀~”小龍努力組織語言表達著自己的激動心情。
紀墨調侃道:“以前的時候?上次我不是帶你來過嗎?”
“呀?那、那……是以后的時候?”小龍磨磨爪子,有些糊涂了,有很多的想法他暫時無法恰當地表達出來。
敖泱笑著把小龍抱進去了,希圖則是幫忙提起了敖白家的行囊,放到屬于他們的房間里去。
“塔祭司,您好啊,又見面了。”紀墨一進去就笑瞇瞇打了個招呼,“您這是在燉湯啊?唔,真香,我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餓得游不動了都。”
老祭司笑罵道:“哼,我可不信,難道敖白還舍得讓你餓肚子了?”
“哈哈哈~”對于此類打趣,紀墨笑而不答,立刻把話題岔了開去,“沒有的事,我們都故意沒吃,就盼著來蹭吃蹭喝了。”
小龍還認得眼前精神矍鑠的老者,他乖巧地打了個招呼:“塔祭司,我們又來啦。”
老祭司拍拍手,對于親手接生的第一個海族幼崽,親眼看著敖沂長得健康活潑又可愛,塔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欣慰和驕傲,他樂呵呵地過去,身為祭司的習慣使然,他首先握著小龍的爪子上下左右地審視了一番,同時樂呵呵地回答:“哎,你又來了是吧?我看到了,真乖!長得很快,你剛出生的時候,在小木盆里就可以游來游去嘍。”
小龍笑得眉眼彎彎,友好地伸爪蹭了蹭老祭司的手心。
“沂兒,你想吃點什么?烤魚烤蝦還是烤肉?”敖泱溫和詢問道。
“大哥,我們隨便吃就可以了,用不著特意準備。”敖白接過了小龍,他知道兄長此時肯定忙于照顧青哲。
敖泱搖頭道:“沂兒難得來一次,不能委屈了他,想不到他這么喜歡來圣湖玩。希圖,去把里面的小搖床拿出來吧,讓沂兒休息一會兒。”
“好的亞父!”希圖跑進去雜物房,片刻后興沖沖推出一個木質的小搖床,那正是敖泱在青哲的描述下、特意為還沒出生的孩子準備的嬰兒床,“沂兒,你進去待著,這個很好玩的。”
敖白不忍拂了孩子們的大好玩性,依言把小龍放進了小搖床,兩個孩子嘻嘻哈哈又叫又笑,嘀嘀咕咕說個不停,雖然經常說不到一起去,但這并不影響哥倆見面的好心情。
紀墨已經進去了青哲的房間,當時青哲正小心翼翼掀被準備下床,臉上滿是笑意,跟上次見面比起來,他的氣色好多了。
“小心!”紀墨立即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攙扶,“不用下來,坐著說話吧,最近感覺身體怎么樣?我們昨天把父王送回家去了,趕趕地來看看你。”
青哲笑得合不攏嘴,“哎,知道你們忙,我挺好的,家里一切都好,不用這樣著急趕路過來,沂兒那么小,哪里受得住累?”
“你說沂兒啊?他不知道多盼著來圣湖找希圖玩,想起來就問一次,問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紀墨毫不留情地揭了自家孩子的底,“你這也快了吧?我們還擔心趕不上,給你帶了新采的珍珠來,塔祭司都怎么說來著?”
青哲的笑容變淡了一些,微微蹙眉說:“塔祭司沒說什么具體的,只一直讓我放寬心……算了算了,一切都聽神的安排,你大哥擔心得最近都睡不著覺了——紀墨,你說,應該不會有意外的吧?”
這種問題回答時最要慎重了,一切以讓對方心情舒暢為主。
“當然不會有意外了!”紀墨的語氣異常的篤定,“有塔祭司在,還有什么可擔心的?你忘了沂兒是怎么出生的了嗎?當時我也挺擔心的哈哈哈,不過塔祭司真的非常可靠,絕對信得過啊!”
其實青哲心里一點底都沒有,表面的平靜都靠日日夜夜向神的禱告祈求維持著,不過,當紀墨提起敖沂時,青哲總算是稍微放心了些。
——如今的敖沂,就是大白龍一家對未出生孩子的看齊對象,他們都祈求新生龍能像敖沂,順順利利地出生,健健康康地長大。
“……那倒也是。”青哲自我安慰地笑著說,“沂兒生得多好,敖泱敖白是兄弟,他們的孩子也是兄弟,應該會有相似之處的。是吧?”
紀墨干脆地點頭:“那是自然,血緣肯定會流傳下去的。”
但是,雖然紀墨臉上一點不顯,可他心里始終是擔心的,畢竟有海鹿一族的悲慘遭遇在前。家里的容革革非常可愛活潑,族人們都特別疼愛他,試想,假如他無法順利成年,那對全體族人、特別是容拓,將會造成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心理創傷——這個問題,誰都知道,但誰也不敢提出來。
白發人送黑發人,從來都是人世間的大慟。
“叩叩~”這時,騰出手來的敖泱走過來了,因為紀墨在里面,他特意敲了敲門,然后才走進來,說:“都出去坐吧,邊吃邊聊。來,慢點。”敖泱單膝跪地,為伴侶穿好鞋,再小心翼翼攙扶他出去。
小小的客廳里,頓時無比熱鬧起來。
“就來了你們三個嗎?”敖泱一邊翻烤魚蝦,一邊問。
紀墨答道:“還有幾個弟兄,來陸地圣湖參觀游玩的,在外面四處逛著。”
敖泱納悶道:“你們沒碰上黑濱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