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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崽抽空解釋道:“濱叔他們幾個都上岸去了,找文和昂克他們聊天,不在水里。”
“……哦~”敖泱恍然大悟,吁了口氣說:“沒事,待會兒黑濱幾個看到了,會負責招待的。”
青哲坐在舒適寬大的椅子里,熱情洋溢地招呼小龍吃吃喝喝,簡直恨不得把食物搗成肉糜喂到小龍嘴里去,“來來來,希圖,你吃這塊,最近干燥,記得多喝湯。沂兒,你想吃烤魚還是烤蝦啊?”
“都可以呀,爸爸讓我不挑食。”小龍趴在搖床上,使勁晃悠著,玩得不亦樂乎,他心里早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回家就請求敖白給自己做一個。
塔祭司大力夸道:“真乖,挑食不是好幼崽,不挑食的才長得壯!來,你吃個蝦吧,能自己吃嗎?”
紀墨伸手接過,吹涼了才敢放到小龍面前的盤子里去,因為龍族對溫度非常敏感,紀墨笑著說:“他會自己吃的。沂兒,別只顧著玩,快吃。”
“呀呀呀~爸爸,這個搖、搖床真好玩啊!”小龍歡喜地笑著表示,他接二連三地搖晃著,絲毫不見疲倦,中間又有希圖幫忙推拉,小家伙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最后還是敖白伸手把小龍抱了出來,他才意猶未盡地開始乖乖吃晚餐。
不久后,從客廳里聽到了湖岸上傳來的高聲笑談嬉鬧聲,敖泱走到窗邊一看,才知道是黑濱帶著西西里海的護衛龍、跟著幾個改造雌性一起,燒起了幾個紅彤彤的篝火,在火星噼啪四濺中,正熱熱鬧鬧地烤肉吃。
“黑濱!”敖泱揚聲提醒道,“你們要招待好客人,另外小心些,別引火燒了林子!”
“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們看著呢。”黑濱站起來高聲回應道,他身邊坐著一個身材纖細偏瘦弱的改造雌性,雖然是大病初愈的蒼白臉色,但眼神明亮又溫和,很耐看。
敖泱從窗邊走回來,臉上有著滿意的笑容。
老祭司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黑濱那幾條龍,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都快把文和他們騙跑了!”
紀墨和敖白同時抬頭,好奇看著兄長,心想塔祭司又看哪個不順眼了?
“只是聊天烤肉而已,塔祭司別誤會。”敖泱氣定神閑地解釋道,壓根沒想和老祭司針鋒相對地辯論什么。
“呵~聊天烤肉?騙誰呢都?明明不安好心……”老祭司嗤之以鼻地嘟囔,但總歸是事先談妥的,他也只能發發牢騷抱怨抱怨罷了,安慰自己要以大局為重,尤其是現在紀墨一家來了。
紀墨聽著十分不對勁,就好奇說了一句:“塔祭司果然醫術高明,那幾個病人恢復得真快,恭喜了啊。”說是這樣說,但紀墨的眼神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他眨眨眼睛,朝青哲飛了個疑惑的眼神。
“呃~”青哲尷尬地看了看老祭司,以他的立場,其實真的不大好說話。
最后還是塔祭司自己開口解釋了,“唉,紀墨,你是不知道哇,我千辛萬苦才把文和他們治好,本想著趕在下雪之前送他們回部落的,誰知卻被黑濱那幾條龍惦記上了!你大哥敖泱還要……咳咳,獸神吶,我的部落里不知道有多少單身的獸人呢,他們肯定會氣死!紀墨,你說該怎么辦?”
紀墨乍然被點名,半晌沒反應過來,訥訥地說:“……我?我、我不知道啊。黑濱他們要追求伴侶,難道我還有權利阻止不成?快別開玩笑了您!”
第201章 喜訊:大白龍之子
客廳里詭異的安靜了片刻,一群人面面相覷,然后是小虎崽后知后覺式的恍然大悟:“哦~~~~~”希圖驚詫不已地拖長聲音感嘆道,“原來濱叔他們是在追求伴侶啊?啊哈哈哈,怪不得了,天天抓蝦捕魚摘果子的送上岸去!”
小龍本來正在努力吃晚餐的,他壓根沒聽懂什么意思,但是好奇寶寶最喜歡模仿哥哥了,于是小龍隨之也煞有介事地搖頭晃腦:“哦哦呀呀呀~~~~”不過,緊接著他興致勃勃說的是:“哥哥,我們明天去摘果子玩好嗎?”
對于敖沂弟弟極具跳躍性的思維,希圖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爽快地點頭道:“可以啊,湖東岸邊剛好有一棵成熟的粉桃,明天就帶你去摘。”
“呀呀呀~”小龍立刻眉開眼笑,揮舞著爪子拍打面前的桌子,不忘貼心地叫上紀墨;“爸爸,你要不要去?我、我劃船帶你!”
紀墨先抽空回答了孩子:“要明天才知道了寶貝兒,有空就陪你去啊。”接著紀墨的心思轉移到了圣湖護衛龍和陸地改造雌性之間的問題上:“哦,原來黑濱他們喜歡上了那幾個吃了合果的陸地獸人啊?這也不奇怪啊,相處時間長了,日久生情吧?咳咳,又或者那什么,近水樓臺先得月?”
塔祭司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人魚,又瞪了一眼敖泱,無奈地說:“別問我,我最近病了,什么都不知道!”
“……病了?”紀墨狐疑的眼神如同x光,上中下三路掃視著老祭司的身體,繼而真誠關切地問:“您得了什么病?要緊不要緊?”
“心病!”老祭司的回答擲地有聲,“沒藥醫!”
青哲尷尬得一直笑,努力打圓場,頻頻勸大家先吃完晚餐再聊正事。
在場不受影響的只有希圖和敖沂:希圖雖然是大孩子,但他還沒有大到關注追求伴侶成家的年紀;敖沂更是小孩子,只顧著和希圖討論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要去哪兒玩、玩什么等等重要大事。
“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都先吃東西吧,烤肉要涼了。”敖泱鎮定自若地招呼道,“改造雌性又不是只能有那么幾個,只要有足夠多的合果,憑塔祭司的實力,改造雌性還會有更多的。搶什么搶?發什么愁?”
一說到“合果”,老祭司的面色明顯就緩和了許多,不過他還是嘀咕了一句:“既然以后還會有,那黑濱他們又搶什么搶?讓我多為難吶,真是的……”
敖泱微笑著直白指出:“雖然以后還會有,但以后的改造雌性就不用到圣湖來調養身體了吧?到時候還能有黑濱幾個的份嗎?”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這道理是明擺著的。尤其是在找伴侶這件事情上,哪里拖延得、謙讓得?
老祭司不說話了,憂心忡忡地埋頭喝湯。
敖白和紀墨對視一眼,把剛才的一切串起來思考過后,他們總算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和關鍵所在。
——合果!有足夠多的合果,才能有足夠多的改造雌性。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里,大家都很有默契,全當剛才的小爭執沒有發生那樣,其樂融融談笑風生,再和諧不過了。
紀墨原本以為,吃完晚餐閑聊時就該談正事了,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提起合果的后續供應問題,連塔祭司都沒有,大家反而是圍繞著青哲和他未出生的孩子展開了全方位的討論:“……哎,著什么急啊?到時間了孩子自己會出來。”老祭司慢悠悠地說。
“反正大哥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別說下雪,哪怕下雹子、下刀子都無所謂!”紀墨笑嘻嘻附和道。
敖泱被逗笑了,溫情地握著伴侶的手。
“我什么都聽塔祭司您的,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做什么了。”青哲心里難掩緊張擔憂,但表面上還要強迫自己擠出放松的笑容,以免給親朋好友帶去太多的負面情緒。
塔祭司老神在在地說:“唔,你聽我的話就對了,別的什么也不用想。”
咳咳,雖然塔祭司話是這樣說的,但其實他心里也沒底,主要是因為青哲的情況比當初的紀墨還要特殊,又是沒有可參考先例的棘手對象!
他們熱絡地聊天至深夜,期間敖泱往火塘里添了好幾次干柴。小龍年紀最小,第一個倒頭就睡;接著是疲憊困倦的青哲,歉意地打了個招呼后就先去休息;后來希圖也扛不住了,他上下眼皮直打架,坐著搖搖晃晃,被敖泱帶回屋去睡下了。
人生難得幾個聊得來的朋友,尤其是在局勢異常復雜、多方勢力割據的西西里。
敖白抱著酣睡的小龍,凝神聽著老祭司苦著臉壓低聲音的抱怨:“……你們大哥要挾我,非讓我開口說文和幾個病還沒好,讓他們留在圣湖過寒季,你們說說,這多為難我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