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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確實也見過漂亮的男孩,他真的以為這家伙說話的聲音偏高,只是因為還沒有長大,嗓子還沒開始變聲……狗屎,或許是他根本不想承認自己鑄下了大錯。
嘆了口氣,他坐起身來,伸手耙過張狂的黑發,著惱的想著。
可惡!竟然是個姑娘!
瞧瞧他一時心軟,替自己找了什么樣的麻煩?
【第三章】
又是數日急行。
蒙古人的軍隊很龐大,行軍時,每每她經過高處,就能瞧見那浩大的軍隊延綿數里,長到看不見盡頭。當他們就地扎營,搭起的圓頂帳篷的數量多不勝數,宛若一座小型城市。
他們甚至在每個營區與營區”間豎起木柵,將不同的營隊區隔開來。
其”最大的圓帳總是被安在軍隊最”間,其他的營區層層包圍著那華麗的圓帳。當然,怪物的奴隸營總是待在最邊縲,他們只有在替別人搭帳時,遠遠見過那足以容納上百人的華麗大帳。
她很快發現,越大的帳篷,代表所屬的主人地位越高,通常一眼就能瞧清。
如此龐大的軍隊,所經之處,總是留下一地狼藉。草原被人馬踏平,到處都是人糞,馬糞、牛羊糞便。
奴隸營的人還得負責撿拾動物干糞當燃料,有時遇到吃了肉的人糞,那味道還真是臭不可言,他們通常會跳過人糞,只挑動物的撿,但說真的,那味道再糟,也糟不過戰場上的尸臭味。
入夜后,溫度急速下降,白日的高溫瞬間消散,她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熱氣化成了氤氳的白煙。
這一夜,她趁怪物不注意時,偷了一些藥粉給那些和她一樣腳長水泡的奴隸,悄聲以簡單的蒙古語,比手畫腳道:“這是藥,和水敷在傷口上。”“你這藥哪來的?”原本露天躺在氈毯上的奴隸兵爬了起來,接過手,好竒看著她用漢語間。
有人懂漢語,讓她松了口氣,改以漢語回答。
“阿朗騰的。”
聞言,幾名奴隸兵嚇得把藥全掉到地上。
“你瘋了,阿朗騰的東西你也敢偷--”
“不礙事的,這藥是他叫我去釆的,我多釆了些,制藥時一起下去做了。”她忙將它們全撿起來,再次遞上前,道:“別怕,他沒注意那分量,不會發現的。”
聽她這么說,眾人才松了口氣,她方起身要離開,一位大漢叫住了她。
“小兄弟,我叫耶律天星,契丹人,你怎么稱呼啊?”“嘻……”差一點,說了自己的真名,她及時改口:“小夜,你叫我小夜就行了。”“阿利拉,回回人。”另一位臉上有疤的男人跟著湊了過來,自我介紹之外,指指旁邊個子矮他一個頭的人說:“辮子頭是啊啊,女真族的,他舌頭被割掉了,不會說話。”她朝他們點點頭,才起身道:“我得回篷子里了,這藥你們放心用,我有看到他拿來擦刀傷,我會再拿來。”“小夜,謝了。”留著兩撇小胡子的耶律天星說。
她揺揺頭,轉身提起水捅,繼續去打水回帳篷里。過去幾日,她的腳傷好了許多,她偷藥,是因為見到其他奴隸也有同樣的困擾,而那些草就在那里,她多釆一些,多炒一點,多碾磨一些,那怪物也不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