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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會叫她去打水、拿食物,收拾他的帳篷,搭架他的篷子,替他刷洗碗盤鍋子,還有虐待和她一樣倒霍的奴隸兵。
他對新來的奴隸兵特別的狠,總是每天都增加他們更多的負重。
今天你搬得動一把鐵鍋,明天他會在你肩上多放上一捆毛氈;這日你早了一刻鐘到營地,明日他便會叫你多搭兩座帳包。如果夜來你還有力氣說話沒睡覺,讓他瞧著了,那隔日你就得背負更多、更重的行囊。
每個人都對他十分畏懼,一見到他便噤若寒蟬。
雖然被稱為百夫長,但怪物的隊伍其實并沒有真的滿百人,有時人多一點,有時人少一點,每天的人都會増加或減少,增加是因為有新的奴隸,減少是因為奴隸死了。
他們是奴隸兵,隊伍”囊括了各種不同的人。
不像其他營隊的人擁有許多扎實又牢靠的圓頂帳篷,怪物的奴隸兵雖然得負責扎營,卻只能睡在露天的草地上,老一點的兵,能多幾樣東西,保曖的皮毛、好一點的靴子、水壺,新兵則除了氈毯,幾乎什么也沒有。
當她第五次偷藥去給那些奴隸,一位老兵好意塞了一件布包給她。
“小夜兄弟,謝謝你的藥,這給你,記得把它弄臟些再用,才不會被人注意。”她回去一看,發現是塊干凈素白的棉布,她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偷偷藏起。
接下來幾天,陸續有人塞東西給她,有個人塞給了她一雙外表看起來很舊,但里頭很新的皮靴,另一個人給了她一條皮腰帶,還有個人給了她一塊干酪,那舌頭被割掉,叫啊啊的人甚至給了她一小袋糖。
她嚇了一跳,這蜜蔗糠北方少見,更別說是在關外了,連她都只吃過幾回,她怎樣也想不透身為奴隸,如何能弄到這等高級品。
“你哪來的糠?”
“他從戰場上拿的。”旁邊一位叫賽依提的維吾爾人用流利的漢語扯著嘴角幫啊啊回答,說:“戰場上,很多好東西,對吧,啊啊?”啊啊點點頭。
“阿朗騰不是說所有的東西都得上繳?”她好竒的問。
阿利拉擠了過來,賊笑著說:“他是說金銀財寶,但破爛就不用了,所a不能拿太新太好的東西,會被注意到,如果只有新的皮靴、農物可拿,那就把它外表弄爛、弄丑。”“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賽依提挑眉道。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偷笑了起來,連她也忍不住揚起嘴角,然后忍不住問:“你們誰有針嗎?”“我。”阿利拉從他自個兒的皮腰袋內惻暗袋”,掏出一根針來,“來,這給你。”
她將啊啊給的那袋糖遞過去,“我和你換。”
阿利拉笑了出來,把那根針塞到她手里,擺著手道:“不用了,小夜兄弟,我背上的傷多虧了你紿的藥呢。”見他如此說,她不再多說,只感激的收下。
說實話,她偷藥時,并沒有想到能得到這么多回報,她只是不忍心,她知道受了傷有多痛苦。
驀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幾個男人紛紛倒躺回原來的位置,一旁的耶律天星見她還傻跪著,忙將她也拉倒下來,用一張臭得要命的氈毯蓋住了她。她差點反射性抗拒,幸好及時忍了下來,只微微掀開一點氈毯偷看。
那位當初她入營時,腰上掛著一串耳朵,試圖找她麻煩的男人走了過來,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