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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眼,趙家小姐這么善良的人,每年最冷的時候都會給窮苦百姓派發吃的穿的……”
“阿彌陀佛,謝謝施主。”佛牙的嘴巴彎了個弧度,看著那人的背影,附送了一個普度眾生笑。
紀燃在心中暗罵,虛偽的死禿驢。
城主門口的管家聽說佛牙是專治燒傷的神僧,自然是恭恭敬敬地把佛爺請了進去,端茶遞水,噓寒問暖,一番馬屁。以上都是佛牙的幻想!
事實上,佛牙是被趕出來的。
門口的守衛還揚言,再靠近一步就打斷他的腿!
“小姐的燒傷已然無礙,哪里來的神棍?想進來騙吃騙喝?滾滾滾!”
紀燃唏噓了一聲,轉身就跟星野去吃路邊的梅花糕了。
佛牙很是受挫,提溜著自己的衣擺左看右看,“我穿得這么貴氣,居然說我是騙吃騙喝的,真是狗眼無珠!”
巷子口,梁星野正用油紙抱著一塊梅花糕,撩起衣擺蹲在地上,用手指拈著糕點喂狗。
聽到佛牙的唾罵聲,紀燃無語地回頭他看了一眼。
佛牙的心情不好,揮手的樣子像打發要飯的,“看什么,又沒罵你,誠然你也是一條狗,但你是有眼珠子的狗。”
紀燃氣得想咬人,一旁,梁星野摸了摸他的腦袋,一邊喂一邊順毛,“別和他一般見識。”
城主家明著是去不得了,那就只能等天色黑了,偷偷翻墻溜進去查探。
佛牙為了一雪前恥,早早地換了一身夜行衣,還順手給紀燃也扯了塊黑布,縫成筒子狀,逼迫著他穿上。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梁星野和紀燃,“你們不穿夜行衣,到時候被人發現,會拖累我的。”
梁星野向來喜歡光明正大,就算是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也能做得理直氣壯一身正氣出來,所以他不屑換衣服,抱著狗在一人高的墻外,輕快一翻,就順利地進到了宅子里。
畫皮師應當是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四處走動的時候,到處都留下了他的味道,只是有的地方濃些,有的地方淡些。
紀燃仔細嗅著地面分辨濃淡,帶著他們來到了一扇門外,躲過巡視的人,示意星野抱他去屋頂。
狗爪子扒拉開一片瓦,小聲道:“這個地方的味道比較濃郁,應該是畫皮師經常來的地方,不知道里邊兒住著誰。”
狗眼一瞇,向下看去。
屋子里的燈光還算明亮,一個戴著面紗的姑娘穿著華服,這會兒正抱著琵琶哼著小調,聲音清涼,細聽之下,又多了幾分婉轉哀愁。插在發上的步搖隨著她撥弄琵琶的動作,不斷搖晃著,珠玉叮當。
一曲完畢,一旁服侍的侍女聽得有些呆怔,鼓了幾下掌,“小姐唱的真是太好聽了。”
那姑娘放下琵琶,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今日乏了,看你站在這里許久,肯定也累壞了,不用你服侍了,出去吧。”
那侍女燦爛地笑了笑,“謝小姐。”
屋頂上,佛牙嘖嘖感嘆了兩聲,“多體貼的富家小姐啊,真是溫婉可人。她應該就是城主的女兒趙云霜吧,都說趙云霜彈的曲兒堪比仙樂,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關門之前,那侍女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小姐,差點忘了,老爺先前問你,明日還去不去給窮苦百姓分發衣物和吃食了?老爺說,如果小姐實在不想出門的話,今年可以不去。”
趙云霜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對著鏡子照了照,“臉上的燙傷,孫先生已經幫我治地差不多了,你去跟爹爹說,我還是和往年一樣,親自去分發東西。”
那侍女應了一聲,關上門離開了。